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球場上,香川優正在跟遠藤加美對練,而且是按照正式比賽的規則對練。
除了網球部的成員以外,場外還有不少不急著回家的人在外面看,男生居多。
對此香川優也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因為網球部的女生都很漂亮,包括新加入的白河伊織,個個都是美少女。
以前跟香川花憐一起去體育館打球時,也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但今天他格外不自在。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錯覺,但現在已經確定了。從上場開始,今天剛入部的白河伊織就一直在看他。
根據感覺來判斷,她的目光也並非仰慕或是什麽,而是飽含著某種未知的情緒,給他的感覺特別陌生。
因為太在意了,他的發揮也有點失常,目前隻跟遠藤加美打了個平手。
現在是最後一球,誰丟分誰就輸了。
因為這一場打的比較激烈,場外已經有人在幫遠藤加美加油了。一開始只是兩個女生,後來男生也加入進來了。
畢竟是二年級,之前還是網球部的王牌,她能有這樣的人氣並不奇怪。
不過香川優並沒有受到場外的聲音影響,也勉強把注意力收回來了,所以最後一球,他的發揮還算穩定,最終還是贏了。
帶著球拍回到休息區,不等他伸手,白河伊織已經把毛巾給他遞了過來,然後轉身去拿運動飲料。
看著她熱情的樣子,香川優眨了眨眼,把毛巾放回了椅子上,轉身去了另外一邊。
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很奇怪,雖然不是不能接受,但他希望至少能先搞清楚原因。
此時的四樓,學生會室的窗邊,香川花憐正看著下面。
雖然工作很多,就連放假了,都還要來加班,但對她來說還是弟弟最重要。
旁邊的椎名熏看了她一眼,打趣道:“既然這麽關心,乾脆下去怎麽樣?之前加美還有人加油,弟弟君可是孤軍奮戰。”
“我擔心的並不是這個”,香川花憐搖了搖頭,但也沒多做解釋,因為說不清楚。
回到座位上,他看了一眼書記高山巽,輕聲問到:“高山,有轉校生的資料嗎?”
聽到這個問題,其他學生會成員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因為現在才剛開學。
一般來說,就算有轉校生,開學之前也會處理好,不會這個時候才遞資料。
如果是突然有什麽原因,這個時候一般也不會有人選擇轉學,而是先想辦法撐過這個學期。
高山巽也很驚訝,因為今天確實來了好幾個轉校生,資料還在他這裡沒有歸檔。
反應過來以後,他立刻拿出一個文件夾,起身放到了香川花憐面前。
看到他的動作,其他人更加驚訝了,雨間結名沒有忍住,直接脫口道:“還真有啊,怎麽會有人選擇在這個時候轉學的?”
“那你得問當事人”,香川花憐說著,已經開始翻資料了,每一個人的基本信息都看得很認真。
看到最後一份時,正好在右上角看到了白河伊織的照片,讓她忍不住皺眉。
等到她看完資料,副會長結城奏開口問到:“會長,有多少轉校生啊?”
“不多,六個。”
將資料合起來還給高山巽,香川花憐用毫無起伏的語氣回答了一句,表情有些難看。
這時候,其他人也意識到了問題。
一個人在這時候轉學過來,還可以說是巧合,剛好遇到什麽理由必須搬家,但六個人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互相對視了一眼,大柳志一郎開口問到:“會長,需要調查一下嗎?”
“都已經入學了,現在調查還有什麽用?我去找理事長問問,你們繼續工作吧。”
香川花憐搖了搖頭,說完氣勢洶洶的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學生會的人都有點不知所措,但卻沒人阻攔,因為沒必要。
一路來到六樓,香川花憐很快就到了理事長的辦公室外面,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
理事長是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正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聽到開門聲立刻看向門口,笑道:“就知道你會找過來。”
“明知道那些人有問題,為什麽要答應他們入學?”
香川花憐根本不跟他廢話,開門見山的問了一句,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責問。
理事長也不生氣,只是無奈的苦笑著,指了指面前的文件。
香川花憐也不客氣,直接拿起文件看了起來。
看完以後,她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忍不住問到:“他們在想什麽,為什麽要答應這種要求?”
文件上寫著兩件事,也可以說是一件事。
印度教的吉光寺, 和對策室同時提出了一個請求,希望能讓三個人轉學來智高。
因為供奉的是弁財天,吉光寺算是日本佛教在日本的門面了。對策室更不用說,幾乎是國津神的大本營。
因為他們是直接對伊勢神宮提出的請求,所以這件事學院理事會也無權決定,只能按照吩咐辦事。
別看這是私立學校,實際上理事會所有人,跟伊勢神宮都有點關系,說是上下級都不誇張。
現在上面直接下了命令,他們能怎麽辦呢?
知道跟理事長說了也沒用,香川花憐只能放下文件,氣衝衝的離開了。
她心中也清楚,既然吉光寺跟對策室是通過正經交涉安排人入學的,那就不太可能傷害香川優,但還是生氣。
離開辦公室以後,她拿出手機,在走廊上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因為生氣,她說話的語氣依然不太好。
“你們到底在想什麽,這種要求都能答應他們嗎?”
“就算我們不答應,人家也有辦法,到時候你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與其這樣,還不如把一切都放在明面上。”
“那你們敢說,除了明面上的六個人以外,智高裡就沒有他們隱藏的其他人了?”
聽到她的責問,電話另一邊的人輕笑了一聲,然後才肯定道:“絕對沒有!”
“在找我們之前,上面應該也聯系過了,他們的請求幾乎是跟神諭一起到的,所以他們不敢搞什麽小動作。”
這個上面是誰不言而喻,所以掛斷電話以後,香川花憐腦子裡只剩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