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看著“魔術師”笑眯眯的眼睛,猶如遇到了救星一般。身處險境的他來不及多想,立刻朝“魔術師”點了點頭。“魔術師”正想將他帶走,“變臉大師”巨大的手掌按在了他另一側的肩頭。他立刻感到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小山壓住了,挪不動腳步。
“哎喲!兩位大師怎麽還爭起來了。我看啊,你們都別強求,還是尊從這位小朋友的意願為好。”說話的是劉鳳珠。言罷,她又朝大孫子陳曦笑了笑。
“魔術師”和“變臉大師”互相凝視著。前者目光溫和,臉上帶著微笑。後者目光冷峻,滿臉怒容。片刻後,他們幾乎同時將目光投向陳曦。
陳曦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說道:“我…我想知道大變活人的秘密。”
“變臉大師”看了看圍觀的人們,仰頭把手中的另一杯酒也倒進了嘴裡。他將巨大的手掌從陳曦肩上移開了,冷笑著說道:“好吧,我忍痛割愛,歸你了。”
“魔術師”立刻抓住了陳曦的手腕,朝舞台的方向走去。陳曦感到被“魔術師”握著的手腕處一陣麻酥酥的,還有些許的疼痛,似乎有小甲蟲在蠕動著叮咬那裡。他朝那裡瞄了瞄,發現“魔術師”帶著一枚寶石戒指,戒面並未打磨,顯得凹凸不平。他想,也許是戒指上的什麽東西扎到了自己。雙螺旋們緊緊追隨著他們,想看看陳曦如何在舞台上配合“魔術師”的表演。
就在他們即將登上舞台的時候,陳鳴曉和栗雲嬌分開人群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栗雲嬌看了看“魔術師”,而後看著陳曦,滿腹狐疑地問道:“兒子,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陳曦知道,爸爸和媽媽剛才一定是和舅舅在一起商議送他去姥姥家的事情,因而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無所知。他成功地擺脫了所謂“變臉大師”的糾纏,現在便想擺脫這位“魔術師”的束縛。因為這位“魔術師”的身份也很值得懷疑。現場有那麽多賓客他不選,李瀟逸把手舉得高高的他視而不見,卻穿過人群直奔自己,其行為的詭異程度只有他能體會到。他猜想這個人很可能是湯姆教授,但他的身形十分魁梧,比他曾經見過的湯姆教授要高大許多,這又讓他無法將其與湯姆教授完全聯系起來。但他仍然覺得此人對自己來說十分危險。他目前最好的選擇,就是在擺脫這位魔術師後,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告知父母,而後他們再一起將情況報告給李傑豹警官。
他本想對“魔術師”說“我的身體有些不舒服,就不跟您去表演了,您另請他人吧。”而後甩開他,跑到父母身邊去。但他發現自己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說出的話竟然是:“我想到舞台上去配合這位老師表演,我想知道大變活人的秘密。”
陳曦看著爸爸和媽媽,感到自己正在對著他們微笑,那一定是很想上台去表演的樣子。但真實的情況正好相反,他的心中十分驚慌。因為他的大腦雖然很清醒,卻似乎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
陳鳴曉聽到兒子的話後笑了,他又看了看周圍的賓客,似乎很為兒子感到驕傲:“哦,是這樣啊,好好表現,去吧。”
登上舞台後,陳曦轉過身來。看著台下的觀眾,他有些迷茫,但仍煞有介事地朝台下抱拳亮相。在手臂抬起來的時候,他借助燈光觀察了手腕的瘙癢處,見那裡有個凸起的紅斑,很像是被蚊蟲叮咬過後腫脹起來的樣子。當他想用手去搔弄那地方的時候,“魔術師”揮舞著一大塊黑色的天鵝絨布料,將他的全身都罩在了下面。他眼前一黑,大廳裡的人和景物都不見了,只有星星點點的燈光和手機拍攝時的閃光能夠透進來。他很好奇,自己站在空空的舞台上,“魔術師”怎麽能僅靠一塊布就把自己變沒了,或者是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片刻後,“魔術師”將一隻手伸進那塊大布,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似乎是要將布從他身上揭開。