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魔猿怒吼一聲,重新站了起來,一雙猿目變得通紅。
身上血氣爆發,氣血能量不斷提升,皮膚上浮現出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一樣在蔓延生長。
“這是,血怒?”
“這可是他壓箱底的招數啊,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那種。”
“不是吧,對付一個黑鐵境,張二磊竟然開大招了?”
“他這是打上頭了,寧可拚著境界倒退也要殺了沈遲啊。”
“吼!”
一身紅色紋路的金剛魔猿發出一聲怒吼,便揮舞著巨斧朝著沈遲撲過來。
雙腳沉重地踏在地面上,寸寸崩裂,大地震動。
四周的巨樹刷刷地往下掉著落葉,甚至連周圍的山頭都在掉落碎石。
在場眾人的心臟仿佛被一柄錘子不斷地敲擊。
咚!咚!咚!
在金剛魔猿的擎天之軀面前,沈遲所變身的光之巨人簡直嬌小可憐。
“小子,看好了!”
“能死在這一招下,是你的榮幸。”
“血海狂潮!”
巨斧揮舞,一道道血浪以金剛魔猿為中心向四周劈砍而出,如怒浪狂濤一般。
“退後!防禦!”
眾人紛紛變身,各施手段抵禦血浪。
除了在場的幾位的強者,剩下的士兵們只能三三兩兩聯手抵擋,表情十分痛苦。
一道道血浪接二連三,不斷衝擊著他們的防禦。
李青山想硬衝上去阻止張二磊,卻一個不慎被血浪擊中,身上散發出一陣陣紅色血氣,傷口竟然無法愈合。
只能無奈地大喊一聲:“沈遲,小心!”
對面,沈遲面對著四面八方襲來的血浪,猶如籠中困獸。
根本無法逃脫。
忽然,幾道人影從空中朝血浪飛過來。
在空中尖叫著撲騰身體,變身怪獸。
嘩!
幾隻怪獸砸在沈遲身前,擋住了攻向他的血浪,而這幾隻怪獸也被血浪擊殺。
“哼,敢傷我學弟。”
“血斧傭兵團,今日就除名吧!”
一個霸道無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人未到,聲先至。
金剛魔猿定睛一看,眼前這幾隻被自己劈死的怪物,不正是自己的得力乾將,血斧傭兵團的小隊長們?
張二磊目眥盡裂。
剛剛喪失獨子,傭兵團的核心骨乾又被自己親手劈死,雙目中甚至飆出了血淚,周身暴虐之氣再度施展。
“大言不慚,竟敢讓血斧傭兵團除名,到底是誰!”
“給我出來!”
一道白影以極快的速度奔襲而來,在場眾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蹤跡。
金剛魔猿下意識抬起巨斧格擋。、
金鐵相交之聲響起。
當!
下一刻,嗜血巨斧竟然直接被斬斷。
白影去勢不減,重重地斬向魔猿肩頭,更是穿越過去直接將身後的大地劈出了一條長長的溝壑。
“啊!!!”
金剛魔猿爆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血氣直接被這一下打散。
捂著肩膀處的傷口,跪地狂吼。
眾人臉色直接變了,看著天上高高飛起的魔猿手臂,心頭大驚。
高手,絕對是高手!
“什麽東西飛過去了?好快的速度!”
“那可是A級怪獸製作成的武器,就這麽斷了?真的假的啊?”
“竟然直接打穿了金剛魔猿的防禦,斬下了一條手臂?這也太恐怖了。”
“這攻擊要是打在我身上,恐怕……”
話沒說完,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顫。
他們的肉身有金剛魔猿強麽?顯然沒有。
連他都被斬掉了一條手臂,換了自己,怕是被斬掉的就是自己的人頭了。
究竟是何人所為?怎麽半天沒看到人影?
沈遲也在搜尋這個從天而降的人,不知是敵是友。
不過,他好像管自己叫學弟。
莫非是黑曜學院的人?
忽然,從地面上溝壑的盡頭,一個白衣人影一路小跑,直奔沈遲。
“還好還好,差點來晚了。”
“學弟你好哇,我是黑曜學院的學生柳峰,叫我阿峰就好。”
“陳老師還在路上,讓我先過來接應你。”
沈遲一臉驚訝地打量著柳峰。
白衣勝雪,身材瘦削,完全是一個貴公子的形象,再來把折扇就更完美了。
咳咳,直白一點說的話,這人絕對是個裝逼犯。
怎麽看都和一下劈開嗜血巨斧,斬掉金剛魔猿手臂的形象不符。
看到沈遲懷疑的目光,柳峰輕笑一聲,發動變身。
身材陡然膨脹,頭上生出一根粗壯的金角,渾身覆蓋上了盔甲。
S級怪獸,金角犀牛,但是,是個半獸人。
看到他變身後的樣子,歐陽玲驚呼。
“金角犀牛,是他。”
“黑曜學院的瘋子,比陳浩蒼還要莽的莽夫!”
“憑借一根金角,在廢墟中橫衝直撞,重創三隻黃金級的怪獸還能全身而退。”
阿峰怕了拍沈遲的肩膀,哈哈一笑。
“害,都是胡扯的。”
“別聽他們瞎說,我已經是學院裡最正常的人了,等你入學就知道了。”
沈遲想起來了,陳浩蒼曾經提起過,擊殺岩角巨蜥的時候,就是和他一起來的。
柳峰的手雖然不如陳浩蒼的寬厚有力,但同樣溫暖堅定。
沈遲也回以微笑。
自己也有幫手,不用孤軍奮戰了。
這種感覺, 不賴!
另一邊,失去一條手臂的金剛魔猿退出了變身形態,被李青山和士兵們團團圍住,歐陽玲施展藤蔓法術將其牢牢束縛。
沈家姐妹也還原回了人形,臉色極其難看,不著痕跡的後退。
“張二磊這個廢物,連一個黑鐵境都殺不掉。”
“這次我們暴露實力,非但沒有除掉沈遲,還徹底站在了江城的對立面。”
“恐怕今日之後,沈家在江城的勢力要被砍掉大半了。”
沈夢蝶頭一次失去了優雅的風度,一臉陰沉跟兩個妹妹說道。
沈玉明看著沈遲旁邊一臉笑意的阿峰,咽了口口水,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姐,我覺得咱們該考慮一下怎麽離開。”
“這個柳峰,很強。”
“他要是替沈遲出頭的話……。”
眾人各自交談的時候,沒人注意到張二磊身上正在發生異變。
雙目中的血色褪去,轉而變得空洞呆滯。
覆蓋了全身的血脈紋路,也逐漸變成黑色,從腳底開始蔓延上去。
江城城外。
一個瘦弱矮小的黑袍人正要進城,身後是三個同樣穿著黑袍的男人,動作僵硬,面無表情。
忽然黑袍人身影一頓,胸前一顆黑色珠子發出光亮。
“嗯?魔種被提前激活了。”
“這個氣息是……混帳!”
“張二磊這個廢物,壞我大事!”
黑袍人怒罵一聲,朝模擬試煉的方向離開,身後三人也緊隨其後。
每一步都像複製粘貼一樣,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