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A閉著眼漸漸沉入粘稠的藥液之中,醫療倉徹底關閉,不一會兒他就陷入了深度休眠。
睜開眼,已經在別墅的一間臥室中,應該是丁教授送自己回來的。
他摸著身上的傷,發現傷口愈合的差不多了,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凌晨,不過窗外還是昏暗一片,只有不遠處的街道亮著明晃晃的燈。
李A來到客廳,福迪警官和丁教授都不在,便收拾了一下,打算回出租屋,今天他還有一節課。
回到舊品字樓的小院,李A感覺還是這裡好,有花有草,空氣好像都是香甜的。
噔噔噔……
身後傳來腳步聲,李A轉身看到竟是海沃。
她帶著口罩,臉色蒼白,小腿上有傷,跛著腿,走進院子,看到李A有些不可思議。
“你這是……受傷了?”李A趕緊過去就要攙扶她。
海沃下意識的躲開了,“沒事,不小心碰到了幾個小混混。”
“我扶你吧,你這樣怕是上不了樓。”李A上前,海沃因為腿傷,終究是沒有躲過,被他拉起一隻胳膊扶住站穩。
“謝謝。”海沃低著頭弱弱的道,李A看不清她現在是什麽表情。
“來,慢點走,我扶你上樓。”
海沃點頭,幾分鍾就來到了一樓,海沃已經滿頭大汗。
“休息會兒吧,話說,你昨晚一天沒回來?是什麽要緊事必須晚上去做?白天不都一樣?”
“現在的石懷市,白天和晚上有區別嗎?我的事你不必問!”
李A被懟的啞口無言,深感這女人現在才是真性情吧,脾氣真夠大的。
“額,我只是惦記你說的那頓飯,你這一天真忙,怕是沒時間請我。”
海沃身旁的氣壓瞬間一低,李A還是上一刻的假笑,額頭冒出了冷汗。
“今天晚上,菲利亞餐廳。”
“那好,不見不散。”李A將海沃送回了房間,收起了笑容。
下到一樓樓梯處,他聽到院外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幾個人湧進院子,將院門反鎖。
“原始神太陽神保佑!”幾個人閉著眼好似虔誠的教派聖徒。
李A看到趙琳拉著他的女兒妙妙站在其中,皺起眉臉色有些難看,隨後來到二樓,看向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是一些警察,不斷的搜尋著什麽人,很快在另一邊的院子,有幾人被拉出來,反抗的人,硬生生挨了幾電棍,抽搐著暈倒在地,頭磕在地面上,血流了一地……
趙琳感覺手腕被一個人拽住,她趕緊睜開眼,看到那竟是李老師,他此刻還抱著自己的女兒。
李A松開手,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又重新抓住趙琳,將人拉出來,迅速進了自己的房間。
“你還沒長記性?竟然又拉著妙妙乾這種事!”房間裡,李A抱著妙妙背著身,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大聲道。
“我……”
李A打斷了她,“說,是誰找的你?”
“沒,沒有人。”趙琳心虛的低下頭。
“原始太陽,給了你什麽,把東西拿出來。”
趙琳繼續低著頭,下意識的捏緊左口袋,沒有動。
突然,院子外響起了破門聲,幾聲雜亂的驚叫,電擊聲隨後響起,最後是拖拽的摩擦聲。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砰砰砰!
李A的房門被敲響了,趙琳瞬間癱倒在地,李A聲色平常,將妙妙放在床上,來到門口,將門打開。
“哦,是李先生啊!”來的警員認識李A,這是福迪警官的手下,他們還在別墅聊過天。
李A點頭。
小警員,向屋內瞥了一眼,便笑道,“打擾了,李先生,您忙。”
隨後小警員就離開了。
“找到了嗎?”院子裡響起了另一名警察的聲音。
“沒有,走吧,去看看其他房間。”小警員回道。
房間裡,李A回過身,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趙琳,扶起她。
“把東西拿出來!”他聲音嚴厲的呵斥道。
趙琳徹底服軟了,拿出了一小包東西,打開,裡面是一小塊金子。
在伽藍星一克金子可以換一張朗華亭。
“為了錢至於嗎?”
“我喜歡錢,有什麽錯!”趙琳捂著臉,流淚,跪倒在地。
“你……”李A失望的搖頭,臉上莫名有些惋惜。
“你,不該帶著妙妙。”李A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沒有工作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趙琳哭的失了聲。
李A看著她,回想起在夕陽垂落的一個血染的山崖上,滿身鮮血的李遠同,懷裡沉睡著一個本該被原始太陽獻祭的啞巴女孩兒。
李A就站在他身前,“考慮的怎麽樣?”
李遠同一臉慘淡,口吐著鮮血,“我,我有一個條件。”
“沒問題,你說?”
“救救她,將她送回到一個叫趙琳的女人手裡,她住的離我不遠……”李遠同說著將小女孩兒遞給了李A。
“值得嗎?她甚至不知道你叫什麽?”李A遲疑了一下, 還是接住了小女孩兒。
“值得!”李遠同轉頭看向那殘破的夕陽,抬起手,光從指縫間流過,照在了他的臉上,“怎麽不值得,她本來就該生活在光裡,一顆死了的心,沒有未來。”
在祭壇之下,李遠同笑著閉上了眼,永遠的獻祭了自己……
李A回過神來,看向趙琳,將金子放在了她的面前,“用它開個鋪子吧,不要再為錢乾那些事情了,你要為妙妙想想,你還有女兒。”
“嗯……”趙琳放下手,拿起金子,擦著眼淚,站了起來。
“有事的話,可以找我。”李A走到床邊,將不明所以的妙妙抱給了趙琳。
趙琳抱著女兒,離開了李A的房間,臨走時小聲的對他到了聲謝。
李A站著,沉默了許久。
突然,窗戶被敲響了,李A看過去,那是依舊美麗的賽琳娜。
“什麽事?”
“你對趙琳挺好的呀?”
“你吃醋了?”
“呸!我吃什麽醋,你長得又不高,又不帥的,我看不上,只是看到了有些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李A拿起桌上的匕首,隔著玻璃,刺向她。
賽琳娜被嚇了一跳,向後遠離了窗戶。
“不至於吧,我只是來送花……”
李A笑著放下匕首,打開窗戶,將手伸了出去,“花呢?”
等了半天,抬頭望去,院子裡已經沒了人影,低頭看到窗台的一角,放著一朵百芙蘭莉,還有一瓶香水,上面寫著一個好聽的名字,歐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