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A回到石座,其實他想過去將絆腳石和匕首拿來查看一番,結果麂蘿花嬉笑著就在那附近,想想還是放棄了,他並不是麂蘿花的對手,過去,很可能只是給它送了份早餐,將麂蘿花喂了個飽,沒什麽意義。
李A揮揮手驅散了右邊的霧氣,露出了躲藏著的麂蘿花。他看到麂蘿花進完食後全身更加豔麗了,紅色的花瓣更加的鮮紅,一張一合地恐怖血口,長出更多的倒刺,紅色的液體從口中滴落,發出呲呲腐蝕的聲音,蒙面人呆呆地站在麂蘿花身前,腦袋上插著麂蘿花的一條根莖。
打了個冷顫,趕緊讓霧氣遮蔽這殘忍的一幕,回過神來,李A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想要再創造出如麂蘿花、絆腳石和匕首一樣的零域生物,看這樣是不是可以減輕自己回歸時的頭痛,減輕自己的病情,是否能增加自己活在這個世界的時間。
之前他用意識器掃描過,他腦子裡的腫塊又增大了,沒錯他得了腦腫瘤,但不是普通的腦腫瘤,是超活躍性腦瘤,且位置也很特殊,在腦乾處。其實切除也很容易,對於現在超發達的醫學來說。但是對於他這位首例的超活躍性腦瘤患者,即便是最先進的四維摘取手術也只能束手無策。
超活躍性腦瘤,顧名思義,它的腫瘤癌細胞非常活躍,即使摘除了,也會在幾分鍾內迅速繁殖,長回來。
這恐怖致命的特性,意味著無法被治愈。李A為此看遍了所有醫學書,將自己學成了醫師,也沒有找到原因,但他有過一個猜測:他的病很可能是因為奇尼莊園流出的那塊黑石導致的。
當然讀了那麽多現代醫書,也不是沒有收獲,其中一部名叫《針法的遠古回溯》一書中提到,遠古醫學還有一個關鍵支柱,並沒有被收錄在現代醫學中,它隨著大張白凱區一起消失,就此失傳了。
這種遠古醫術治愈人的方式很特殊,或許可以治療他的病,但前提是,找到大張白凱區。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那個古老的星區,每年都有無數的人前仆後繼的去尋找,結果都沒有找到,他雖然讀過《哈頓·謝扎克遊記》,但星空是不斷變化的,以前的痕跡早已消失在宇宙慢慢地長河裡,無人可以追尋。
麂蘿花它們的出現好像都與他的恐懼有關,所以李A給它們取了一個名字叫,零魅。
李A閉上眼,回憶起自己小時候最懼怕的東西……
“起來啦,小A上學快遲到了!”
“讓我再睡一會兒,一會兒就起來……”
一個女人走進來將李A搖醒,“聽話,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學,不能遲到,不然是要讓小朋友們笑話的,老師也會不喜歡你。”
“不嘛不嘛,我睡著了,他們就笑不到我了,老師沒見過我,見到我,他肯定喜歡。”
“你個小淘氣!”
女人將李A抱起,給他套上衣服,在李A迷迷糊糊中,坐在了椅子上,睜開眼已經是學校。
在學校果真他被同學們笑話了,說他是個瞌睡蟲。
李A很不服,每一節課都睡得死死的。
最後連老師都知道了他是個瞌睡蟲。
為了證明他不是瞌睡蟲,李A沒去上課,果然他沒有睡著,所以他不是瞌睡蟲。
李A高興的在操場撒歡,運氣還不錯,竟然撿到了一塊手表,他就戴在了自己手上,想著先戴著,之後再交給老師,老師應該會表揚他。
但就在這時,手上的表響了,聲音還挺大。
兩個高個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偷我們的表幹嘛?”
“我,我沒有……”李A看到這兩高年級的學生,心裡有些害怕。
“都戴上了還說沒有,給我打他。”
在手表嘀嘀的響聲中,李A被揍了……
黑紋石座上,李A睜開眼,看向手腕,果然不會那麽簡單,手腕上什麽也沒有。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小時候確實因為此事,就沒再戴過手表,且看到手表就會想起,那件被人揍的事情,真的是痛徹心扉啊。
李A搖了搖頭,實在無法理解,或許因為一塊手表而被人揍還不夠恐懼吧。
他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消失在了石座上。
李A消失後沒多久,在石座不遠處,有一條肉嘟嘟的蟲子緩緩地從迷霧中爬了出來……
“我去!”
睜開眼,就看到兩個湊得很近的人頭,李A被嚇了一跳,三個人的頭瞬間碰在了一起。
“你們幹嘛。”
李A捂著頭已經看清楚了,那是丁教授和福迪警官。
“看你死了沒。”丁教授捂著頭,沒好氣地說到。
“你一直沒醒,我兩差點以為你成活死人了,你要是再不醒,就要被送去火化了。”福迪警官笑著說道。
“查到那兩個殺手是什麽人了嗎?”李A咬著牙忍著突然發作的頭痛,不過意外的是,疼痛並沒有想象那麽重。
“查到了,那兩個是瓦黨幫費舍爾的親信,可惜費舍爾被那人劫走了,瓦黨幫的其余人被抓起來審問過了,沒有什麽線索。”福迪警官搖搖頭說道。
“那個襲擊丁教授的人沒有抓到?”
“沒有,我帶著第一局的警察第一時間趕到拜德街後, 不顧一切代價控制住了瓦黨幫幫眾,但在大樓裡除了搜出帶血的繩子和板凳外,並沒有找到費舍爾和那人的身影,之後才從那些瓦黨幫幫眾口中得知,他們的首領帶著一位受傷的兄弟坐懸浮車離開了。我們根據瓦黨幫的人所指的方向,追了過去,在市郊區發現了那輛懸浮車,裡面的人早已不見蹤影。哎,到頭來,白忙活了一場。”福迪警官情緒低落,不禁歎了口氣。
“沒事,想開點,那人抓費舍爾,說不定,也是為了救斯捷潘,可能也是委托人之一,沒抓到也不要緊,並不影響案情。你們跟我來,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什麽?”福迪警官疑惑道。
“來就知道了。”
三人來到客廳,李A拿出意識器,按了一下,放到桌子上,慢慢的一個三維投影顯示了出來。
“定位器!你在米勒的懸浮車上安裝了定位器?”福迪警官驚訝道,他看到一條紅色的路線圖,起點是在胡紅酒吧,並且顯示了停留的時長。
“沒錯,你們看這兩個地方,米勒待得時間最長,一定有問題,查一查,或許有意外的收獲。”李A笑著,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去查!”福迪警官一臉嚴肅,勢必要一雪前恥。
“快去快回,弄清楚那兩個地方是什麽地方,住著什麽人就行,不要打草驚蛇。”李A提醒道。
福迪警官離開後,丁教授轉過頭,看向李A,問道:“元凶要現形了?”
李A點頭,“這場戲曲終於要謝幕了,唱曲的人也該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