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坐在一間封閉的屋子裡面已經三個小時了,如他所料,和申猴的‘約會’是泡湯了。
突然,封閉的室內走進來一個人,一個面相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只有那雙眼睛很令人深刻。
他風風火火的坐到夏嵐對面的位置,姿態很隨意,倒像是老板或者投資人那種。
“夏嵐是嗎?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短短兩天,你的大名可是反覆出現,以至於我心湖蕩漾不止,緊急處理完手頭的事物就趕過來了,這算是一種念念不忘嗎?”
念念不忘?
夏嵐夏嵐笑了笑,對方意在後面一句上,不過夏嵐可沒有這種感覺,反而一見到他就覺得不適,大概...同性相斥?
“抱歉,我沒有和男人念念不忘的想法,對於這種情況,我建議警官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徐東明挑了挑眉毛,覺得手下那幫人都是飯桶,這種人也能放出來?
“夏嵐先生,比起關心我,你的心理素質高的不像話,反而才應該去看心理醫生。”因為這樣的人基本上都是潛在的危險分子。
夏嵐隨口道:“好啊,那我們誰也不笑話誰,結個伴兒一去好了,對了,谘詢費你們給報銷嗎?”
“......”
徐東明被噎了一下,再次正視了起來,姿勢端正了幾分,打量的意味明顯更勝。
“我就長話短說了,據你和倪瑩雪提供的報告,裡面有很多不清晰的地方,我們在抱月湖大牢的三具死屍中,一具是被掐死的,一具是被人從背後捅穿,一具是同樣的刀具從胸口刺過。”
“你有什麽解釋的嗎?”
夏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對於死者我無意冒犯,不過我之前也解釋過,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沒有碰過那把刀,你們難道在那把刀上面發現我的指紋了嗎?”
徐東明可不會這麽簡答的放過他,“因為缺乏多方視角的論述,對於熊昌哲背刺張羽這一件事,不見得像你口中那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是你故意挑撥的呢?”
“那警官你空口無憑,我可以認為你在故意誘導或者汙蔑我嗎?”
難搞...
徐東明反覆的打量夏嵐,他確定事情肯定不是像是夏嵐說的那樣:他是想要合作,但因為熊昌哲不信任、安全感低下而且極其自私,所以背刺了張羽。
事情或許是這麽個事情,但夏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可能不是調和者,而是煽動者。
不過也無可奈何,除非他自己承認,不然神仙來了也沒辦法。
於是徐東明轉移到另一個問題上,“你殺了熊昌哲?”
“警官難道在刀柄上找到了我的指紋嗎?”
有恃無恐啊!的確,從報告上提交的信息,是能夠說的通的。
徐東明接著道:“我最後一次詢問你,這也是你最後一次實話實說的機會,你吃下的命定膠囊是從哪兒獲得的?”
夏嵐面色極為平靜,沒有半點的不耐煩。
“警官是想說我殺了熊昌哲搶過來的吧,但我可沒有這種本事,是熊昌哲自己給的,因為是個傻子都能判斷出當時的情況,二對三,我只有吃下命定膠囊才有勝算,在生命危險面前,稍許的嫌隙根本不算什麽。”
好一個傻子都能判斷,就是因為那幫傻子,才放出了一個恐怖的家夥。
現在想通過檢測身體來判斷對方吃了膠囊沒有的路子完全走不通了,或許自己也太過草率,不該讓小雪貿然接近他的。
徐東明再次道:“那熊昌哲是怎麽死的?如你所說,死神的殺人能力是掐死,可他是胸口插入匕首,當時可只有你們兩個人。”
“死神是一種現象...”夏嵐幽幽的開口。
“嗯?”徐東明開始皺眉。
“它們好像來自世界的背面,戲弄著,以受害人的身份還原出凶殺案現場,卻完成了從被害人到凶手的轉變,你不殺了它,它便會殺了你。”
“你想說什麽?”
夏嵐直視徐東明,深邃冷徹眼眸如同無波的寒潭。
“我想說的是,既然是還原凶殺案現場,那麽受害人怎麽可能只有一個,死神未必只有一隻。”
“既然警官已經了解我們講述的情況,那我這個當事人就來還原一下這倒胃口的最後情景,那對情侶甚至可能是未婚夫妻在小樹林中被人施暴,男方動手之余引得眾怒。”
“您也知道的,那種場合可能還有藥物流行,所以在女方被施暴的時候,可能出於藥物致幻或者某種癖好?男方在狂熱中被掐死了,女方可能是身上藏著刀,看到男方被掐死後動手,最後反而引怒那幫加害者,被奪過刀用刀刺死了。”
“我這個解釋您還滿意嗎?如果不滿意的話請用更合理的解釋推翻我,而不是空口否決。”
徐東明不說話了,深深的看著夏嵐。
室內又恢復到了安靜,大約持續了30秒左右, 徐東明起身往外走去。
“警官!”
夏嵐叫住了他,徐東明回頭,罕見失去了隨意,緊緊皺起眉看著他。
“抱歉,我想問一下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等著!”徐東明說完頭也不回離開了。
對於這種動不動就煎熬嫌疑人精神的行為,夏嵐聳聳肩,表示無趣。
可這次沒有等多長時間,大約半個小時後,徐東明便再次返回回來,直截了當的開口:
“我給你兩個選擇,選擇一,直接前往蒙山重保護區裡待著,選擇二,成為我們死神調查組的一員,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夏嵐抬頭,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不給他選擇是麽?不過姑且還是要問清楚的。
“蒙山重保護區...那是什麽地方?”
“保護你的地方。”徐東明回答道:“又叫蒙山重監管區,也是保護其他人的地方。無論你是墮落成狂徒,還是戰戰兢兢的死於‘命定之死’,都需要一個那種地方不是嗎?”
“你吃下命定膠囊的那一刻起,就應該有所準備了才對!”
徐東明意有所指。
夏嵐聽懂了,“成為死神調查組的一員呢,我又需要做什麽?”
“很簡單,為社會奉獻就行,證明...你不是狂徒!我也希望你不是...”
意思就是放在眼前看管唄,反正徹底和夏嵐杠上了,這是一個別無選擇的問題,夏嵐自然選擇第二個。
“我選第二個!”
“很好,現在跟我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