他感到“魔術師”那隻手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往自己的身體裡流淌,雖然那只是一種暖暖的癢癢的流動感,但他仍有些害怕。他很想把自己身上的布扯下來,看看“魔術師”在幹什麽。可他就像是被”魔術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緊接著,他感到全身的骨骼、肌肉和髒腑一陣扭曲搖擺,頭腦中片刻的空白之後,瞬間就站到了那塊布的外面。陳曦知道自己經歷了一次變形,但這變形並不是由他的意識操控進行的,那麽顯然就是由“魔術師”操控他完成的。這魔術師果然也是個變形人,不僅如此,他還能操控別人變形。他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麽樣子,只看到一雙手提著那塊天鵝絨布的兩側,那似乎是自己的手,但又不是,因為他沒有感到自己在控制那雙手。那雙手敏捷地將天鵝絨布掀開了,陳曦吃驚地看到,那裡站著一位漂亮的女服務生。舞台下方爆發起熱烈的掌聲,陳曦看到了站在舞台下面驕傲地傻笑著鼓掌的爸爸,也看到了滿臉狐疑的媽媽,還看到了興奮的雙螺旋們。當然,他也看到了那位執意要收他做徒弟的“變臉大師”和另外三位“變臉演員”,他們的眼角眉梢都掛著冷笑。但他唯獨看不到“魔術師”在哪裡。陳曦看到那隻右手將天鵝絨布搭在了左胳臂上,而後他感到自己低下了頭,這顯然是“魔術師”在朝台下的賓客們鞠躬致意。他感到這一系列動作都像是自己的身體作出的,但卻都不是由自己控制的,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他忽然就明白了,現在自己就是魔術師,他和“魔術師”已經合而為一了。但在與“魔術師”合為一體的同時,他身體的控制權也被“魔術師”接管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發現,他試著扭動了下身體,身體果然沒有按照他的意願做出反應。他看到那雙手又將天鵝絨布提了起來,在一旁扭動著身體,神氣活現地表演的女服務生也安靜下來,天鵝絨布瞬間罩在了她身上。片刻後,那雙手揭開了天鵝絨布,陳曦看到“自己”就站在曾被天鵝絨布罩住的位置上。那個人從身材到長相,包括身上的衣服都和他一模一樣。那個“陳曦”先以一個帥帥的亮相回應了台下的掌聲,而後禮貌得體地朝“魔術師”致謝。那個假陳曦的表演結束了,他得意洋洋地扭動著身子走下了舞台,走到了媽媽栗雲嬌和爸爸陳鳴曉跟前。他先和爸爸擊掌慶賀,爸爸就像是撫摸親兒子那樣,撫摸了他的頭,而後他又抬起手想和媽媽擊掌相慶。這時,真正的陳曦感到自己再次低下頭,向台下的賓客們致意。他感到心中拔涼拔涼的,同時恐懼到了極點:自己就這樣被人替換了!
“魔術師”攜帶著陳曦,轉身從舞台的後面走了下去。陳曦以為“魔術師”也會像“變臉大師”那樣,去放置食物的長條桌旁喝上一杯,但他沒有,而是直接走向了餐廳的大門。出門之後,“魔術師”立刻朝大樓的門廳走去。那兩個裝模作樣地在樓道裡忙活,其實是在等待著“魔術師”的服務生立刻將他夾在中間,一同隨著他往前走。男服務生走在前面,女服務生走在後面,就像是他的保鏢。片刻後,陳曦聽到後面傳來呼喝聲,“魔術師”轉過頭去,陳曦看到那兩名變臉小醜演員朝他們追了過來。這時,恰好有兩個女服務生端著裝滿飲料和食物的大托盤從旁邊的一個屋子出來,迎著他們走了過去。他們撞在了一起,食物和飲料全部潑灑在了那兩名變臉小醜身上。他們爭吵起來,而後又大打出手。“魔術師”則趁此機會變形,陳曦懷疑他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當他們走過一幅懸掛在走廊上的國畫時,“魔術師”停下腳步,轉頭朝那幅畫看了看。畫作外側那層光滑的包裝物反射出來的影像顯示,“魔術師”已經變成了東獅足球隊的隊長阮雄。“阮雄”露出微笑,似乎對自己的樣子很滿意。
在陳曦被“魔術師”帶出餐廳的那一刻,舞台上又有新的節目上演了,賓客們也重新把目光集中到了舞台上。但栗雲嬌眼中只有自己的兒子,當“陳曦”從舞台上走下來要和她擊掌慶賀的時候,她並沒有回應,而是從頭到腳審視著眼前的“陳曦”。但“陳曦”似乎對媽媽疑惑的目光混不在意,轉過身子和雙螺旋們討論著大變活人的秘密。栗雲嬌不得不伸出雙手將“兒子”的身體扭轉過來,使他面對著自己,搜索著他身上的每一個疑點。“陳曦”莫名其妙地看著栗雲嬌,片刻後,他攤開手,又聳了聳肩,作出一臉無辜狀。
陳鳴曉笑道:“哎呀,你媽認為你這個兒子是假的,看來你得想個辦法證明自己是真的!”
