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冰如說完,韓霄沉默了半晌,方才舉杯對簡冰如謝道:“師叔援手之恩,弟子先在這裡謝過,只是弟子既已拜師,恩師即便有再多的不是,做弟子的也不能說,還請師叔莫要再提了吧!”
簡冰如冷笑道:“你當我想提他?我不過是受李大胡子之托,把事情的真相告知與你罷了,你願意在他門下呆著那就繼續呆著吧!”
韓霄聞言不由發出一聲苦笑,在這個尊師重道的時代,一旦拜了師父,那便幾乎不可更改,改投他人,且不說有沒有人收,一旦背上背師叛教這個名頭,那在正道裡就幾乎沒有立足之地了。
而且滅塵子日後還要背叛峨眉,投入哈哈老祖門下,韓霄若是跟著滅塵子投入哈哈老祖門下,這輩子便無成道之機了。
好在韓霄只是滅塵子的記名弟子,還有回頭的機會,只是現在韓霄隻認識峨眉的李元華以及眼前的簡冰如。
李元華和滅塵子關系匪淺,必定不會為了自己而得罪滅塵子。
簡冰如雖然對滅塵子語多不屑,但其畢竟是戴罪之身,不能收徒。
故而韓霄準備再等等,等進入凝碧崖後,看看有沒有機會拜入齊漱溟門下,齊漱溟與滅塵子一向不和,想必會對收下自己十分樂意。
簡冰如見韓霄沉默不語,擺手道:“先不說這些了,你身上的蠱毒本應該早就發作的,但崔道友在收攝你體內的靈氣時,無意中留下了一道法力,將那雌蠱鎮住,這才保住了你一命。不過隨著崔道友的法力消散,那雌蠱感應不到雄蠱就要開始作亂了,到時候不要一時片刻你就要七竅流血而亡了!”
韓霄道:“原來如此,不知師叔可有辦法去除這雌蠱嗎?”
“這這雌蠱形似蜈蚣,卻細如牛毛,腹下帶有倒鉤的短足,何止千百,一入人體,便鑽入心竅之中,牢牢鉤住,非得有劍術高絕者,將飛劍凝成千百道比牛毛還要纖細百倍的細絲,同時發動,將蠱蟲的短足一並斬斷,不能取下,若是用法力強行去取,雌蠱瞬間便要鑽破心竅,令宿主立時斃命。”
簡冰如說到這搖頭道:“若是我飛劍未封,到還能幫你去除這雌蠱,但我飛劍已封,又另有要事在身,其他人又都在凝碧崖伺候長眉恩師,因而去除這蠱蟲就要靠你自己了!”
韓霄正色道:“這本就是弟子之事,不敢勞煩師叔,還請師叔告知弟子解蠱之法,弟子感激不盡!”
簡冰如道:“天下間所有東西都是一陰一陽,一正一反,這蠱毒雖然厲害,但也有克制之法。在兩廣一帶的雲髻山中有一苗峒,峒中有一種百年一生的靈草,名叫喜相逢的,專破各種蠱蟲,可解這‘相思引’。”
“喜相逢?”
韓霄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蜀山世界的靈草,發現並沒有關於此草的記憶,便向簡冰如詳細追問起來。
簡冰如道:“那喜相逢共是七葉,紅黃翠三色相間,形如蓮瓣。葉柄長有尺許,根根箭立,每兩葉相對而生,所余單葉,居中獨峙,上紫下翠,香氣襲人。離了老遠便能看見,最是顯眼不過。”
韓霄見簡冰如描述的如此詳細,大喜道:“既然有此物能解弟子身上蠱蟲,那弟子這便出發前去求草!”
“慢來,慢來。”
簡冰如將站起身的韓霄按下,道:“這喜相逢乃是雲髻山苗峒中的重寶,你有何物能打動人家,讓人家把這草給你?”
“這……”
韓霄想到自己現在除了一根竹簫以外,身無分文,不由露出為難之色。
簡冰如笑道:“苗人尚武好勇,我這裡有寶刀一柄,能吹毛斷發,分金斷玉,等會你帶去,同苗人交換。”
韓霄喜道:“弟子多謝師叔厚賜!弟子蠱毒在身,寢食難安,請師叔恕弟子無禮,今日便要告辭了。”
簡冰如擺手道:“你且莫要心急,我觀你竅中的靈氣已然蓄滿,今晚你便在我這住下,我先傳你將竅中靈氣凝成真氣的法子,待你凝成真氣後,再去雲髻山取草不遲!”
韓霄見簡冰如話中含有深意,好似暗示著自己去雲髻山取草的過程不會那麽順利,當即留了幾分心,對簡冰如道:“如此便多謝師叔了。”
二人說話間將酒菜吃完,簡冰如將韓霄領到旁邊靜室之中,對韓霄道:“你師父既然已經傳你本門坐功, 想必已將本門心法來歷告知。”
韓霄點頭道:“恩師曾對弟子說過,本門道法來自《九天玄經》和《帝府天籙兜率真敕》。”
“嗯。”
簡冰如嗯了一聲,接著說道:“其實本門的《九天玄經》乃是脫胎於《紫清寶籙》,故而本門才被稱為玄門正宗,太清道統,故而本門的功法秉承的是太清無為之理念。”
“《九天玄經》共分九層,滅塵子傳於你的的坐功其實就是《九天玄經》的第一層,赤霄天道法中如何靜坐,如何放開心念,如何禁製諸般煩惱,並打開人身之竅,引天地靈氣入體,進行大周天運轉,借此與天地一息,進而感悟天地之造化的部分。”
韓霄聽到這裡,恍然大悟道:“原來我竅中的那股熱流就是天地靈氣啊!”
“熱流?你對天地靈氣的描述倒也算是貼切。”
簡冰如輕笑一聲,隨即接著道:“要生出真氣也很簡單,你只需引導天地靈氣在體內連續運行三十六周天,就可以生出第一縷真氣來了。”
韓霄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陰陽叟洞府時快要生出真氣時的情況,好像確實如簡冰如所說的這樣,無意識的在控制天地靈氣在體內運行周天,只是不知道當時運行了多少個周天了。
“我這裡有陣法守護,十分清淨,你就在這裡用功,等生出真氣之後,再出發去雲髻山取喜相逢,你取到喜相逢後,還來這裡找我,如果我不在,可去問沈暢,他知道該怎麽找我。”
簡冰如說罷便起身走了出去,留韓霄韓霄一個人在靜室之中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