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塵輕輕眨了下眼,睫毛細長整齊,一雙動人的桃花眼,迷惑地看著他道:“錢?區區身外之物,施主何故會覺得貧僧在意?”
沅柯扯了扯嘴角看著鏡塵:“你不要錢,那你想要什麽?”
鏡塵不語,只是微笑看著沅柯。
沅柯看到鏡塵對自己奸笑。眉心微皺,心下一慌。
試探著開口道:“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說著,沅柯嫌惡地挪遠了一點。
鏡塵的笑僵在了嘴角,擺了擺腦殼無奈說道:“施主不要想歪了,貧僧只是需要施主跟隨修行一年,一年之後您便可自行離去。”
聽著鏡塵猶如天籟般空靈的聲音,沅柯心裡暗罵,聲音好聽得就像個女的,一點也不像一個大老爺們。
歪了歪嘴說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鏡塵立馬就答應了。
沅柯一臉不可置信:“你都不問,你就答應了?萬一我的要求很不合理呢?”
聞言,鏡塵單手背在後背,高高的發髻用一根白玉簪別著,月光清灑在他的臉上。素白修長的身影立於窗前,妥妥的月下神明。
沅柯不禁感歎,這什麽人啊,不理人就算了,腦子還有點不正常。
沅柯伸出兩根手指,嘚瑟地笑道:“兩個條件,我跟著你一年,其一你要保護我,其二你要說服我老爹別管我,就這樣,能行就行,不行我就等著噶。”
說完就倒在了床上,交叉著手指枕著頭,吊兒郎當的哼著歌。
鏡塵不語,微笑著準備離開。
沅柯聽著腳步,以為鏡塵要走了,萬一剛剛那隻鬼折返回來可怎麽辦?
慌得一下坐起來問道:“假和尚,你去哪?”
鏡塵臉色如常,頓住了腳步解釋道:“看施主並無大礙,貧僧現下回去打坐修行。”
沅柯聽完他說的話,站起來走到門口,笑著撇撇嘴。
甩手一揮,拜拜!
把門關上之後,沅柯搬來桌子堵著窗,拖著椅子當支柱,抵在了門口,才敢安心的睡覺。
到了第二日,客棧內雞飛狗跳。
“誒,你們聽說了麽?武家小姐撞邪了,整日裡閉門不出,凡是去看過的大夫都說沒救了,唉,可惜了!”
說著幾個大漢搖了搖頭,讚同的嘖嘖稱奇。
沅柯坐在角落,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心裡暗道:“武家小姐?那個暴力狂武億香,還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沅柯樂地合不攏嘴,又斟了一盞茶水。
突然一道鞭子“哢”的從邊上甩下來,打碎了沅柯剛斟的茶水。
怒意染上眉梢,沅柯大力摔了杯子,氣憤地轉過頭,想看看是誰膽子這麽大。
入目的是與沅柯六分相似的臉龐,五官俊逸,星眉劍目。
上了年紀的紋路爬在眼角,卻不影響絲毫美感,讓人覺得溫和慈祥。
此時,沅老爹霸氣地站在沅柯面前高聲道:“把這裡給我圍起來!今天少主要是跑了,月錢全都扣一半!”
為首的侍衛江白,嘴角狂抽,上個月少主逃跑就扣了一半,感情這爺倆都是計劃好的。
霎時間,沅老爹帶的侍衛圍滿了客棧。
沅柯一下站起來,環顧四下,眼中的怒意無影無蹤,笑眯眯道:“老爹,你怎麽來了?來快坐,兒子給你倒茶。”
說完,捏著袖子揩了揩凳子,拉著沅老爹就坐。
自沅柯從沅家大宅逃跑後,沅老爹就派了很多人手去找,倒也不是多擔心沅柯,只是這逆子不離家還好,一旦離家,就有債主上門討債。
每回都給人家賠禮道歉,老臉都要丟盡了。
沅家雖不是名門望族,但在酆都卻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家族裡人才輩出,到這一代,怎麽就出了個不學無術的混小子?
沅老爹咬著牙,睨了沅柯一眼,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在外面少給我惹事,今天跟我回家,你母親給你介紹了一門親事。”
沅柯正想著找個什麽理由逃跑,一聽這話,喝進去的水“噗”一下全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