“這很容易啊。老爸,你右側屁股蛋上有個紫斑,形狀像個蛤蟆。”
“哈哈,這絕對是我親兒子。”陳鳴曉笑道。
站在一旁的雙螺旋們聽到父子兩人的對話,都笑了起來。
栗雲嬌笑了笑,似乎認可了這個兒子:“你舅舅說,想讓你明天一早跟著他去青島你姥姥家。你不是想跟著姥爺出海去打魚嘛,現在正是捕魚季,你們可以像去年一樣,捕到很多魚。”
站在一旁的陳鳴曉插話道:“哎,你這是…”
“閉嘴!”栗雲嬌語氣嚴厲,一雙美目瞪著陳鳴曉。站在一旁的李瀟逸正要說話,也被她製止了。她看到身旁的“陳曦”有些驚愕,便又溫和地笑著對陳鳴曉說道,“我們還是盡量滿足兒子的這個願望吧。”
陳鳴曉似乎明白了什麽,笑著點了點頭:“好吧。兒子,你這學期也夠辛苦的了,去大海上放松放松吧。”
“陳曦”非常高興:“好啊,媽媽,爸爸,那我明天一早就跟舅舅走。大海那麽美,魚兒那麽多,我早就想跟著姥爺去捕魚了。”似乎是為了表達這意外的驚喜,她又扭了扭身子。
栗雲嬌的臉色變了,顯得非常驚恐。陳鳴曉的臉色也變了,他一把拽住了“陳曦”的胳臂,喝道:“你不是我兒子,我兒子在哪兒?你們把他弄到哪兒去了?!”
站在一旁觀察“陳曦”的還有兩個人,那就是“變臉大師”和他的那位女變臉演員,他們都像陳曦的父母那樣變了臉色,又不約而同地轉身,匆忙追出了門外。
“媽媽,爸爸,你們這是怎麽了?我就是你們的兒子啊!”“陳曦”急切地說道。
看到陳曦的媽媽和爸爸竟然否認“陳曦”是他們的兒子,站在一旁的雙螺旋們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又覺得這個“陳曦”確實有些不太對勁兒。李瀟逸上前捏了捏“陳曦”的臉蛋,“陳曦”抬起那隻沒被陳鳴曉拽著的胳膊狠狠地打了李瀟逸一巴掌,還扭著腰身跺著腳嬌喝道:“你捏人家幹嘛?一點都不禮貌!”
李瀟逸將臉轉向雙螺旋們:“你們見過這樣女裡女氣的陳曦嘛?”
雙螺旋們都點了點頭,不約而同地說道:“見過。”
李瀟逸恍然大悟,立刻轉過頭,先是以訝異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陳曦”,而後笑道:“嘿嘿!不光陳曦的臉蛋我捏過,他的屁股蛋我也捏過,也沒見他這個樣子。而且,據我所知,陳曦的姥姥家好像根本就不在青島。所以,你是那個複製版的陳曦。”
忽然間,一陣五顏六色的熒光閃爍,“陳曦”頭頂上開出了幾朵鮮豔的花蕾,緊接著,那些花蕾發出了輕輕的爆響,無數的花粉便噴射到了空中。圍在“陳曦”身旁的人們頃刻間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並且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努力控制住身體不至於倒下去。陳鳴曉的意識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當他清醒過來時,感到自己的手裡空了,便又下意識地朝前一抓,但抓住的卻是李瀟逸的胳臂。當大家都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個複製版的陳曦已經不見了。
在餐廳外的走廊裡,兩名變臉小醜和兩名女服務生廝打了片刻之後便停止了。女服務生們跑了過來,路過正在照鏡子的“阮雄”時,陳曦看到她們好像是變成了曾經給阮雄灌酒的兩位女明星。她們刻意的逗引產生了很好的效果,兩個變臉小醜越過“阮雄”和保護他的那兩名服務生,追逐兩位“女明星”而去,對真正要追蹤的人反而渾不在意。他們一邊追,一邊將身上粘糊糊的食物和飲料甩得到處都是。陳曦感到“阮雄”得意地笑了笑,又朝門庭的方向走去。他不甘心就這樣被他們帶走,決心從“魔術師”體內掙脫出來,回歸獨立的自己,於是,他拚命地掙扎起來。雖然他的掙扎也造成了某些動靜,但卻顯得極為軟弱無力,只能繼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魔術師”攜帶著大步往前走。他想問問“魔術師”,要帶著他去往那裡,但他無法開口說話。這期間,一個戴著工作帽的瘦弱“廚師”不知從那裡鑽了出來,他追到“魔術師”身旁,手裡拿著巧克力蛋糕和海鮮包子,遞給“魔術師”和那兩名服務生品嘗。“魔術師”和服務生都拒絕了他,他便一邊走一邊大口朵頤起來,還不停地稱讚好吃。片刻後,後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有人吆喝了聲“快讓開!”,緊接著又有人推搡開他們,急匆匆地朝門廳的方向跑去。那兩個人是“變臉大師”和那位女變臉演員。那位身著大紅戲服的女變臉演員朝前走了一段兒,回過頭來,以疑惑的目光看了看他們,轉而又朝前追去。
