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A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起初我還很疑惑,運送的貨物怎麽可能半路莫名消失,我的第一直覺和警察判斷的一樣,物資半路被盜了,首先懷疑對象就是費舍爾。一場意外讓我見到了費舍爾,當然不是真的費舍爾,他的表現讓我打消了費舍爾監守自盜的想法,即使最後我們發現那是個假的,我內心也不抱有希望,但還是有一絲僥幸的念頭,直到看見回來的福迪警官,便徹底打消了那一絲僥幸心理。福迪警官在跟丟了假費舍爾後,並沒有在費舍爾的倉庫搜到物資,神秘消失的物資仿佛又成了一個謎。”
“其實,在第一次看望斯捷潘先生之前,我在福迪警官的安排下先見到了裝過那批貨物的箱子。經過我的觀察,箱子內壁很乾淨乾燥沒有劃痕,但我不經意發現防碰撞軟膠的表面,在被燈光照射時會微微發紅。”
斯捷潘聽到這裡神色已經有些不自然,低頭頻繁的喝著茶。
“於是,詢問了當時跟在我身邊的警員,警員說這種防撞軟膠會經常重複利用,時間長了表面氧化,可能會出現這種現象。這個解釋我並不是很滿意,理由是,斯捷潘先生對這次貨品交易很看重,箱子都換成的新的,防撞軟膠怎麽會用舊的,並且我在軟膠表面並沒有看到比較髒的汙漬,不像使用過很多次的樣子。於是我翻遍了丁教授書架上所有有關物質氧化的書,找到了軟膠長時間接觸氧氣氧化後的反應圖,但和李A的發現有出入,軟膠氧化後的表面會出現肉眼可見的發黃發紅,並不是用燈光照射才會出現發紅的現象,之後我又找了丁教授房裡的一些化學雜志,也沒有找到可以使軟膠出現這種現象的物質,無奈我放棄了。”
“之後,我們通過米勒會長找到了林胡夫,我以身為餌,進行了一場全民直播,曝光了林胡夫的罪惡與殘忍。在直播的過程中,通過和林胡夫的對話,我打消了米勒會長盜取物資轉移給林胡夫以及林胡夫盜走物資的可能,他們巴不得讓斯捷潘先生去死,怎麽可能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做這麽蠢得事呢。”
“排除了所有可能,我內心深處本來對斯捷潘先生的那點不解,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視野,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起點,為了解決我對斯捷潘先生的種種不解,所以我來了。好巧不巧,或許是天意吧,就在剛剛,經過斯捷潘先生沙發的時候,我看到了丁教授手裡的這本書。”李A從桌上將那本倒扣在丁教授面前的書拿了起來。
三人瞬間都注視向李A手裡的這本書,特別是斯捷潘整個人都啞然住了。
李A看著斯捷潘笑了,“你是真的害怕我拿起它啊。”
他看向丁教授正在閱讀的這一頁,繼續道“‘美麗發現-膠質在鍰氬氖陘固態氣中的氧化’,這個標題只是看一眼,就讓我瞬間想到了之前一直想要尋找關於使軟膠發生光照現象的物質,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鍰氬氖陘固態氣,每立方米就有九百斤重,放在空氣中瞬間揮發分解為對人體無害且無色無味的氣體,所以需要在真空密封箱中保存……”
“不用讀了。”斯捷潘已經放棄掙扎了,緩了一下繼續道:“這本書是幾十年前在伽藍星出土的一本金製古書的譯本之一,裡面記載著的是遠古科學。”
李A停了下來,將書遞給了丁曲,“丁教授你總是先我一步,引導著我發現事情的關鍵。”
丁教授搖頭一笑,“這純屬巧合,誰能想到這都能幫到你。”
“哈哈,李先生,你快要把我們的老底都揭穿了,那我全都說了算了。”托雷斯看了一眼稍顯泄氣的斯捷潘,轉頭對李A說道。
“斯捷潘先生,你太過自信了,所以百密一疏,但你不必太過上心,任何設計都是有漏洞的。即使是我,也不能說我的推斷都是正確的,正好,托雷斯警官,你可以說一些,我並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托雷斯點頭,道:“起初,我通過一些渠道,得知了斯捷潘可能會有危險,便告知了他,他也告訴我,他已經處在另一個危險的漩渦中,也就是米勒商會的這筆單子,本來他已經想好如平常一樣不會跟著費舍爾去妮提亞碼頭,但因為這兩股危險的靠近,使斯捷潘改變了注意,他告訴了我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既可以釣出處於暗處的敵人,也可以保證的斯捷潘他自己的安全……”
“所以,你們不僅想要找到賞金浪人,還想知道沃爾夫家族中真正要對付斯捷潘先生的人是誰。”李A突然打斷了托雷斯,一臉恍然的說道。
“沒錯。斯捷潘的計劃還需要一個真正自由的施行人,我很願意也很符合,沒有人知道我們真正的關系,也就沒有人會懷疑到我頭上來。正好費舍爾聯系了我,我就順勢而為,參與進了這個案子。表面上我是仇恨斯捷潘當場抓獲他的第一局警察處長,暗地裡我是斯捷潘的代理人,以委托的名義發出委托信,引出要刺殺斯捷潘的賞金浪人,並且委托人的身份也方便查找費舍爾背後的人。在選擇被委托的人時,我其實也有私心,想要找到真正有能力人才,幫助斯捷潘洗脫以前的罪名,助他復仇重回伽藍城,斯捷潘當時並不知道我的這一想法。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我甄別了很多接受委托的人,最後李先生你們起了很大的作用,讓我很快注意到了那個賞金浪人,丁教授、李先生你們可以猜猜他是誰?”托雷斯笑著打起了啞謎。
李A皺眉,丁教授卻眼睛一亮,隨後脫口而出“是那個假費舍爾!”
