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其一個激靈,過肩摔直接甩出!
可身後那人仿佛早有準備一樣,順著楚其的發力在空中轉了一圈,穩穩地落在了楚其面前。
楚其定睛一看,居然是陳叔!
原來陳叔吐完後也想進來看看,剛好看到林隊朝他眨眼睛,陳叔便立馬會意。
“好啊陳叔,你居然整我。”楚其一錘錘在陳叔的胸口,然後看到林隊在偷笑,這才明白林隊才是”主謀”。
“好了別鬧了。”
陳叔表情嚴肅,剛才的惡作劇雖然嚇了楚其一跳,但這個老男人的臉上沒有半點其它表情。
剛剛配合林隊嚇唬楚其,對陳叔來說只是在執行上級的命令,絕對不是因為楚其害他吐了一頓想順勢報個小仇……
至少楚其是沒看出來。
“快點查案!”陳叔呵斥。
“……所以要以自殺結案嗎?切腹自盡?”
林隊有些害怕這樣的陳叔,立馬調整好姿態一臉嚴肅地問楚其。
“……至少有人是這麽希望的。”楚其也馬上進入狀態,“不過你能不能帶點批判精神,不要我說什麽就是什麽,請凡事帶點懷疑的眼光。”
林隊早就跟楚其鬥嘴鬥習慣了,對楚其抱有攻擊性的話已經免疫,他繼續問道:“我懷疑過了呀,而且不是你說的自殺嗎,怎麽,你又看出什麽破綻了?”
“怎麽可能是自殺,”楚其撇了他一眼,“雖然沒有留下腳印,但是我能肯定,這個屋子裡絕對不止死者一個人。這個凶手費盡心思布置出如此完美的密室,我假裝配合一下罷了,你好好看看這裡——”
楚其用腳尖指了指地板上離屍體有一段距離的黃白之物說道:“你保持死者的姿勢切個腹試試,腸子能滾這麽遠嗎?肯定是有外力!”
“怎麽不行,他就不能自己扔出去嗎?”
楚其看了林隊一眼:“來,你來看他的手。”
楚其扒著死者的手給林隊看:“你自己看,他的手裡雖然握著水果刀,但是手上卻幾乎沒有沾到血跡,別說扔腸子了,連腹都不是他剖的。”
楚其再次撥開了死者那破爛的衣服,將腹部那一大片傷口暴露在林隊眼前。
“但是讓我疑惑的是,從刀口看他確實很像自殺,刀痕完全是順著他切腹時所發力的方向……你看,對於自盡來說,這傷口簡直完美,角度、力度,都無懈可擊。要不是他手上沒有血跡,我都要懷疑他是自殺了……不知道凶手是如何切出這麽完美的刀痕的……”
楚其指著傷口的邊緣跟林隊分析,林隊強忍惡心,看著那空蕩蕩的肚子,總感覺頭暈眼花。
“這麽完美,也許他待著手套呢,他就是自殺?”
“……”
這林隊怎麽老跟自己唱反調?
“不可能,他一個腸子都沒了快要死掉的人?哪有力氣藏手套?除非他吃下去了。”
楚其捏起死者的嘴:“怎麽樣,要看看嗎?”
“……”
林隊看著楚其捏住死者的嘴,突然又想吐了。
林隊很奇怪:這小子剛剛不還吐的很厲害嗎?怎麽突然這麽勇猛?
楚其看林隊有些不舒服的樣子,便點了林隊幾個穴位,林隊瞬間感覺好了一點。
“你有這本領,剛剛為什麽還會吐?”林隊問道。
“……”
楚其就不想理他。
地上擺著一堆腸子,自己又吃了一堆腸子。
我想吐出來,有錯嗎?
沒錯啊,錯的是林隊!
楚其惡狠狠地看著林隊。
這家夥明明知道房間裡有什麽,卻不提醒我!
太可惡了!
……
林隊實屬冤枉,他明明提醒過的……
“水果刀好好查查,看刀痕應該就是凶器了,看有沒有其他指紋,還有——”
楚其繼續說道:“我總感覺你說的這個趙塘很奇怪,身為房子的主人,回家之後發現臥室被反鎖了,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叫開鎖公司嗎?他為什麽會選擇直接把門撞開?”
“可能他是個暴脾氣?”
楚其擺擺手,“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他很奇怪,才要去問問他。”
“還有一種可能。”陳叔喃喃道,“他早就知道裡面出事了……”
楚其一愣,這個陳叔,說出了自己要說的話。
這正是自己想問趙塘問題之一。
“等等,不對。”
林隊突然發出質疑:“可是臥室裡面並沒有趙塘的腳印,如果他是凶手,怎麽會沒有留下腳印?”