當“魔術師”變成的“阮雄”一行人從走廊裡進入門廳的時候,看到進出大樓的玻璃門已經被關閉起來,大門內外都有許多協警和保安在把守,劉警官也站到了大門的裡側。在大門的外面好像停著兩輛救護車,車頂上不停地閃爍著藍色的燈光。
“變臉大師”和其他三位變臉演員正在向劉警官報案,說是“魔術師”劫持走了一個名叫陳曦的男孩。劉警察聽後感到十分震驚,問他們“魔術師”在哪裡。他們說“魔術師”會易容術,兩位變臉小醜還指證想要出門但被攔住的兩位女明星是“魔術師”的同夥。看到這一情景,“阮雄”和跟隨他的兩名服務生以及那位矮小的“廚師”,試圖通過樓梯和電梯到上面的樓層去。陳曦懷疑“阮雄”是想到樓頂上去,然後從那裡變成大鳥飛走。在十三年前他丟失的那個夜晚,爺爺就是眼睜睜地看著湯姆教授這樣逃走的。但樓梯和電梯的入口處也都有協警或保安職守,禁止任何人離開這一樓層。陳曦判斷,這棟大樓已經被封鎖起來了,心中不免暗自高興。但轉念一想,他便又沮喪起來。因為即便如此,人們也看不見他在哪裡,他也就無法得到營救,他的心仿佛朝冰窟裡沉了下去。“阮雄”一行被攔阻,隻好又退回到了走廊裡。陳曦看到,他們幾個互相遮擋著開始變形了,女服務生變成了“朱雀”,男服務生則變成了“李瀟逸”,只有那位矮小的“廚師”還在有滋有味地品嘗著美食。
“阮雄”對複製版的朱雀說道:“這個不行,目標太耀眼了,選擇別的。”
複製版的朱雀搖身一變,那個負責朱印璽一家安保的白經理便站在了眼前。
這時,從餐廳的方向匆匆跑來一人,是複製版的“陳曦”。她跑到“阮雄”近前,手舞足蹈地說道:“我暴露了,他們識破了我…”說著,她回頭看了看,“快走,他們追過來了!”
複製版的陳曦話音一落,“阮雄”、“朱雀”和“李瀟逸”便遮擋住了他。
“夥計,別吃了,乾點正事兒吧。”湯姆教授對那位“廚師”說道。
“廚師”把最後一口食物塞進嘴裡,拉住了複製版陳曦的手,兩人一陣搖擺後合成一體。身在“阮雄”體內的陳曦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合體人的形象竟然是舅舅栗雲飛,目測其身高體重,竟然與真正的舅舅十分相仿。與此同時,通往餐廳的走廊裡一陣熙攘,有一群人從那裡追了過來。陳曦尚未看清那都是些什麽人,“阮雄”便帶著他和另外幾個盜版人又一次匆忙走入了門廳。
陳曦看到,“變臉大師”與警察交涉過後,他們那一夥人已經不再吵吵嚷嚷地訴說有人將一個孩子劫持走了。他們安靜下來,轉身向內,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接近大門的每一個人。
陳曦被“阮雄”攜帶著,和另外幾個人直接朝大門走去,立刻被警察和協警攔住了。
那個剛剛完成合體的“栗雲飛”說道:“劉警官,請您放這幾個人出去。我擔保,他們沒問題。”
站在他身旁的白經理也說道:“這幾位朋友已經和朱總一家道別過了,朱總讓我和栗總一起來和您說明一下,請您放行。”
劉警官說道:“好的,不過我得查驗一下他們的身份信息。”
那個複製版李瀟逸笑嘻嘻地說道:“劉叔叔,您怎麽又跟我爸一起值班啊,辛苦您了!”
劉警官拿著手機,一邊查看一邊笑道:“瀟逸,你還知道給我道辛苦,越來越懂事兒了啊。不過,人家要出去,你跟著去幹什麽?”
“這是我的偶像,東獅足球隊的隊長“阮雄”,我想去送他一程。”
複製版李瀟逸說著,靠到“阮雄”身上,還豎起了大拇指,就像是有無數的攝影師想給他們拍照似的。大概是因為有這次晚宴的組織者“栗雲飛”和朱印璽家禦用安保經理的擔保,再加上有同事的兒子隨行,而且“阮雄”也幾乎是家喻戶曉的足球明星,在核對過幾個人的身份之後,劉警官對他們便不再懷疑。他讓協警們讓開路,並打開玻璃門,放他們出去。陳曦心中大駭: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