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近乎實質化的怨念和碎碎念,夏嵐走入電梯,懷裡揣著一個裝有某人黑歷史記錄的U盤。
果然,科研狗的還是好對付的,夏嵐的本錢還挺厚,感覺還能對付1.5個羅瑞兒。
“再見!瑞兒姐。”
在電梯關門的末尾,夏嵐揮揮手,不知道還可能會覺得這個是帥氣親切的後輩,知道的恨不得做個詛咒娃娃天天扎他兩針。
進入了電梯,裡面沒有按鍵,倒是有一個像素風表情圖案在,是個微笑。
夏嵐湊過去點了點,裡面的目的地只有一層,似乎涉及到權限問題和攝像頭識別,完全沒有之前徐東明點的時候亮起一排樓層按鍵。
這地方秘密還挺多的。
他回到徐東明辦公室裡面,徐東明不在,只有一個看起來很陽光的帥哥在。
那人看見他便微笑著走過來,伸出手打招呼道:
“你好,夏嵐學弟,我叫池文瀚,同是春大的,今年大四,準探員,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搭檔了。”
“你好,學長。”
夏嵐伸手淺握,表現的並不熱切,如果是真的,那麽這位恐怕相較於搭檔,還是眼線更加契合一點。
他們內部是怎麽稱呼來著?‘死神病’患者,這個稱呼可沒比‘新人類’好到哪裡去,都是帶有歧義的強分裂性詞匯,只不過一個是歧視,一個是自傲。
池文瀚對於他的冷淡並不感到失落,而是鄭重的感謝:“感謝學弟救了倪瑩雪,說來慚愧,那天的時候我也還在,但沒有幫上什麽忙。”
夏嵐瞬間了然。
原來這位就是那天學姐找來的幫手之一,怪不得。
“學長客氣了!”夏嵐往客座沙發上大搖大擺的一坐,搞得像是主人似的。
“搭檔是怎麽一回事?”
池文瀚脾氣好,和倪瑩雪是一搭的,只是驚詫於他的隨性,將兩個證件遞給他,“就是字面意思,從現在開始我要和學弟一起執行任務了。”
夏嵐翻了翻,兩個證件,都是用的夏嵐學生證上面的頭像,效率簡直就是誇張。
“這是學弟的證件,一個是死神調查組的探員證,一個是警員證。”
“這兩個中前一個是對政府官方人員出示的,後面一個是對普通人出示的。”
夏嵐手腕一轉,兩張證件合到了一起,問道:“賣身契呢?”
賣身契?
池文瀚一怔,然後笑道:“學弟真是風趣,合同在這裡。”
夏嵐接過來,隨意的翻看幾眼,果斷的簽下了合同,看得池文瀚欲言又止,想要提醒他認真的查看關乎前途的東西,但這麽做又好像弄的自己有鬼似的。
“學長,人挺不錯的。”
“嗯?”池文瀚詫異出聲。
“我是說,我看過的合同比學長做的卷子都多。”夏嵐遞過去放到一邊。
池文瀚眼角抽抽,突然感覺他不該擔心這位被自家妹妹盯上的‘同事’,兩個半斤八兩的東西說不定真的是天生一對。
“學弟,加個聯系方式?”
“好啊,學長。”
夏嵐和他加個聯系方式,池文瀚轉頭就推給了自家妹妹,又想到之前的分紅薯宣言,拉下臉皮:
“學弟,舍妹當時也在場,覺得你真的是位很有氣度的人,也想要了解了解你。”
“是這位嗎?”夏嵐將手機屏幕翻過來對準她。
看見自家妹妹熟悉熟悉的頭像,池文瀚暗自怎舌,心想什麽時候這小魔女對專業有這麽上心,早就那什麽大展第一名了。
“呃,是的。”
他還想要說什麽突然懷裡的手機響起來,“抱歉,接個電話。”
不過數秒,池文瀚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是...徐組,我明白了。”
很快電話就掛斷了,池文瀚極為嚴肅的道:“學弟,我們要執行一次任務了。”
夏嵐和池文瀚很快就趕到了現場。
很難評價夏嵐現在是個什麽心情,一天之內發生這麽多事情,他已經沒什麽精力了,準備擺爛了。
此時天色已經漸晚。
幾輛警車停在小區門口,上面的報警燈閃爍著,黃色的橫幅警告著閑人勿進。
池文瀚拿出警員證,一馬當先的分開圍觀人群,夏嵐緊隨其後。
“讓讓,警察!都讓讓,散開一些...”
