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叫聲穿過窗戶,輕柔的傳進房間裡。
因為角度的關系,夕陽透過窗簾的縫隙,朝床上投出了一條很窄的光帶,但正好落在了香川花憐臉上。
還沒睜開眼,她就發現身上有點重了,但熟悉的氣息卻讓她很安心。
帶著笑容睜開水潤的雙眼,看到隔著被子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香川優,她從被子裡抽出雙手,溫柔的撫上了他的臉頰。
原本香川優還在夢境當中,但被她摸到臉頰的時候,立刻就醒了過來。
因為再次夢到那棵櫻花樹,即使聞著熟悉的香味,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但他一邊臉貼著被子,一邊臉被香川花憐的手掌蓋住了,所以沒有被看出來。
“我睡了一整天嗎?”
都不用看鬧鍾,通過陽光的角度,香川花憐也能判斷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於是開口問到。
昨晚布置好結界以後,她下樓洗了澡,原本是打算休息一下就開始準備早飯,結果因為太累直接睡著了。
更加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一覺睡到了現在。
稍微安靜了一會兒,香川優回過神看了一眼鬧鍾,苦笑道:“姐姐現在起床就能做晚餐了。”
他自己也沒想到,因為一場夢,自己同樣睡了接近一天。
今天在夢境中,那個神秘少女再次現身了。
因為知道是在做夢,香川優也沒有那麽害怕,嘗試著跟少女溝通了一下。
但少女根本沒辦法交流,只是重複說著讓他去櫻花樹那裡看看,最後在夢醒的時候,伴隨著滿樹櫻花消散。
香川花憐已經掙扎著起來了,看了一眼鬧鍾,立刻滿臉歉意的說到:“抱歉了優,姐姐也沒想到會這樣,難得的三連休就讓你在家守了我一天。”
日本的高中生,除了法定節假日以外,每個月還有2到3天的額外假期,通常都被安排在金曜日(星期一)。
因為是跟周末連在一起的,所以這時候的假期會變成三天,被稱為三連休。
聽到她的話,香川優才反應過來,自己四月份好像就沒有享受過額外假期。
但這種假期也沒有硬性規定,學校不放假他也沒法說什麽。
輕輕搖了搖頭,他笑著說到:“沒關系,反正也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在家陪姐姐一天也是一樣的。”
聽到這句話,香川花憐露出了仿佛加了蜜的笑容,寵溺道:“肚子餓了吧,稍等一下,姐姐去洗漱一下就開始做飯。”
話是這麽說的,但是因為香川優也要洗漱,所以最後姐弟倆還是一起進了盥洗室。
一樓客廳的燈被打開,香川花憐先一步下樓,看到放在餐桌上的打包飯盒,眸光變得更加瑩亮了。
但放了一整天的拉麵肯定沒法再吃,所以她只能不舍得倒掉面條和湯,隻留下了溫泉蛋和牛肉。
等到香川優下樓,她已經煮上米飯準備做菜了。
隨手打開電視機聽著裡面的新聞,香川優根本無心看電視,全神貫注的欣賞著廚娘版姐姐,某種情緒已經有點難以壓製了。
那灼熱的視線,似乎比做菜用的爐火還要滾燙,讓一身睡衣圍裙的香川花憐,皮膚輕輕顫栗起來。
除非不願意,要不然女孩子肯定比男孩子更澀,所以跟弟弟比起來,她才是更努力的忍耐著。
因為兩個人都餓了一天,所以晚飯做的稍微多一點,花的時間比平時更長。
等到晚飯做好,姐弟倆坐在餐桌邊,香川花憐拿著筷子問到:“明天跟後天怎麽安排?要不然明天去體育館,後天陪姐姐去一個地方怎麽樣?”
“去哪?”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表示有想去的地方,香川優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問了一句。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香川花憐閉著右眼,對他露出了可愛的笑容,但卻沒說去什麽地方。
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少女調皮的一面,香川優沒有繼續追問,輕輕點了點頭。
第二天,姐弟倆去了體育館,在被圍觀中打了四個小時網球。
離開體育館時,姐弟倆都被搭訕了。
香川優還想著怎麽拒絕,香川花憐已經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她突然停下腳步,拉著香川優轉身,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直接對著嘴唇吻了上去。
即使被很多人圍觀著,她也表現得很坦然,看不出有多少害羞。
得到這樣一個答覆,搭訕的人群也只能放棄,訕訕的給他們讓開路。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香川花憐又是一大早就起床了,但卻沒有做早飯,而是忙著打扮自己。
雖然她天生麗質,就算不打扮也能驚豔無數人,但她把今天看得比較重要,所以顯得很認真。
衣服幾經挑選才確定,然後重複了好幾次化妝和卸妝的過程,最後才確定素顏更好。
最後又收拾了一下頭髮,她才哼著歌曲隔壁房間叫香川優起床。
哪怕沒有化妝,只是搭配了衣服和髮型,睜開眼看到她的時候,香川優依然有點挪不開視線。
將弟弟的反應看在眼裡,香川花憐嘴角上挑,露出開心的笑容,語氣溫柔的說到:“快去洗漱吧,姐姐來幫你選衣服,早上和中午我們都在外面吃飯。”
直到現在,香川優才意識到怎麽回事,坐在床邊愣愣的問到:“難道……姐姐是要跟我約會嗎?”
因為沒有經歷過,之前他也想不到還有這一茬,但看到香川花憐現在的樣子,他多少也能猜出來了。
香川花憐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轉身去衣櫃挑衣服,基本上等於是默認了。
於是香川優不再追問,直接出門去了盥洗室。
洗漱完回來,香川花憐已經幫他選好了衣服,正整齊的放在床位,只是人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沒有去找他,香川優開始換衣服,然後下樓。
一樓的客廳裡,香川花憐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身邊還放著一個挎包。
此時她手上分別捏著一雙過膝襪,聽到腳步聲,立刻轉頭看了過來,神色苦惱的問到:“優,黑色的好還是白色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