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室裡的人烏泱泱地追了出來,大概5、6個人追著元明他們狂奔。
元明是不是回頭轟出一道道拳勁,撕裂空氣,籠罩後面追來的人。
追擊的人鬥蓬下湧出滾滾紅煙,凝聚出隻隻巨手,又不斷被元明的拳勁崩碎。
其中一個身形瘦小的人手握纏繞黑色鬼影的木劍,在空中點點畫畫,神經病一般,倏忽間一拳砸在自己的心口,噴出一口心頭血,身形轉黑,化作漆黑怖懼鬼影,如同影子一般在地上穿行到了衛思棋面前。
衛思棋正悶頭往前衝,被突然出現的鬼影嚇得心臟驟停。
鬼影伸出手抓向,衛思棋急中生智,一個下蹲,躲開了鬼爪。
鬼影正想再次伸手,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扣住了看著虛無縹緲的鬼影的手腕。
手上赤紅色的真氣噴薄,將鬼爪灼燒得滋滋作響。
鬼影發出一聲飽含恐懼的嚎叫,身體崩碎成黑色的液滴,再次化作一道黑影在地上急速穿梭,回到了後面追來的人群中。
元明轉身深吸一口氣,腔膛中赤炎洶湧,張嘴一吐,一個雞蛋大小的高速螺旋真氣球好像炮彈一般激射而出。
緊追不舍的鬥蓬人連連掐訣,滾滾紅煙化作道道巨手擋住了真氣球。
真氣球如同閃電一般直接擊穿層層紅煙,轟隆一聲炸開,把鬥蓬人們炸得人仰馬翻。
此時衛思棋和元明來到一個拐角,迎面是一個房門。
元明提起一口真氣,一拳轟向房門上,追擊的一個鬥蓬人看到元明的動作,驚恐大叫:“住手!”
但他擋不住元明,拳勁轟出,房門應聲破碎,半透明的黃色液體好像洪水一般泄出,帶出了成百上千的透明的卵,每一個卵裡都有一個黑乎乎的胚胎。
透明卵隨黃色液體湧出之後,外殼立刻破碎,迎風便漲,好像快進一般飛快變作一隻隻人頭蜘蛛、百眼蟾蜍,還有背部長著無數隻人手的壁虎、長著六隻人腳的蠍子、外殼上長滿乳房的螃蟹等等充滿奇思妙想的怪物,順著三個岔道瘋狂奔跑。
元明連出幾拳打在牆壁上長滿了苔蘚和菌類的地方,打出一個大洞,然後把衛思棋塞了進去,又把一隻背部長著珊瑚般人手的巨型壁虎轟死,堵住洞口,等待外面的怪物潮退去。
三個人擠在同一個狹窄的洞裡,衛思棋用手環住田主任的背,把田主任直立抱著,浸濕的後背則擠住微微側身的元明側胸肌肉,小巧的鼻翼翕張,微微喘息著。
元明凝神傾聽著混在怪物吼叫中的那些邪修的吼叫聲,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回復損耗的精氣神。
壁虎的屍體不能完全堵住洞口,元明不時出手把撞開屍體的怪物打死,然後把屍體堆到洞口。
某一刻,元明自語道:“到時間了!”
“啊,前輩,到什麽時間了?”還沉浸埋身屍體的刺激經歷中的衛思棋抬起懵然的臉,想要轉頭看向元明。
元明沒有解釋,身體擠了一下衛思棋,用手推開了屍體堆頂部的屍體,迅速而靈巧地爬了出來,腳下輕點,衝向了追兵的方向。
什麽時間?
當然是收網的時候。
他從劉尤口中得知,雖然邪修們是有一定辦法控制災異裡的怪物,但是程度十分有限,時間長,代價大,控制程度低,成功率不高,而且都需要提前準備,他來的時候就沒有做控制野獸的準備。
元明用觀照之術探知到艙室裡數量眾多的怪物之後,他就萌生了要用災異中的怪物去消耗邪修的打算。
邪修強大的地方就在與詭異莫測還能形成一定配合的異術,但是這些對付大集團怪物衝鋒的時候不見得有什麽優勢。
元明衝出屍體堆的時候,怪物潮消退了很多。
而元明兩人來時的走廊裡已經出現了一堆屍體鑄成的山,堵住了元明的去路,部分怪物還在翻過屍山。
元明提起真氣翻過屍山,然後就看到了側面的牆上又出現了一座屍山,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裡面有人在喘息。
元明踩著滿地的屍體,悄無聲息地靠近那座屍山。
還沒等元明揮出第一拳,屍山中突然傳出一聲暴喝:“誰在哪裡!”
