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思量好怎麽開口勸說她“改邪歸正”,烏羽玉率先發難:“彼岸姐,你還是那麽口齒伶俐。與其和羅生合作,不如與我合作,付出的代價還能少些。”
“閉嘴吧你。羽玉隻叫過我彼岸姐姐,你這冒牌貨!合作?你有什麽可談的!”我不屑的看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哈,哈哈哈哈!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和她,本就是一人,何來假冒一說。與我合作,我放你們離開。”
“你的條件,是讓紅雨留下,我說的對吧。”杜衡控制住崔紅雨胡亂揮舞的雙手,圈住她不讓她亂動。
“嗯哼,她是屬於我的。是你們奪走了她。”
“烏羽玉,你什麽時候下的毒。”羅生不合時宜的插進來。喂喂喂,能不能聊完了這個再聊另一個?我的腦子不能雙卡雙待的好嗎。
“哎呀,你終於發現了。羅生,你不是自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怎麽發現的這麽晚?真是,廢物。”嘲諷度拉滿,我要是羅生,直接原地爆炸。可惜我不是,所以羅生還是笑著等烏羽玉的下文。
“這裡是我的記憶中樞沒錯,這些記憶晶體也都是我的。但是你們知道嗎?這些記憶晶體的內核,是海陵香木。”
海陵香木?什麽玩意兒?能吃嗎?聽起來像是某種木頭。
“傳說那是一種隱蔽的毒藥,接觸後眼前會產生幻象,頭腦麻痹,精神亢奮,行為癲狂,接觸時間稍長就會力竭吐血而亡。”杜衡冷靜的開口為我解答疑惑。
“世界上根本沒有海陵香木。”羅生顯然也不相信烏羽玉的說辭。
“可是這裡,是我的世界。所見即為真、謊言已製造,羅生,你說呢。這裡有數以萬計的晶體,只要你們還在呼吸,就一定會吸入,更何況我已經決定要將它們全部粉碎。”
……
看到羅生的表情,我和杜衡信了七八分。視線開始扭曲,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好像要跳出我的胸腔。耳鳴,頭暈,血管被人灌水一樣,漲得難受。杜衡松開了禁錮崔紅雨的手,羅生的額頭上也滿是汗水。崔紅雨沒了限制,用血淋淋的手捂住臉,嘴裡念叨的越來越大聲:“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是誰……我是誰……彼岸姐,杜衡哥,救我,救我……”
烏羽玉見沒人再妨礙她,將崔紅雨抱緊:“紅雨,你不一樣。你知道嗎?迷幻蘑菇是我偶然發現的寶貴收藏品,我隻給你。這樣一來,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你看,他們會在你眼前一個個死去,再也不會有人插入我們之間。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不要,不要不要……羽玉,為什麽,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剩下的,我聽不清了,因為,我看到了鳥巫。
這一次,我終於看清它的形貌:一隻碩大的鳥類,不細看會將其認錯為鴕鳥。全身被黃黑色的羽毛覆蓋,脖子細長,有喙,我想知道的下半部分一覽無余。兩隻腿粗壯有力,三根腳趾,原來我以為它的翅膀藏在羽毛裡,如今再看分明是本就沒有翅膀。
綠色眼珠裡蘊含的情感,很難說它不像人。它眼珠裡的情緒我很難讀懂,長時間盯著它的眼珠,感覺靈魂都被牽引進去。
“我記得你,鳥巫。上次說的,你還沒有回答我。”
“現在,我該怎麽辦?我想回去,我想回家。”
“我不要再呆在這裡了,什麽鳥塚,什麽遊戲,什麽探險我都不想管了。你讓我回去,好嗎。”
“你回答我,你說可以讓我回去,你說,你說啊!”
吸入了太多海陵香木,我的肉體和靈魂一分為二,我的靈魂能看見我的肉體在做什麽,而說的內容,都是我隱秘深藏的秘密。
“我不認識他們。什麽羅生,什麽烏羽玉,他們在犯罪,他們要把這裡,不,要把鳥塚毀了。你快把他們帶走!”
“這和我沒有關系的,你相信我。我連自己怎麽來的都不知道,我沒有他們的好奇,我不在意鳥塚的秘密,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放我離開,我絕不透露半個字出去。”
鳥巫什麽反應都沒有。我越說越大聲,越說越崩潰:“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麽不讓我走!你這該死的鬼東西!滾開,滾開!牠也是個怪物!我若是能出去,定要將這座鳥塚毀掉,讓你們一齊埋葬!”
嘶吼間,我見鳥巫終於有了動作,它碩大的身軀向我而來,來吧來吧,吃了我,我就能解脫了……
“咳咳咳……”是被刺入心臟,血肉都在沸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