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隻野獸輪流向靜發起進攻,他們不停的向靜衝擊,噴射火焰,但是靜都輕松躲過了,並趁著空起腳將它們踢倒在地。
在一次又一次的倒地和起身中,兩隻野獸開始疲憊了,動作遲緩了下來,喘息得越來越厲害,更沒有能力噴射出火焰了,但他們仍不放棄,繼續向靜衝來。靜淡淡地射過他們的攻擊,一次又一次地將它們踢倒在地。
最後其中一隻野獸已經無法起身了,趴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但是仍盯著靜。另一隻野獸雖然仍站在一旁但是也到體力的極限了。靜抓著那隻小野獸看著倒在地面疲憊不堪的他們。
那隻小獸在靜手裡縮成一團,低低地發出嗚鳴的聲音。靜看它們已經沒有力量再進攻了,便把小野獸放在地上,小獸慌張地向兩隻大野獸奔過去,兩隻疲憊不堪的大野獸忙用將小獸趕在自己身下,然後用叼起小獸,迅速地跑開了。
風在一旁看完這一切,靜走過來,問他:“你怎麽看?”
“他們很憤怒,但是他們速度和力量都很弱,追不上你,也打不過你,噴射的燃液,非常消耗他們的精力,而且燃液會被鬥篷擋住,是沒有意義的進攻,但是他們一直在進攻,因此他們一直在進行無意義的行為。”
“既然沒有意義,那為什麽他們要持續做?”
“我只能說是因為你手裡的小野獸,它是它們的孩子。”
“你並不知道原因,是吧?”
“對,我無法體驗到他們的感受,只是從過去的知識和經驗來看,這個答案是非常確定的。”
“這和穿雲山的白猿是一樣的。”靜說完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最近產生了一種體驗,在來這裡的那段時間,這些體驗開始明顯起來。”
風好奇地看向靜等他繼續說,“打我!”靜淡淡地對風說,風愣在原地,“打我!”靜再次說道。“你……”風話還沒說話,靜已經閃過來,一擊打在風的胸口,看來靜並沒有收力,風感到胸口一陣巨痛,然後跌落在地面,靜又壓下來向他的頭部出拳,風轉身偏過,地面被靜打出一個拳坑。
風在地面翻轉了幾圈,然後跳起來,此時靜的拳頭已經出現在眼前,風忙伸手抓住靜的拳頭,順勢借力向外拉,然後用肩背抵住靜的身體,一用力,將靜從自己後背上甩了出去。靜在空中轉了幾圈,在落地時,伸出雙手抵在地面,然後曲臂下沉把身體受到的力量都過到地面,然後又雙手用力,展臂使力,將身體彈起來,又在空中轉了一圈,穩穩地站在了地面。
靜站在那裡看著風,風略帶憤怒地問:“你幹什麽?”“你現在是什麽感受?”靜問道,風這時才察覺,心裡仿佛出現了一團火苗。
靜繼續說:“剛才你明明可以把我踢開,你為什麽沒有踢?而是自己躲開我!”靜說的是靜對風的頭部出拳的事情。“為什麽?你仔細感受,你內心當時是什麽感受?”風愣了一下,便開始回憶剛剛的感受。
“我發現,我沒有辦法對你用全力。”靜說,“我有一種力量在我心裡阻止我,剛剛我證實了這件事。”“而你同樣,剛剛並沒有使用最優的方式來反擊我,你只是在躲避。”
“嗯。”風肯定道,靜問他:“你知道是為什麽嗎?”“我不知道!”風說:“我並不擅長捕捉和思考這些細節。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我也不知道!”靜說:“但是我猜測,觸發我們之間行為的這種感受,應該和促發這些野獸行為的感受是一樣的。”
“你剛剛是在攻擊我,他們是在保護,怎麽會是一樣。”“攻擊是保護的另一面,但是我只是猜測,還沒有驗證。”“你打算怎麽驗證?”“我還沒有想好。”“你下次別再弄突然襲擊,不然我可不客氣了。”“那我可還真期待!”
靜說完便往回走準備走出森林了,“又去哪裡!”“你想呆的地方!“湛藍的天空下,廣闊的雲層和巨大單個雲朵像被單獨擱置在天空上一樣,在風的推動下,緩緩地移動著。海水來回衝擊著海岸,海岸上是一片黃色的細沙,還有一些破碎的硬殼。
風走到沙灘的陽光裡,將鬥篷脫下來,將全身都沐浴在烈日下。然後風的身體開始變暗,風靜靜地感受著猛烈的陽光進入了自己的身體,而自己身體的溫度不斷上升,靜在沙灘外的樹影裡站著等著,很快風便停止了下來,然後他又撿起鬥篷披上向靜走去。
“這裡的陽光強度很大,很純淨,穿雲山的陽光太弱,也太濕了,這裡的陽光就是陽光。”風走過來對靜說,“看那邊!”靜提醒風往海灘的那一邊看過去。
在遠處的海灘上, 在猛烈的陽光下有一個閃耀的光點,光點裡隱隱地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是月光。
此時,月光也脫下了的鬥篷,站在陽光裡,他原本雪白的身體在陽光下仿佛變成了透明的晶體,閃耀著光芒。他是同夥中唯一個刻意留起了長發的,此時他落到腿部的白色頭髮仿佛也晶體化了,像一根根柔韌的硬絲在海風中搖擺。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月光吸收陽光:“它的身體是由純光介質構成的。”靜說。
“是的,我只有很少一部分。“風說,“我的身體只能吸收和利用一些。”“不僅是這樣,他是我們中間第一個,產生性別意識的。”靜看著月光飄浮在空中同時閃耀著光芒的長發說道。
“什麽是性別意識?”“這是引導者教給我的,也是我們之前的誕生者創造的表達。”“一些生命體的繁殖需要兩個個體,這兩個個體分別攜帶了下一個生命一半左右的成份,然後兩者在讓這兩個成份結合的過程叫性。“靜努力讓自己解釋得更加簡單,“而這兩個個體在身體特征,習性和靈魂深處會有相當大的不同。而這種身體特征的差別就叫性別。”靜努力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然後問道:“懂了嗎?“”沒有!”風說,“我完全不明白。”
月光透明的身體溫度越來越高,她腳邊的沙灘上放著一朵白花,是她在森林裡漫步時采的。這白色的花朵有著一層又一層厚厚的花瓣,一層又一層的花瓣密密地結成一個圓形。隨著她溫度的上升,朝她那一邊的花瓣,感受到了她身體的熱量,開始卷縮,變成了焦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