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霄此時和蕭十九妹中間還隔著一個寒山和尚。
韓霄雖然能趁著寒山和尚去殺蕭十九妹的功夫將寒山重創,但這樣的話蕭十九妹那就必死無疑了。
韓霄不是鐵石心腸,自是不會看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失去自己的性命。
韓霄運起峨眉入門劍法,抖手一甩,將劍脫手而出。
當的一聲巨響,寒山和尚右手中的月環被韓霄的脫手劍擊的偏了一偏,重重的抽擊在了蕭十九妹的身側的地面上。
在四濺的泥土中,寒山和尚左手裡的日環又往蕭十九妹的腦袋上砸去。
韓霄的寶劍已然脫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寒山和尚手中的日環離蕭十九妹的腦袋越來越近。
眼見得蕭十九妹的腦袋就要被日環打爆,突然從斜刺裡飛來一道白光,將寒山和尚左手中的日環化作齏粉。
“阿彌陀佛!”
隨著一聲清越的佛號,一個身穿灰色佛衣的年老女尼自空中飛入林子。
這女尼看也不看韓霄和寒山和尚一眼,伸出只有拇指和食指的左手,放出一道法力卷起嚇傻了的蕭十九妹,望空就走。
韓霄看著這個老尼姑的打扮,以及僅有兩根手指的左手,心中大概明白了這個老尼姑應當便是岷山玄女廟的住持七指龍母因空大師了。
這因空大師在原書中便是步虛仙子蕭十九妹的師父,看來這蕭十九妹便是日後的步虛仙子了,今日與這蕭十九妹結下善緣,若是無法拜入峨眉派,說不得還能借著這蕭十九妹的光踏入道途呢!
韓霄想到這便轉頭看向一旁跌坐在地,正扶著左手,滿頭大汗的寒山和尚。
“你這惡賊,惡行多的連劍俠中人都看不過去,要出手懲戒於你,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寒山和尚聞言,掙扎著爬起身,怒吼一句:“我先殺了你!”
便揮舞著月環向韓霄抽來。
只不過受了因空大師飛劍的衝擊,寒山和尚的身形多少有些不穩。
韓霄將身子輕輕一縱,躲開了寒山和尚抽來的月環的同時,也縱到了先前丟擲的寶劍跟前。
韓霄一把抽出斜插在地上的寶劍,翻身朝寒山和尚殺去。
寒山和尚抖動著手中的月環,將韓霄的長劍接下,兩人複又戰到一起。
只不過不同的是兩人先前是在空地上大戰,此次是在林中。
無數殘枝碎葉被兩人交手產生的氣勁帶飛到空中,複又飄灑而落,直如下了一場雨一般。
寒山和尚的飛鈸已被韓霄破去,日月雙環中的日環也被打成了齏粉,僅憑一根日環,如何能是韓霄的對手?
再加上寒山和尚的武器較長,在林中難免受到些許限制,才戰了一會,其身上便多了幾道傷口,雖然不甚嚴重,但流出的鮮血依舊洇濕了寒山和尚的僧袍。
寒山和尚見自己受了傷,心中一驚,知道自己今日是敗了,可兒子和手下兄弟的仇還沒報,就此退走又心有不甘,不由恨得雙眼通紅。
寒山和尚在心中掙扎了一會,用力蕩開韓霄的長劍,抽身跳出戰圈後對韓霄道:“且住!老衲有話要說!”
“賊禿驢害人無數,還有什麽話好說的,今日便叫你有死無生!”
韓霄冷笑一聲,不給寒山和尚說話的機會,複又挺劍朝寒山和尚殺去。
寒山和尚無奈隻得重又持著月環相迎,兩人又戰了二十招上下,寒山和尚已落入了下風,只能辛苦抵禦,又十招上下,寒山和尚便被韓霄覷見破綻,一劍刺入胸膛,受了重傷。
寒山和尚自知命不久矣,將手中月環掃了一個圈,蕩開韓霄的長劍,苦笑道:“想不到因為一個下賤的賣蟹女,不僅我兒丟了性命,現在就連我們十六寇也栽在了這裡!我好恨啊!”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又有什麽好恨的!”
韓霄不屑的回了一句,隨即便將寒山和尚的首級斬下。
韓霄殺了寒山和尚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一日夜的時間雖然短暫,但卻發生了太多的事。
多到韓霄閉目緩了好長一段時間,方才重新收拾好心緒,開始清理起戰場來。
這寒山和尚的武器可軟可硬,是件不錯的兵刃,但這種奇門兵器必須得配合上專門的武學方能發揮出其最大的威力。
韓霄此行乃是要去峨眉山當劍仙的,自然不會去花費精力學習這種奇門兵器。
就算韓霄練的跟寒山和尚一樣好,那又怎樣?
能擋得住飛劍的一擊嗎?
故而韓霄只是拿起寒山和尚的月環看了一眼,便丟在一旁,棄之不顧。
韓霄感興趣的是寒山和尚那七面飛鈸的收發手法。
韓霄經過昨夜和今日的大戰,深刻的認識到遠程攻擊的重要性。
劍俠中人有一口飛劍, 自是不需要去練什麽暗器。
但韓霄不行,此時的韓霄連真氣都未能練出,距離能收發飛劍還早的很,自然便需要一門遠程攻擊手段。
可韓霄在寒山和尚身上翻了半天也沒翻出飛鈸的收發之法。
無奈隻得將其七面飛鈸收起,準備去鎮上找一個鐵匠將其融了打造成燕尾鏢。
韓霄收拾了戰場之後便去蕭家找到了自己的行李包裹,準備去大通鎮看看。
至於蕭母的下落,韓霄是不擔心的,因空大師雖不是玄門正宗,但也是正派劍仙。
她既然將蕭十九妹帶走,自然不會放任蕭母不管。
說不得蕭母此時已經被因空大師帶去玄女廟了,再不濟也會賜下靈丹將蕭母的病治好。
韓霄與其操心蕭氏母女,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什麽時候能將體內的熱流連續運轉三十六周天,成功生出真氣,成為峨眉的正式弟子。
這大通鎮乃是水陸碼頭,人煙稠密,消息傳得極快,不過一夜功夫,劉家父子因為一個賣蟹女被過路俠客殺死的消息,便傳的大街小巷都是,便是連劉松不是劉柏親生的消息都傳了出來。
原本茶樓裡說《三國》的先生更是連夜便編好了新話本,說的就是劉家父子被韓霄所殺之事,茶客們根據說書先生編的故事,更是衍生了無數種版本。
韓霄聽著大通鎮大街小巷都在說著自己的事跡,難免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敢在大通鎮久留,匆匆找了一家鐵匠鋪,將七面飛鈸打造成七枚燕尾鏢後,便匆匆離了大通鎮,往峨眉山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