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得知了香川優和花憐的事,一整個下午,矢吹佳世的狀態都不太好,跟在夢遊一樣。
對於品學兼優的她來說,這是很少見的情況,不如說以前根本沒有發生過。
但也正因為這樣,老師們對她也更加寬容,不僅沒有責問,還紛紛打算下課以後幫她做一下心理輔導。
這就是好學生跟壞學生的差距,壞學生不認真聽講,老師們都不會意外,但同時也不會容忍,除非已經放棄你了。
下午放學以後,戴著眼鏡的老師滿臉溫柔的找到了矢吹佳世,然後帶她進了心理輔導教室。
對於矢吹佳世來說,溫柔的班主任並不可怕,但卻很麻煩。
她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卻沒辦法說出口。
學校只是不禁止學生戀愛而已,可沒有說過要支持。如果知道她是因為這種事耽誤了學習,班主任可能還會感到失望。
所以在交談過程中,她一直都不敢說實話。
好不容易應付過去以後,她立刻先一步離開心理輔導教室,然後下樓時,在樓梯口意外的遇到了香川花憐。
或許這也不是什麽意外,因為花憐的樣子看起來明顯是在等人,這個時候她能等的也不會有別人了。
此時的香川花憐,眼角自然上挑出嫵媚的弧度,雙眼中有著瑩潤的光芒,燦若桃花。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香川花憐轉身朝樓下走去,矢吹佳世也默契的跟在她身後,很快就一起離開了教學樓。
兩分鍾後,她們一起走進了網球館。
此時香川優正跟遠藤加美對練,另一邊,白河伊織也在跟彌生葵對打,落單的遠野恭介則在獨自練習。
壓著裙擺坐在觀眾席上,香川花憐盯著香川優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突然說到:“很帥氣吧?”
雖然她說的很突然,但矢吹佳世卻聽懂了,跟著坐在她身邊然後搖了搖頭。
“不止是帥氣而已,雖然我還不夠了解他,但我相信,香川學弟在我知道的同齡男生中,一定是最優秀,也最有吸引力的。”
聽到這句話,哪怕同樣這麽想,香川花憐也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可惜了。如果……我倒是不介意優君偶爾換換口味,可惜你不行……”
這句話並非客套,她是真的這麽想的,因為矢吹佳世確實不行。
其實天照大禦神並不討厭人類,但卻很排斥。
矢吹佳世作為人類,硬性條件就不合格,這也是她能這麽說的原因。
如果矢吹佳世跟她一樣,她還能不能說出這句話就不一定了,這種事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一次,矢吹佳世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麽,所以只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之後兩個人沉默下來,過了差不多十分鍾,矢吹佳世終於有點受不了,告辭離開了。
明明跟香川優的距離很近,還能好好看著他,但她心中卻是那麽難受。
因為打擊太大,劍道部的活動,矢吹佳世也不打算參加了。離開網球館之後,她直接離開學校回到了家裡。
這個時間點,她的父母都還沒有回來,所以家中很安靜。
在玄關脫掉鞋子,她直接回到房間,將自己扔在柔軟的公主床上,想哭卻哭不出來。
翻身仰躺在床上,盯著裝修成星空圖案的天花板,她開始怔怔出神。
腦海中閃過的,全都是跟香川優有關的畫面。
剛入學的時候,他被香川花憐抱著,走在飄散著櫻花的校園裡。
加入網球部以後,在球場上跟部員們訓練的樣子,揮灑著汗水時,他看著比平時還要迷人。
到最後,畫面定格在了橫濱體育館,香川優在萬眾矚目之下,奪得男單優勝時,站在頒獎台上接受觀眾們的歡呼聲的樣子。
想著想著,她終於忍不住,開始默默流淚起來。
因為在有關香川優的回憶裡,基本都不會缺少香川花憐的身影,讓她感覺自己就是多余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她的思緒徹底放空,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溫柔縹緲的聲音。
“很難受吧?”
即將消散的意識瞬間回歸,矢吹佳世直接坐起來,驚疑不定的看向周圍,一臉害怕的問到:“誰?你是誰?出來!”
因為太害怕,她甚至看了一眼窗外,要知道她們家可在22樓,窗外不可能有人。
“我現在可出不來呢,所以就不用找了,就這麽交談不好嗎?”
聲音再次從腦海中響起,聽起來帶著一絲苦惱。
這時候,矢吹佳世也稍微鎮定了一點,再次躺下後問到:“那你為什麽要找上我?”
“你說呢?你很喜歡香川優對不對,但你們是不可能的,因為你只是一個人類。”
這一次,腦海中的聲音變得清晰了許多,說的話卻讓矢吹佳世露出了不解。
“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人類跟香川學弟就不可能了,他不也是人類嗎?”
“表面上來看,確實是這樣。”
腦海中的聲音帶上了笑意,聽起來好像很愉悅。
“表面上?”
矢吹佳世皺眉,更加不解了。
“沒錯,表面上。”
腦海中的聲音這樣說著,然後問到:“你相信世界上有神明和妖怪存在嗎?”
“怎麽可能?”
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但是想到現在的情況,矢吹佳世又變得不太自信起來。
如果世界上沒有神明這種存在,那她現在又是什麽情況呢?
或許有可能,現在跟她說話的是妖怪或者幽靈什麽的,但既然妖怪幽靈之類的東西都存在,那為什麽神明就不能存在呢?
似乎知道她想通了,腦海中的聲音再次傳來。
“正式認識一下吧,我是宇迦之禦魂神,也就是傳說中掌管食物和商業的稻荷神禦饌津。”
“怎麽樣,要合作嗎?只要你答應,我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你,這樣一來你就跟香川花憐一樣了。”
聽到最後一句,矢吹佳世承認自己心動了,但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到:“可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要是把一切都交給我,你自己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