一股澎湃的紅煙席卷而出,化作上百隻獸爪籠罩齊齊抓向元明。
看著這氣勢洶洶的攻擊,元明卻全然沒有緊張,輕笑一聲,竟然不管不顧,放棄躲避,一拳轟向那堆積的屍山。
那些獸爪在碰到元明的一瞬間就被元明周身堅固如堵的罡氣粉碎,攪動消散,全然沒有發出時的威勢。
屍山被磅礴拳勁炸成碎塊散落。屍塊四散的瞬間,幾聲尖利的鬼嘯傳出,然後三道鬼影從屍塊堆裡急速在地上穿梭而出,瘋狂向著遠方逃離。
元明手上一指,三道微小紅光電射而出,扎進其中一隻鬼影的身體處。
鬼影一下子僵住,然後好像是液體一般在地上冒了出來,回復回人型。
破爛鬥蓬下的邪修氣急敗壞地大喊大叫:“沈元衡、徐子智,你們他媽給我回來,你們這群狗娘養的!!”一邊罵,一邊瘋狂催動自己體內邪氣,但體內的詭異紅光急速侵入自己的頭顱上丹,加之自己的邪氣在與怪物的戰鬥中消耗巨大,竟然一時間沒辦法驅逐那道紅光。
朱灣內心大急,正想不管不顧損耗性命迫發邪氣,一隻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縷真氣侵入他的體內打斷他體內邪氣的流轉,徹底銷毀了他最後的希望。
朱灣伸手撩開鬥蓬,露出一張皺紋深邃,長相敦實的臉,鬢髮夾白,劉海向兩邊分開,眼窩深陷,看著神氣不振。
抬起頭,擠出一副極為難看的笑容,對元明低聲下氣道:“這位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給小的放了吧,以後有什麽用得到的地方,您盡管驅使,小的絕無怨言!我發誓!”說著情緒一激動舉起手來就要發個毒誓。
但元明笑容滿面地阻止了他:“莫急,莫急,不用發誓,我相信你,現在就有點東西要你做的,你盡管做完, 我一定不會為難你的。”
朱灣心中悚然,但還是接著元明的話頭:“爺怎麽稱呼?需要小的為您做點什麽?”
“稱呼,稱呼,嗯,我叫陳虎,你叫我陳虎就行。”元明摸了摸下巴,草草定下自己的名號,“你放開你體內邪氣吧,做完這事我就把你放了。”
朱灣臉色鐵青,哀求道:“這位爺,能不能換個要求,您這是存心要我死阿?”
元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能說要你死呢,我只是要你給我辦點事而已,這都不信,我們之間可就沒感情了。”
朱灣面露猙獰:“他媽的陳虎,老子咒你往後生兒子沒屁眼……”還沒說完就被元明一把按住了嘴:“先別忙著罵,你不想做的話那我只能幫你做了。“
說罷,不慌不忙地自體內氣棧中引出更大量的邪氣輸入到三道詭異紅光中。朱灣體內的三道紅光好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對著朱灣上丹田瘋狂發起衝鋒。
片刻後,朱灣緊繃著的身體松懈下來,眼中暗淡無神。
元明看著朱灣這副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手指點在朱灣丹田氣海處,輸入一股精純真氣將朱灣體內除維持身體狀態的穩定外多余的一點邪氣也徹底消耗掉。手一揮招回了兩道紅光,然後給他下了一個跟隨的命令。
元明又回到剛剛那個屍山的所在地,扒開散落的屍塊後看到一個穿著鬥蓬的人還留在前壁上挖出來的洞裡,看起來應該是暈了過去,沒有逃走。
元明命令朱灣把那昏迷的邪修背起,抓緊時間回到了衛思棋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