好不容易擠進去了,夏嵐跟在他後面半途就被攔住了,原因是他根本就不像是個什麽正經人,留長發也就算了,還是紅色發尾。
夏嵐嘴角勾了勾,以前在幽藍事務所的時候,他和官方的關系可不怎麽樣。
但現在...呵呵,他將證件拿出來,有氣無力的道:
“警察!”
把他攔住的人接過來看了又看,臉色極其古怪,想說什麽又不敢說什麽。
“學弟,別鬧了。”
池文瀚過來將他拉走,兩人朝前面走,離了好遠就聽到徐東明在和什麽人爭吵。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徐組!我今天說什麽都要進去,莫松沉還在裡面呢!你怎麽能忍心見死不救的!”
“楊訓,徐組這麽做肯定是有理由的,就再等等吧。”其他人攔著勸道,但神色上也都有些不滿。
“等!要等到什麽時候,這麽危險地方!你是不是就是想要看著他死!還是說你歧視我們這些人!”
這個叫做楊訓的衝小夥,一下子就引爆眾人的雷點,很多人一下子就沉默下去,表情變得不滿,既是不滿徐東明又不滿楊訓口無遮攔。
都不用徐東明開口,他的隊長就呵斥道:“楊訓!你再這麽口無遮攔,馬上就給我回去反思一個星期。”
他呵斥完楊訓之後對著徐東明道歉道:“抱歉了徐組,我已經狠狠教訓這個小子了,不過這事情是拖不得了。”
徐東明笑了笑,“朱隊,這裡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這個,當然是徐組。”
“那我說話你為什麽不聽?你管不好的你的人就滾回雷城去,我也不是必須需要你們。”徐東明用笑著的表情,說出了最狠的話。
對於他來說,這些雷城來的人完全是上面硬塞進來,他就是要啟用這些‘死神病’的人,也不會用這些人。
朱平臉色陰沉了幾分,不過沒有說話。
徐東明走到楊訓面前,慢悠悠的道:“歧視,我不歧視你們,但楊訓, 我很瞧不起你,衝動易怒,你充滿了糟糕的品質,就算進去又能怎麽樣?和你那個好朋友一起死在裡面?”
“你!”楊訓面色漲紅的衝上來,但卻被周圍的人死死攔住。
“說實話我已經給你們機會了,從事情發生以來,我就一直在說不要輕敵慎重以待,可你們呢?”
“朱隊,我教你們第一場仗,你們就是這麽打的?”
朱隊無法辯解:“是我的錯。”
“派進去4個人,死了3個,你要我怎麽相信你們?”
有人忍不住小聲的辯解:“可那是我們太大意了,現在一定沒問題的,而且...”
徐東明一下就鎖定了說話的那個人,和睦的開口:“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挺了挺胸,“報告,左自達。”
“真是蠢透了,像你這樣的人進去不到三分鍾就會死,你們根本就是一群沒有理解事情本質的家夥,上面是腦袋秀逗了才會派你們這樣一群人過來。”徐東明毫不留情的開了群體嘲諷。
這下就連朱平也沉不住氣了,臉色猛然變化。
“徐組,你不要太過分了!”
“好吧,是我說話太過分了,我道歉,至少死亡的幾位都會烈士。”徐東明話鋒一轉,“但我畢竟說的是實話,傷到你們毫無作用的自尊心了嗎?”
他不理會臉色鐵青的眾人,喊道:
“夏嵐!過來!”
正在吃瓜的夏嵐聽到在喊自己的名字,頓時知道他的什麽主意,打了個哈欠,雙手往口袋裡面一插,幽幽道:
“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