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拐過一個拐角之後,看到不遠的通道裡季一成與那高挑身影背對著岩壁戰鬥,兩人周圍的地面與牆壁上滿是各種各樣的道具與暗器。
元明眼尖看到季一成此時腹部劃開一道可恐的傷口,深及內髒,氣息也衰敗下來。
對面的高挑身影,足足小了一圈,一隻肩膀裸露出來,手持造型怪異的短刀劈出重重刀芒,破開季一成的罡風,劃出道道細長的傷口,留下紅色的侵蝕。
季一成此時也不複最初的勇悍,而是持防禦姿態,鼓起罡氣護住要害,不時揮出一拳將那高挑身影刀芒轟散,或是逼退高挑身影的近身。
元明來到之後,一步一步接近兩人,氣焰隨著一步一步的接近而不停噴發,氣勢如高山入雲,越升越高。
兩人見元明接近,反應不一,魁梧大漢心中大喜,嘴角不住勾起,差點被對面的高挑身影抓住機會一刀砍中手臂。
高挑身影眉頭皺起,手上功夫更加加快,刀光連綿成一排血光幻影,好像瀑布墜地,但季一成此時完全放棄了進取的態度,幾乎所有真氣都用來加強護體罡氣,雖然勉強卻不露破綻。
眼見元明到來步步驚心,高挑身影鬢角流出冷汗,驚疑不定,隨著元明又一步跨出,氣勢忽然內斂,好像是大炮已然推彈上膛。
高挑身影自體內呵出一氣,怪刀上刀芒蔓延一米,橫斬而出。
砰地一聲巨響,元明所在位置炸起一片煙塵,元明身形跨越最後五米距離,兜頭就是一掌,竟然在虛空中拍出一記宛如實質的青色手印,將橫斬而來的刀芒一拍而散,余勢不消朝著高挑身影蓋去。
高挑身影大為吃驚,橫刀立馬,血色邪氣濃鬱如玉質,纏繞在怪刀之上,刀芒如月斜劈而出。
那手印在接觸到刀芒時一觸而潰,刀芒落空劃出,嚇地季一成身形一矮躲過這招絕藝。
那手印在被刀芒劃過之後擴散成一片青煙,籠罩高挑身影。
高挑身影心知有詐,提氣想要後退,但是此時他連出兩道刀芒,真氣一時回復不上,腳下虛浮,竟然一時間沒走動。
此時元明好似發狂的大象,一個鐵山靠撞向高挑身影,擋在他面前的刀芒撕開他的罡氣後就已然無力為繼,只在他裸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白痕。
高挑身影不及躲閃,只能橫刀擋在身前,被撞得砸在了岩壁上,迫人的罡風壓得他臉上的皮膚都已變形,手中橫置的刀撞到元明的皮膚,然後就被罡風吹得偏斜,變成刀面對著元明,傷不到元明一絲的皮膚。
高挑身影強提出一口氣,邪氣勃發,同時腳步偏移,想要轉身躲過元明的擒拿。
但是讓他驚恐的是,邪氣在他的體內好像中了藥一般,運行慢如龜爬。
剛剛那一記奇怪的掌印化作的青煙散入了他的罡氣之中,其中蘊含的真氣侵入了他的體內導致內力阻滯。
就是這一個遲滯,元明的手就已經扣住了高挑身影的握刀的手的手腕,一拳轟在高挑身影的臉上,在他臉上崩出血來。
高挑身影雖是內力被製,但是他頭腦還保持著清醒,控制著頸部的肌肉用力,躲過了正中的鼻子,用臉頰硬吃這一拳。
元明又是一拳呼嘯而出,震拳震蕩出道道波紋再次轟向那高挑身影,這拳打中,高挑身影不死也要去半條命了。
但是那高挑身影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竟然從內力封鎖中提出一股氣力,偏頭躲過這一拳,同時另外一只在袖管裡的手微動,一根細針射出,直衝元明丹田而去。
元明腰一晃,閃過細針。但是就是這一躲讓他的攻擊停下來一瞬間。
高挑身影發狠連續射出幾根細針,根根都有詭異的紅光附著,勁力出奇的強悍,能夠頂著元明體表猛烈的罡風飛行,齊齊射向元明膻中、氣海要穴。
元明吸氣,肌肉繃緊,皮膚堅硬如鋼,似一塊鐵布一般,罡氣在體表加速流動,好像是大氣層中旋轉的颶風,把射來的細針通通帶偏射在他穴位附近的皮膚上,扎出一點點小小的孔。
元明又是一拳奔瀉如洪,左勾拳朝著他的耳朵打去。
高挑身影眼神中凶狠不減分毫,進步出拳轟向了眼前敵人的下頜。
元明眼皮下垂,竟然就這麽松開了高挑身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讓開高挑身影的拳頭。
高挑身影見他松開手,心中微松一口氣,正要後退,卻感覺後頸被人拍了一掌,腦中天旋地轉,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高挑身影倒下後露出季一成那魁梧的身影。
剛剛季一成趁著元明在和那高挑身影搏殺時,在後面出手偷襲,一招得手,凶人就這麽被撂倒在地。
“你怎麽樣?”元明指了指季一成腹部的傷口。
“還行,暫時死不了!就是那怪刀上有毒,我給暫時壓製下來了。”季一成咬著牙道。
“那我們快走吧,蛛怪潮來了!“說著就拿起高挑怪人緊握的怪刀,上面還刻著幾個小字:射生彩戲,鴻福齊天。
元明把刀把地上的高挑身影的心臟捅爛,然後轉身就走。
季一成咬牙忍著腹部的痛苦跟著元明繞回到原來他們的所在地。
正趕到,就聽到劍鳴聲陣陣,一個女子光腳踩在地上,手中皮帶如同凌空飛舞的軟蛇,劃出道道犀利的劍芒將四五隻擠在一起的蛛怪劈地暈頭轉向,只能停留在原地無能狂怒。
元明也不廢話,拳勁轟出,好像投石機砸在正要衝破女子防守的蜘蛛身上,把它向後轟飛出去,砸翻後面趕過來的幾隻蛛怪身上。
白領女子見有人來到,不由得心頭一松,真氣灌注手中皮帶軟劍,揮出一道大范圍劍芒逼退靠近的蛛怪,身形後退,找到因為不方便戰鬥脫到一邊,斷了鞋跟的鞋子,把腳丫塞入。
元明三下五除二把蛛怪們通通轟翻在地,背起消瘦男子,拖著還處在驚嚇恍惚中的少女就跑。
季一成則背起了因為邪氣侵蝕和中毒昏迷過去的敦厚男人,白領女子背上白衣女人跟上元明。
幾人見到彎就拐,看見洞就鑽,元明還時不時拍出陣陣青氣,真氣凝形洗去他們身後留下的氣息,混亂蛛怪們的感知。
一路逃,季一成像是看到了什麽,突然停下腳步:“陳虎兄弟,還有這兩位姑娘?”
白領女子喘完一口氣,道:“安林霞,這個是紀玲。”指了指現在被元明強拉著手臂奔跑的少女。
“你們如果還信得過我的話,不如和我一起去找我那邊的隊伍,那裡有很多都是我異能局的同事,還有陷進了災異裡的人,我們可以一起去找災異的源主,離開這裡。”
元明和安林霞自然沒有什麽意見,他們本來就是要找人匯合的,紀玲就更沒有了。
幾人跟著季一成根據牆上留下的隱蔽肩頭一路疾走,趕在紀玲以及昏迷的三人身體還能堅持住之前找到了一條比普通通道大一圈的岩窟。見到了這次卷入到這次災難裡的其他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