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塵點點頭,普通的方法確實不行,靈魂太多,極易損耗法力。
他在面前這個俊逸少年的注視下,緩緩取出一個杯口大小的白玉碗。
“此物叫聚靈碗,取靈血於碗內施法,附近的普通魂魄便會加強,殘缺的便會修複,用這樣的辦法,只要回復靈魂意識的,我便有法子超渡其往生。”
“那剛才孟祥是怎麽回事?”
“孟祥在你玉魂之體的身邊待了一段時間,得到了一定的力量,當他燃燒自己的靈魂,他便可有一次作亂之力,而你的血作用更大。”
鏡塵耐心的解釋道。
沅柯也不矯情,知道鏡塵指的是什麽。
接過碗,拿刀就劃破手臂,血順著皮膚滴向碗裡,沅柯感覺微小刺痛,緊皺著眉頭。
感覺碗中量已足,沅柯甩甩手,擦了擦手臂,把碗遞給鏡塵。
卻沒注意到一小滴血飛到地上,一時便被吸收了。
鏡塵接過小半碗血,優雅的走向祭台中央,一雙鳳眼環顧四周的魂體:“吾祭玉魂為引,渡爾往複蒼生。”
只見他將聚靈碗置於胸前,閉上眼睛,掐訣念咒,周圍幽綠色的魂體發出抽抽噎噎的哭聲。
看著接下來這一幕,沅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整個人被震驚得呆住了。
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白光,有一條光形成的路從上面鋪下來,周邊的魂體紛紛走上前,漸漸褪去了身上的綠色,少女們微笑著回頭對沅柯兩人說謝謝。
鏡塵緩緩睜眼時,碗中已經血盡,該超渡的人已往生,該處理留下的啦。
“假和尚,為什麽這些沒有和剛剛那些姑娘一起走進白光裡?”
周遭留了十幾個綠色魂體,周身肉眼可見的冒起了紅煙,形態也發生了變化,想到孟祥撲大胡子那一幕的恐怖畫面,沅柯隻覺得頭皮發麻。
“有一些魂體即使被玉魂之血滋養,但心中怨念太深,即使加固了魂體,也無法超渡,屆時就會變成厲鬼害人。”
鏡塵收起碗,緩緩開口道。
沅柯看著周遭可怕的氛圍,苦笑一聲湊近了鏡塵:“那怎麽辦,假和尚你要保護我。”
鏡塵認真的點點頭。
正前方,一個轉化成型的厲鬼拖著捶地的長發,手臂彎曲成一個誇張的幅度,張著血盆大口,像一陣風的速度咬了過來。
鏡塵連忙後退一步,沅柯感覺遠離戰場,只見鏡塵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抵在厲鬼的面門,任厲鬼張牙舞爪也無法前進一步。
其它厲鬼也蜂擁而上,鏡塵也不傷害她們,只是製止了她們的行為。
沒有一開始對野佛的那種粗暴,鏡塵的眼神裡似有一絲慈悲。
就是這一秒的空隙,身後的沅柯慘叫一聲。
“啊啊啊啊”
鏡塵猛然回頭,瞳孔裡從震驚到暴怒,面無表情的臉在此刻變得豐富,眼前的厲鬼被鏡塵直接用手撕碎,周邊的也魂飛魄散。
野佛看向鏡塵得逞一笑:”哈哈哈,沒想到這彈丸之地竟有玉魂之體,別以為我怕你,待我吃了他,在跟你算帳。“
沅柯的俊臉痛苦的縮成一團,全身都不敢動,也說不出一句話。
低頭看到的是,一個血窟窿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痛苦的看向朝他跑來的鏡塵,隻覺得眼前眩暈,眼前走馬觀花的回憶在腦子裡播放。
我·····
要死了嗎?
好不甘心啊。
好想在見見鄭姑娘啊······
野佛握著手中血淋淋的心臟,眼裡滿是亮光。
一滴血就能恢復所有力量,全身的精華全在心臟裡,澎湃的力量真讓人舒適。
鏡塵抱著沅柯,他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唇,沒有一點生機。
鏡塵沉著眸子,低氣壓危險的縈繞在四周。
突然他放下沅柯,緩緩起身,眼神犀利的射向野佛,面無表情,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野佛滿足的啃完最後一口,裂開嘴角,澎湃的力量充斥著全身,形態發生著巨變,直至變成一個布滿金光的佛像。
“哈哈哈哈哈哈,我總算是修成正身啦,再也沒有人可以輕視我,嘲笑我了。”
“哦?是嗎, 一個跳梁小醜罷了,妄想山雞變鳳凰,簡直癡人說夢。”
聞言野佛怨毒的看向朝他走來的鏡塵,看著周身的金光,自大的笑道:“你是有點實力,但本佛吞了玉魂之體,已經改頭換面了,你現在膜拜本佛,本佛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鏡塵的氣息在那一瞬間變得恐怖,空間似乎都在跟著顫抖,他往前走的每一步氣息都在加強。
野佛隱隱感到壓迫感,眼前這人在變得危險,為何之前感覺不到?
他竟隱藏的如此之好?
恐懼在心裡生出,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氣勢,隻想快點逃。
但腳下像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野佛看人越來越近。
“求求你饒過我,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
“不要殺我,我錯了。”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被嚇慘了的樣子。
這個人絕對不是人,簡直超出能理解的范圍,他究竟是什麽人?
鏡塵到了跟前,手輕撫野佛金身,突然就笑得神魂顛倒:“我已經給了你一次機會,為什麽不好好珍惜呢?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他,你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嗎?既然不願意好好活著,那我成全你。”
說著手指劃過它的頭再到心臟,一把捅穿,拽出了一顆金色的心臟。
在它詫異恐懼的目光中,一把捏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得它直叫。
鏡塵發泄著心中的憤怒,接著從頭開始到全身,將其撕成了無數塊。
神魂俱滅,在一聲聲哀嚎中,野佛永遠消失在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