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大步流星走向懺悔廳,他白天無法行動,剛一入夜就趕緊前來稟報信息。他在大教堂裡越走越難受,就感覺胸口非常的悶,喘氣變得困難,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冷汗從兩側臉頰流了下來。大教堂裡,以前看起來十分親切的十字架,現在卻變得格外的耀眼,它們對雷德而言似乎散發著不可見但卻刺眼的光芒,讓雷德不能直視。
法布裡奇奧和烏索見雷德進來,起身過來接見他,雷德跪下親吻法布裡奇奧的戒指,但卻好像被燙了一下,嘴巴感到非常的灼熱。
總總跡象讓雷德感覺非常奇怪,他壓下了心中的疑惑,將昨夜所見之事告知了兩人。
法布裡奇奧和烏索對視了一眼,非常地驚詫,難以想象胡勾竟能做出如此邪惡之事。法布裡奇奧認為胡勾是哈瑪蒂亞斯罪惡的根結所在,主已經不能饒恕他在世間所犯下的罪行。
烏索知道一向仁慈的法布裡奇奧也容不下胡勾了,這個邪惡的法師是非除不可了,之前用血霧之術殺害了一個鎮子的人,現在又將死去的沃達納克轉化成了詛咒騎士,以後不知道他又會乾出哪些滅絕人寰的事情來。
法布裡奇奧和烏索簡單討論了一下,立刻統一了口徑,希望可以為哈瑪蒂亞斯城除掉這個禍患。
雷德聽後請命參與胡勾的刺殺行動,但是卻被烏索拒絕了,烏索不了解他現在的情況,完全不認為他具備戰鬥能力,他得知羅恩在塞格維亞那裡得到了一支軍隊,希望雷德可以去監視羅恩的行動,希望羅恩不要執著於仇恨,不要在現在這個時間段裡向哈瑪蒂亞斯發動戰爭,從而造成生靈塗炭。
其實法布裡奇奧一直盤算著此事,他知道羅恩現在還小,如果此時讓羅恩貿然在哈城掌權,只會吸引其他鄰國趁此機會侵略哈瑪蒂亞斯。雖然現在霍爾曼不得人心,但他正值壯年,手中掌握著各種信仰的奇人異士,使得周邊各個鄰國不敢對哈瑪蒂亞斯發難。他打算在羅恩長大後,利用幕刃騎士團除掉霍爾曼,讓羅恩回到哈城繼位,使哈城回歸正統。但是這個大膽的想法,實施起來十分困難,也怕消息泄露,他隻默默地埋藏在心裡,對誰也沒敢說。
雷德聲稱一定不辱使命,必要的時候他會采取各種手段,阻止羅恩對哈瑪蒂亞斯用兵。
法布裡奇奧聽雷德所說略覺不妥,覺得雷德言語中隱含著要挾或者殺害羅恩的可能,但是看他已失去了左臂,應該對羅恩不能造成什麽危害,就只是疑慮地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法布裡奇奧跟剛才對菲斯塔姆一樣,用摻著鹽的聖水給雷德祈福。聖水剛撣灑在雷德身上,雷德立刻痛苦大叫。
這聖水就好像是滾燙的岩漿一樣,把雷德的臉燙得斑斑點點,雷德的右臉的臉皮,就像被聖水融化了一樣,往下低垂。
雷德嗷嗷大叫,捂著臉往後倒退,法布裡奇奧和烏索大驚失色、不明所以,趕緊上前查看雷德,雷德卻不想讓他們靠近自己,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地往大教堂門外跑,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地亂跳,耳朵也產生了蜂鳴聲,自己的身體異常痛苦,屢屢血霧之氣從身體裡往外發散。
這時法布裡奇奧跟著烏索也追出了大教堂的正門,他們看到此時的雷德,瞠目結舌。
只見雷德半跪在地上,被一層血紅色霧氣籠罩。他的口鼻外翻,顴骨凸起,眼裡充滿著血絲,耳朵變得尖長,如同一隻妖獸一般,渾身散發出邪惡的氣息。
烏索下意識地把佩劍抽了出來,護住自己,然後伸手擋住上前的法布裡奇奧。他實在無法相信雷德竟然變成現在這種邪惡的模樣, 已經無法判斷眼前的怪物是敵是友了。
法布裡奇奧滿心愧疚,不明白是什麽原因把雷德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依舊想上前援助雷德。
雷德滿懷懼怕地躲避著法布裡奇奧,他不想讓他倆靠近自己。他強撐著站了起來,捂住嘴臉,往人群中跑去,然後翻身過牆,消失在夜色裡。
法布裡奇奧不明所以,以為是剛才的聖水出了問題,但回去檢查過後並無異樣。
烏索則認為雷德可能是在偵查胡勾時,也跟著中了胡勾的法術,導致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兩人低著頭唏噓不已,幕刃騎士團裡的一個得力助手如今變成了這樣,讓他倆很是惋惜。眼下只能寄希望於菲斯塔姆,希望他能早日完成任務,然後再找醫生或法師來解除雷德身上的法術。
雷德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城外,現在是滿月的第二天,月亮依舊很圓很亮,把大地照得一片雪青色,城外的樹木和房屋仿佛被蓋上了一層晶瑩的雪。
按理說在這樣的月色裡,雷德的視力應該各外地好才對,但是現在,他眼裡的景物卻開始變得模糊,夜空和樹木都在微微地蠕動著,他知道身體已經向他發出了危機的警告。
此時的雷德感覺非常非常地饑渴,他的身體驅使著他迫不及待地尋找著鮮血。他在灌木叢裡抓到了一隻兔子,但是它的血液根本不足以使雷德果腹,而且喝起來也不美味,他知道此時唯一能滿足他的,就只有人。而他此時,應該就如同斯坦因所說,爆發了血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