歐陽鴻看著破曉的晨光,目露茫然之色!
起因還得從馬倩過來療傷說起,事情是這樣的。
八人重傷是發生在醜時六刻,卯時正刻的時候馬倩受了傷來到歐陽鴻跟前。
“小倩”歐陽鴻看著毫無血色的馬倩問道:“你受傷很重嘛?”
馬倩笑了笑道:“不是很重!”
“那你怎麽這個樣子?”歐陽鴻也不知馬倩發生了什麽事情,總之和之前受了傷回來療傷是兩個狀態,但一時之間歐陽鴻還想不起該如何形容此刻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馬倩。
“小倩,發生什麽了?”歐陽鴻看著已經恢復的馬倩,問道:“我怎麽感覺你突然間判若兩人一樣!”
歐陽鴻看著沉默的馬倩,靜靜的等待著馬倩的訴說。
“哇……嗚……”馬倩突然趴在歐陽鴻的肩膀上放聲痛哭起來了,一時之間歐陽鴻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
“鴻哥……這次受傷……不重……我……”馬倩哭了一會後,斷斷續續道:“我已經堅持這麽長時間了……受了那麽多次傷……我都覺得自己一定可以活著……回去……成內門弟子……可……我突然害怕了……之前那股信念……隨著……古師姐不能脫困……沒了……你為什麽要問我……我應該是可以……更久的……為什麽……啊……嗚嗚”
歐陽鴻聽著馬倩的哭訴,逐漸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之前六天的時間裡,馬倩獵殺魔獸,因為自己能快速幫她療傷和恢復,古悅也在一旁站著,雖然什麽也沒有做,可卻給馬倩一種別人給不了的信心或者是信念吧,可是現在古悅被困,這些人只能在這死守,從原本的進可攻退可守變成了死守,因為若是撤退,所有人都難逃一死,正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才堅持到現在,可是在自己的追問下,馬倩突然崩潰了!
馬倩突如其來的崩潰,使得歐陽鴻一下子就懵了,自己與古鑫想了許多,唯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一件事情,而且這件事情遠比之前的要棘手。
“是我不對!”歐陽鴻不斷喃喃道:“小倩,是我不對!我不該問你的……”
一盞茶後。
歐陽鴻聽到了馬倩那輕微的鼾聲,歐陽鴻輕輕的推了一下,肩膀上的女人並沒有反應,隨後想了一下,將自己空間戒指內之前那妖獸的毛皮拿出來一塊,鋪在地上,將馬倩橫抱而起平放在毛皮上,歐陽鴻這才發現馬倩身上的衣服多有破損,想了想又拿出一塊妖獸毛皮蓋在了馬倩的身上,隨後有搬來一些石頭,簡單的圍堵了一下。
歐陽鴻整理完畢了,這才看見那破曉的晨光。
距離比武結束還有三個時辰,可是能堅持到那時候嘛?
堅持到那個時候,這場廝殺真的就會結束嘛?
自己該怎麽辦?
那個陷入熟睡的馬倩又該如何?
那個在危險時刻擋在馬倩前面的馬俊該怎麽辦?
那個衣服逐漸襤褸的古悅又該怎麽辦?
那個危險來臨,毫不猶豫將自己的魔核都交給自己的古鑫該怎麽辦?
還有那些從馬家鎮出來的人該怎麽辦?
還有佔了大頭的古家子弟該怎麽辦?
這些問題猶如一根又一根的棒槌一樣,不斷的敲打著歐陽鴻,使得歐陽鴻腦殼疼!
歐陽鴻沒有太多時間管自己的頭疼,有人受了重傷,被抬了過來!
歐陽鴻看了一下,這個人有印象,是古家的女弟子,叫古嵐。
古嵐的腹部被鵠鼠獸的喙啄出了好幾個窟窿,可能是陷入了圍攻,沒有第一時間退出來,腿上、身上和頭上都有大量的肉被鵠鼠獸吃了。
歐陽鴻一邊輸送著水屬性武元,一邊又想起了剛才馬倩那毫無征兆崩潰的畫面,突然間就明白了馬倩為何會崩潰了。
一盞茶後。
“古嵐,你感覺怎麽樣?”歐陽鴻深怕自己一問,古嵐如同馬倩一般突然崩潰了,可是自己必須要問一下,馬倩這個情況是普遍現象還是極個別情況。
“什麽怎麽樣?”古嵐問道。
歐陽鴻被古嵐的聲音嚇了一跳,當初古嵐在隊伍裡詢問古悅的時候,聲音雖然沒有馬倩的好聽,可是也透露著一絲少女的輕快,可如今的聲音卻是沙啞的,也聽不出少女聲音中的那種輕快與活力,反而有種死亡的平靜。
歐陽鴻將馬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真好!”古嵐看了看馬倩,又看了一眼歐陽鴻起身離開時傳來一道聲音:“謝謝你!”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歐陽鴻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不用了!”古嵐的聲音似乎恢復了少女的一絲輕快,雖然沙啞,但是歐陽鴻聽出了一絲少女的活力!
歐陽鴻之後在短短半個時辰裡面,幫助了八人,其中有五個人表現出了異樣。
歐陽鴻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明白,這些人也都到了崩潰的邊緣,只是與自己不熟悉,強裝平靜而已。
這些人崩潰在即,一旦崩潰,就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
“沒想到你說對了!”城主府大廳裡九長老風行天對著三長老宋玉兒道:“這危機不是來自後勤方面,而是心理的崩塌!”
“這樣也好!”三長老宋玉兒道:“其他隊伍因為後勤不能保障,一旦受了重傷就退出了,在這之前,那些人和繼續留在戰場上人的心理的確比這隊人得到了極大的鍛煉,但是現在這隊人在歐陽鴻這個變數下,居然大部分到了崩潰邊緣,這些人一旦走出這裡,不管是從心理方面還是戰力方面亦或者以後的武道之路都比其它人好一大捷!”
“那是不是該救援了?”九長老道。
“不急!”三長老宋玉兒道:“古悅現在離突破還差一點,再等等!”
“你再這樣下去……”九長老風行天看了看還睡著的馬倩道:“這些人可不比那個小姑娘,能趴在歐陽鴻身上哭泣之後還能睡一覺,他們不能及時的宣泄情緒,心理會出問題的,這可和你說的在武道上能走更遠背道而馳了!”
“這個問題現場已經有人發現了!”宋玉兒道:“我們只能負責善後,不能直接乾預,否則古悅就無法在這場戰鬥中突破……”
“可是這人並不是從宗門裡從小長大的。”九長老道:“你沒發現他在做事的時候有些束手束腳嘛?否則也到不了這個局面!”
“說到底就是他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外人!”三長老宋玉兒笑道:“而這件事情顯然是需要古家人來定奪的。”
“所以我們是不是……”九長老風行天道。
“他已經有了想法,之所以還將自己定在外人的位置上,是因為之前的情況還算穩定,局勢良好!”三長老宋玉兒道:“可是現在情況危急,或許再給一點時間就做出了決定!”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九長老風行天提醒道。
“你說對了!”三長老宋玉兒道:“強者肯定是萬裡挑一甚至是十萬裡挑一、百萬裡挑一、千萬挑一,所以你在這擔心什麽呢?”
九長老風行天頓時沉默了……因為他明白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情況下,沒有一個居中裁判的情況下,只能是強者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