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怎麽行?再凶惡一點!”
“混蛋!有沒有演過壞人啊!壞人會演嗎?”
“能不能笑起來啊?哎對對,就是這個笑容!最好再流點口水——”
——
楚其一行人躲在暗處,而[導演]楚其正在通過[無線隱形耳機]指揮王日天如何扮演一個壞人。
王日天就是眼鏡警員的名字,透過名字可以看出這名警員厚厚的鏡片背後,還有著一顆躁動不安的內心。
這就是他能被楚其選中的原因!
只是楚其沒想到他的演技居然這麽爛!指導了這麽多遍都不會,跟自己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要不是那個趙塘見過自己,楚其都想要親自上陣了!
你看人家[程白花]演得多好!都是第一次演,人家卻把受害少女的那種遇到變態的害怕跟羞澀表現的淋漓盡致!簡直我見猶憐!
“怎麽這麽久了趙塘都沒來,是不是你的地點有問題,要不要換個地方?”
林隊腿都蹲麻了,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
“我的地點不會有錯的,他就活動在這麽點地方,能差多遠?”
李塵囂見林隊居然懷疑自己,立馬不滿的說道:“我看是你的演員有問題吧,演個壞人演的跟個白癡似的,拜托,人家又不傻,一眼就能看破!”
“……”
林隊無法反駁,演員都演技確實有待加強……
看著還在認真指導王日天的楚其,林隊聞道:“行不行啊,要不要換個人換個地方?”
“不行。”楚其搖搖頭,“你沒法保證那個趙塘沒有看見這一幕,沒準他早就發現了,只是還在觀察呢——現在換地方不是自動暴露了?到時候還去拿找這麽好的女演員?”
“而且這個王日天還是有點潛力的,你看他是不是越演越好了!你看他那個哈喇子流的,連我這個變態看了都覺得變態!”
“……”
林隊歎了口氣:“你覺得行就行。”
……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去,月兒穿破雲層探出了頭。
“嗯?來了嗎?”
林隊睜開了眼睛,他差點睡著了。
“不是,我手麻了,抖了一下。”
“……”
“走吧,都非禮一下午了還沒來,任務失敗了!”
林隊拍拍腿就要起來。
“等等。”楚其攔住了他。
“怎麽了?”
“有情況。”楚其說道,“其實下午我對你說了謊。”
“什麽謊?”
“其實我一直監聽這這片區域,但凡有奇怪的動靜我都會第一時間發現,所以下午的時候,趙塘並沒有來,我只是想鍛煉一下新人的演技才騙你說趙塘可能來了。”
“那他現在來了?”
“嗯,有動靜。”楚其點頭。“這心跳聲我很耳熟,雖然當時只在門口聽過一次,但是我能大概確定,就是趙塘!”
“哦我的老天,厲害啊!”李塵囂向楚其投去了敬佩的目光,這就是楚其能抓到自己的功法嗎。
“喂,注意注意,目標來了!”
楚其趕緊對著耳機說道,王日天也立馬打起了精神。
程白花?她不用打起精神,被“非禮”了一個下午,她感覺自己快要累死了。
不過這種狀態反而讓人更加覺得她是在被欺負。
“出現了!就是那個米色風衣還勾著背的男人!注意了!”
“他都出現了我們為什麽不過去抓他?”林隊問道,他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蹲了一下午感覺腰都快斷了。
林隊看了眼精氣十足的楚其跟李塵囂,這倆人都是鐵塊做的嗎?蹲了一下午跟沒事人似的?
“不行,根據李塵囂的描述,能在一瞬間失去蹤影的話,我可追不上他的速度,這種速度只有陳叔才有……所以我們得先引他入局,只有在他分心的一瞬間才有製住他的機會!”
“——哦吼吼吼小娘子生的好生俊俏,何不讓大爺我快活快活?”
“不要,不要啊——”程白花淚眼婆娑。
“哦吼吼吼沒用的!放棄抵抗吧小娘子,難道還會有人來救你嗎?”
王日天的口水滴在了程白花的衣服上。
雖然是在演戲,王日天還是很害怕的,聽說那些壞人都是被趙塘一腳踢暈。
王日天感受了一下,自己在肚子上背上還有胸口綁著的鐵片都還在,這才安了點心。
“口水再留多一點!再笑的邪惡一點!手也動起來!去揉他的胸!怕什麽反正是蘋果!”
眼看趙塘就要路過了,楚其趕忙繼續指揮!
可惡!實在不行只能直接出手了!
