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川花憐從超市回來時,香川優還沒有睡醒,但表情已經恢復平靜了,所以她也沒看出什麽。
為了不打擾香川優睡覺,她一直保持著安靜,直到該做晚飯了。
開放式廚房跟客廳連在一起,做飯造成的動靜,很難不影響客廳那邊。
所以動手做飯之前,她已經幫弟弟把換洗的衣服拿下來了,並且開始往浴缸裡放水。
看到香川優被吵醒,她立刻說到:“醒了嗎,晚飯很快就做好了,優可以先去洗澡。”
“晚飯多做一點,感覺我今天應該能吃很多。”
隨口回了一句,香川優拿起整齊疊放在身邊的睡衣,晃晃悠悠的進了浴室。
香川花憐一直看著他,直到浴室的門被關上,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才低下頭專心做飯。
泡進浴缸裡的時候,或許是太放松了,香川優突然回想起了之前的夢境,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並不是不會做夢,恰恰相反,這15年他做過無數夢,但醒來以後基本不記得夢到了什麽。
僅僅是能想起夢境的內容,就已經說明了這個夢境並不簡單。
這種神秘少女的戲碼他也並不陌生,所以心中已經開始懷疑起了這個世界。
都已經重生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或許現在這個生活了15年的世界,確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這麽簡單呢?
但也因為心中開始懷疑了,所以他不打算去赴夢中的那個約定。
人都是作死的,都已經開始懷疑有問題了,還上趕著往那裡跑,不是腦子壞了就是劇情需要。
很不巧,他並不覺得有誰能安排自己的人生,腦子也沒有壞,所以是絕對不可能再去學院後庭了。
不僅不打算去,為了以後能安穩生活,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轉學的問題了。
所以吃晚飯的時候,他就直接提了出來。
握著筷子但卻沒有動,香川優稍微猶豫了一下,開口問到:“姐姐,我們能轉學嗎?”
聽到這句話,香川花憐當場就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眨著眼睛問到:“為什麽?你不是剛代表智高網球部拿了個優勝嗎,現在轉學很不劃算的。”
“姐姐知道你不需要靠這個加分,哪怕沒有網球成績,你的未來也不可限量,但沒必要吧?”
聽完她的話,香川優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沉聲說到:“我感覺智高有點不對勁!”
香川花憐臉色一變,以為他察覺到什麽了。
智高當然不對勁了,除了理事會以外,教職工裡也有三成人員是伊勢神宮安排的。
至於學生裡面,也有接近兩成帶著任務,說是整個學校都在圍著他轉都不誇張。
但這些事都是對香川優保密的,他轉世就是為了過一個快樂的人生而已,天照大禦神根本沒給他安排什麽任務。
既然是為了快樂,過去的記憶自然不能帶,這也是他什麽都不知道的原因,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小心的觀察了一下,看到他的表情不像是發現了什麽,香川花憐舒了一口氣,搖搖頭道:“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
“那我打個電話問問和人跟綾乃”,香川優當機立斷,說完就起身想要去拿手機。
和人跟綾乃分別叫香川和人跟香川綾乃,是他這一世的父母,親生的那種,而且一直對他很好。
所以哪怕心中還有著不少家國情懷,唯獨對這兩個人,他沒辦法有半點意見。對他們直呼其名,就已經是極限了。
香川花憐也不阻止,只是幽幽說到:“爸爸媽媽工作很忙的,這個時候估計還沒下班,你確定要打擾他們嗎?”
聽到這句話,香川優渾身一僵,只能悻悻的轉身回來。
從小他就懂事,屬於是別人家的孩子。轉學這件事也不用著急,沒必要為了這件事打擾和人跟綾乃工作,人設不能崩嘛。
看到他放棄,香川花憐偷偷松了一口氣,已經開始考慮一會兒該怎麽跟那邊溝通了。
反正轉學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想個辦法,盡量把這個弟弟忽悠住了。
吃完飯以後,姐弟倆一起在廚房刷碗,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香川花憐擦了擦手,一邊喊著“來了”,一邊前去開門。
離開了有一陣子,再回來時,她手上已經抱著一個紙箱了。
“什麽東西?”
看到她抱著箱子進來,香川優好奇的停下了動作,開口問到。
“不知道,是爸爸寄回來的,可能是送給你的禮物吧,再過十多天不就是你的16歲生日嗎?”
香川花憐隨口猜了一句,把箱子放在客廳以後,繼續回來刷碗。
忙完以後,她脫下圍裙掛在牆上,然後去樓上拿了睡衣,一邊說著“你拆開看看”,一邊進了浴室。
香川優也確實很好奇,因為生日在5月20號,他也沒有懷疑姐姐的話,就這麽被敷衍過去了。
從茶幾上隨手拿了個硬幣,他滿懷期待的拆開了紙箱,然後就露出了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紙箱裡裝的並不是什麽禮物,看起來倒是像一個神龕。
拿出來以後,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得出了結論——這是一個等比例縮小的神社。
雖然只有一個小型的神社大殿,但裡面也供奉著東西,是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皺眉盯著神社看了一會兒,又轉頭看了一眼浴室。
因為實在忍不住,他直接跑過去推開浴室大門,對正在淋浴的香川花憐問到:“裡面裝的不是什麽禮物,而是一個小型神社,姐姐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雖然現在什麽都沒穿,但香川花憐也只是有些害羞而已,並沒有什麽誇張的反應。
聽到弟弟的話,她抬手關掉水閥,皺眉說到:“我也不知道,爸爸媽媽沒有說過。不過他們一直都信仰天照大禦神,或許是想在家裡也能供奉,就弄了個小型神社?”
聽到這句話,香川優也回想起來了,父母確實信仰天照來著,只能關上門回客廳。
等到他走了以後,香川花憐才轉身面對著門那邊,像是脫力了一樣,靠在牆上慢慢滑了下去。
然後她抬起雙手按著胸口,像是缺氧似的,微微張開嘴輕輕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