“這個,”楚其看了眼雜亂的地板,然後對陳叔問道:“陳叔,作為警隊裡名義上的第一偵查人員,你有多少種進來房間不留腳印的方法。”
陳叔想了想,說道:“我的話……大概十七種。”
“這麽多?”林隊吃驚地看著陳叔,他只知道陳叔厲害,沒想到他原來這麽厲害。
這麽想來也是,上城主科技,下城主武術,這陳叔是老局長留下的人,一身步法驚為天人,聽說之前的任務可是沒有一次失敗的。
“都是什麽方法?”林隊問道。
陳叔面無表情:“都告訴你,我拿什麽吃飯。”
“額。”
林隊再次吃癟,他忘了這些高手都不喜歡透露自己的功法……還好這時楚其開口了。
“這些現在都不重要,這個趙塘不一定就是凶手,只是有嫌疑而已,你以為每個人都跟陳叔一樣這麽厲害的嗎?現在重要的是,我要先見見那個趙塘————都過了這麽久,人怎麽還沒來?”
“咦,是啊,按理說人就在門口侯著,早應該喊來了呀。”
“——什麽?”
楚其不可置信:“人就在門口?”
楚其之前進來的時候,確實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楚其還記得這個男人穿著米色風衣,佝僂著腰。
他們甚至對視了一眼,楚其還短暫地思考了一秒這人是誰,是鄰居過來看熱鬧的嗎?那他是怎麽越過黃線的?難道是同行?
“人就在門口你不直接帶我過去?”楚其不敢相信地問道。
“不是你要先看現場的嗎,”林隊小聲反駁,“放心吧,人就在門口,我還派了兩個警員看著,難道還能跑了不成?”
楚其馬上朝門外走去。
當楚其一行人來到門口的時候,只看到三名倒下的警察,並沒有屋主趙塘的身影。
“……”
感受到兩人怪異的目光,林隊馬上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這個烏鴉嘴!
……
“還好,只是暈了過去。”
陳叔,楚其跟林隊分別探了探三名倒地警員的鼻息,這才松了口氣。
林隊解釋道,“你來之前這個趙塘就堅持留在門口不肯進去,我估計是害怕見到凶殺現場就讓他留這裡了,反正我的人守在門口,沒想到他居然會跑……”
楚其看了看房間前的走廊,走廊上空無一人,一個看熱鬧的都沒有。
楚其抬頭看了看,屋外也沒有攝像頭。
楚其又看向倒地的警員:“沒有多余痕跡,都是一擊即中,是個高手。”
“看來被你說中了,這個趙塘真的很奇怪,他不是第一發現人嗎,為什麽要逃跑?”林隊問道。
“連三名警員都可以瞬間擊倒,難道他真的是凶手?”
林隊想,如果趙塘真的是凶手的話,估計自己半夜起來上廁所都會忍不住抽自己耳光。
居然在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馬上去追!”楚其說道。
陳叔立馬出聲道:“交給我吧。”
話音剛落,陳叔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楚其對著早已沒人的地方點點頭,他對陳叔的實力還是很放心的。
像剛才在房間裡那樣能夠悄無聲息接近自己身後,不被自己發覺的,目前為止他還只見過陳叔一個。
“對了,這個趙塘人品很差嗎?”楚其突然問道。
“沒有吧,跟他打交道的時候他挺有禮貌的,人也長的斯斯文文。”
“那就奇怪了,他人品不差的話,怎麽他家出這麽大事,連一個看熱鬧的鄰居都沒有?他旁邊的房間都沒人住嗎?”
“不知道,事發突然,還沒來得及進行走訪。”
“行吧, 待會多問一下,還有我需要更詳細的報告,除了屍體跟死者身份,要記得重點檢查一下牆面,天花板,地上散落的雜物也別放過,好好找找你要的手套。”
“……”林隊無語,這小子還記著這茬。
“還有一件事,”楚其重新走進臥室指向窗外,“對面的樓好像有監控,我看到有個攝像頭剛好對著這邊的窗戶,你也去調取一下。”
“我這就讓他們去辦。”林隊點點頭。“那你呢。”
“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楚其滿臉嚴肅,“我記得你家有全息頭盔吧。”
“有的。”林隊奇怪地看著楚其,“你要做什麽?”
“打遊戲!”
“……”
林隊好沒氣地白了楚其一眼,“你別鬧了,等案子結束了再玩不行嗎,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
林隊還沒說完,楚其就像是變魔術一樣,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個遊戲芯片。
芯片整體呈暗紅色,像沾染了血跡。
芯片中間雕刻著一個頭戴禮帽的詭異男人,男人獰笑地注視著楚其跟林隊,像在嘲笑他們。
男人下面是以怪異姿勢扭曲著的四個小字,字體讓人心生寒意,但林隊一眼就認了出來——
[詭秘傑克]
林隊不說話了,不知道為何,他感覺這東西很邪門。
林隊從楚其手上接過芯片,打量了起來。
這時楚其突然瞳孔一縮,大喊道:
“小心!”
林隊一愣,一根銀針徑直從芯片裡飛射而出,朝著林隊的脖子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