楚其雙腳蓄力,準備隨時起跳。
畢竟已經學了一點陳叔給他留下的步法,未必沒有一搏之力!
只可惜造化弄人,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呦,這不是那天的小哥哥嗎?”
“呵呵呵,居然還活著呢。”
“你看,人家還活的好好的,還會女裝呢哈哈哈哈”
“你別說,還挺好看,我看你別當男人了,以後當個女人算了~”
“……”
“怎麽回事?”林隊眼看情況不對,連忙問楚其。
楚其也一頭霧水,總覺得這突然出現的三個女人有點眼熟。
“我們姐妹本來在對面喝茶,看你們在這裡演戲演了一下午了,實在是看你有點眼熟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的是你呀!”
王日天一頭霧水,眼看三女就要對程白開動手動腳,他身為警察現在應該擋在程白開面前,但是他又想起來自己現在扮演的是一個壞人啊!
怎麽辦?難道加入她們?
王日天再看程白開,只見他早已經被嚇的面色發青,身體顫抖,眼淚止不住的流。
哇靠演這麽好!這種絕望害怕的表情,泣不成聲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演的!
不行!自己也得努力了!不能辜負這位兄弟精湛的演技!
“哦吼吼吼小娘子一起來快活快活啊~”
王日天又留著口水撲了上去。
……
這下完了。楚其面色發青,他得馬上出去阻止這一切。
他想起來這三個女人是誰了,就是當年差點把程白開打死的那三人!
必須得出去阻止!他把程白開拉出來一方面是任務,一方面也是想讓程白開能找個借口好好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沒準病就好了。
可是現在!
沒想到又遇到這三個家夥!不能讓程白開舊病複發!
早知道當年就下手狠一點了!
“呦,小帥哥,你的朋友呢?”一個打著鼻環的女人去推程白開的肩膀。
“怎麽,你朋友不在啊?他不是很能打嗎?我們當年可是住院了整整一年啊!這醫藥費誰來算啊?”
一個胸口有紋身的女人惡狠狠地去抓程白開的胸部,卻抓出一個蘋果。
“哦呵呵呵胸都是假的哈哈哈,你在搞笑嗎?你不是很能說話嗎?你不是罵我們是不良少女嗎?怎麽?啞巴了?不說話了?”
一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女人扯住程白開的衣領。
“……”
王日天就算是再傻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她們是認識的,還是舊仇!
“不許動!”王日天擦乾口水,亮出了警官證,“我是警察!你們通通給我抱頭蹲下!”
“呦呦,警察啊,我還以為你是變態呢?”鼻環女嘲諷道。
“呵呵,這是什麽年頭啊,變態都能當警察了~”紋身女跟著嘲諷。
“……”
王日天被她們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可惜今天出來演戲沒帶槍,他一把將紋身女的手從程白開的衣領上扯開,擋在了瑟瑟發抖的程白開身前。
“呦,護花使者啊?”彩色女不屑道,“你個小白臉可以啊,上次有小帥哥護著你,這次又有小警察護著你,你不會真的是賣屁股的吧~”
“……”
程白開隻感覺掉進了冰窟窿,抖的越來越厲害。
“幹嘛拉著我?”楚其眼睛泛紅,“林隊,念在我們的交情我不打你!你給我放開!”
“你等等楚其,任務……”
林隊抱著楚其不松手。
“什麽任務!”楚其低吼,“程白開蘋果都被扒出來了!王日天警官證都亮出來了!任務早就失敗了!”
“……”李塵囂也指了指趙塘的方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任務好像沒有失敗哦。”
楚其這才朝趙塘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趙塘正在朝已經暴露的王日天一行人走去。
真是關心則亂!楚其一直關注著程白開這邊的情況,都忘了繼續監視趙塘!
這要是放在以前,楚其早就被那個惡魔一樣的老頭子給狠狠打暈了!
“在戰場上,分心就是死!”
這是惡老頭留給楚其的話。
……
“咦,奇怪了?”李塵囂又說話了,“以往每次我見他都是很快結束戰鬥的,而且包括我那次,我都沒怎麽感受到他的怒氣,為什麽這次他走的這麽慢————而且我跟他距離這麽遠,卻明顯感受到了他的怒氣?”
聽著趙塘沉重的腳步聲,楚其握緊拳頭。
趙塘,如果你能救下程白開,我保證待會揍你的時候下手輕一點!
這不是在開玩笑!殺友之仇不共戴天!
這是楚其能給到趙塘最大的寬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