丁教授對這個差點要了他命的人,印象很深刻。
托雷斯驚訝,他沒想到丁教授會第一個想到。
“沒錯,福迪調動第一局的人,我當時就注意到了,便悄悄跟了上去。福迪他們找到費舍爾的懸浮車,但沒有找到假費舍爾,便離開了。我知道,星空中賞金浪人的狡猾,便一直蹲守,最終還是讓我等到了。那個假費舍爾綁著真正的費舍爾出現後,我便偷襲擊傷了假費舍爾,但他非常果斷地舍棄費舍爾逃跑了,我一直追著他幾個小時,最終還是讓他逃走了。”
“你竟沒有抓到他!”這是出乎李A預料。
“不要急,我還沒說完。”托雷斯示意李A接著聽,便繼續說道,“雖然賞金浪人逃了,但他被我的能源槍射穿了胸口,絕對受了重傷,而石懷市郊區荒無人煙,離市區又比較遠,加上我破壞了費舍爾的懸浮車,這讓他不能及時趕回市區療傷,所以那個賞金浪人必死無疑。”
丁教授和李A聽到最後一句,各自舒了一口氣。
“那費舍爾呢?他在哪兒?”李A問道。
“很不辛,我回來的時候,費舍爾已經失血過多而亡了。”
“也算是惡有惡報吧。”丁教授平靜的說道。
“之後,你們先我一步找到了幕後真凶林胡夫。李先生,那場直播真的很精彩。”托雷斯讚歎道。
“客氣。”
“福迪帶著你離開後,我來到林胡夫的別墅,第一局的警察都認識我,我很順利地來到了林胡夫的房間,親自下場搜集證物,其實我是在找林胡夫與沃爾夫家族某人的密信,雖然最後沒找到,但我發現了一把印有特殊徽記的匕首, 這個特殊徽記,我見過斯捷潘也有,斯捷潘你自己說說吧。”托雷斯說完,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實在是說的有些口幹了。
“我們沃爾夫家族的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身份徽記,你看著就是我的徽記。”斯捷潘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金色的徽章。
這個金色徽章的表面刻著由絲線纏繞成的花冠,花冠中心位置的絲線螺旋構成了一柄勝利的寶劍。
“這是你名字的含義,象征著榮譽與勝利。”學識淵博的丁教授說道。
斯捷潘點頭,拿出了一把匕首,“這就是那柄匕首。”
丁教授和李A看去,發現這把匕首的刀身上,刻著一個絲線纏繞而成的抽象杯子,杯子裡有一串特殊的水果。
“這是什麽意思?”李A看的不太明白。
“這杯子應該是古時候人們用來喝酒的,這串水果……”很顯然丁教授也沒見過。
斯捷潘見沒有結果,便將匕首收了起來,然後道:“好了,之前的事就到此結束。托雷斯,去將李先生他們這次的委托金取來。”
托雷斯點頭,站起來出了書房,很快他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小箱子,遞給了斯捷潘。
“這是全部委托金的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等你們完成了委托的第二個條件後,才可以給你們。”斯捷潘將小箱子推到李A兩人的面前。
“沒有密碼。”
李A打開看了一眼,全是一張張嶄新的朗華亭紙鈔,約莫有三十萬。
“那我們接下來可以聊一聊委托的後半部分了。”李A高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