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與司一川幾乎同時出手,一大一小兩道拳勁急遽飛出,轟在那道佝僂影子上。
那道影子發出一聲慘叫,但是還沒倒,細長似鬼怪的手指一揮,黑氣凝聚成水簾,水幕奔騰衝向三人。
“這是邪氣凝聚出的幻象,雖然虛幻,但是也有真正的威力,殺了那個影子,我的術撐不了太久!!”諸葛堯言急促道。
黑水流到粉色花瓣形成的龍卷後向兩邊分開,但是黑水與花瓣接觸到的地方出現無數像是膿瘤一般的泡沫,升起一股惡臭。
元明與司一川連續揮拳,拳勁連綿成片,疾風暴雨般轟在那道顯現出來的身影上。
那影子左躲右閃,十幾道拳勁落在影子身前黑水凝聚出來的屏障上,打得水幕上消蝕出幾個大洞,水珠亂跳。
那影子一個躲閃不及被一道拳勁穿過水幕的空隙,轟在身上,噴出一片黑影。
那影子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這樣也沒什麽事,黑暗中傳出憤怒大吼:“你們這群龜兒子,真當我殺不了你們!!”
司一川聽著這邪修一口一個髒話的,心頭火起,忍不住出言嘲諷:“什麽東西,也這裡狗叫?來來來,你來殺一個,殺不了你是我兒子!”
“哇哇哇!黃口小兒也來猖狂!”那影子聲音越發嘲哳難聽,水幕更加浩大,衝起的泡沫都到了三人的腰間了。
三人周圍的粉色龍卷忽明忽暗,諸葛堯言的胖臉上也是青一陣白一陣,但龍卷還是沒有破碎。只是那個邪修就慘了,又中兩三道拳勁,口中噴出幾口血,嘴上想逞能都被呼嘯而來的拳勁轟了回去。
但此時他也沒辦法離開,因為這陣法開了之後他就無法控制了,現在除非他死掉,陣法無人坐鎮,自然會停。
心裡想著,又是一道拳勁轟穿水幕砸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砸翻在地。
黑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暴虐,噴出一口血,從牙關深處擠出一句話:“龜兒子!欺人太甚!既然要我死,那誰也別想活!!”
從背著的單肩包裡取出一張黑底紫字的符紙,手指沾血抹在上面,符紙上豁然變化做三丈的銅虎,眼中跳動幽藍光芒,口中幽藍火焰躍動,凝結成一顆巨大的火球。
“攔住他!”諸葛堯言表情扭曲,慌忙大叫。
但是比他更快反應過來的是元明,那銅虎的火球剛剛凝聚,元明手中的赤色真氣球已經出手。
赤色真氣球劃出一道紅色光影,直奔著那銅虎的頭射去,那黑影乾脆放棄了自己的防禦,並指一揮,水幕倒卷,包住了元明甩來的火球,將火球無聲無息地吞沒。
此時那銅虎口中的火球也已經凝聚完畢,徑直射出,司一川扎穩馬步,活潑真氣在體內蓄勢待發,正要揮出一拳把飛過來的火球攔截下來。
出乎戒備三人的預料的是,那來勢洶洶的火球竟然中途拐彎,飛向了另外一邊。
元明最先反應過來,拳上勁氣環繞,螺旋的勁氣揮出,頓時空氣中響起嬰兒般的呼嘯聲。
拳勁以閃電般的速度跨越了空間的距離,轟中那飛出的火球,但讓三人吃驚的是,拳勁徑直穿過了那飛行中的幽藍火球,絲毫沒有觸及到哪飛過的火球。
那黑影冷笑,如果這麽簡單就能攔住,那可不會讓他舍不得用留到現在!
那火球砸到地上,正好砸在一顆平平無奇的石頭上,那塊石頭就是組成倒七星其中之一,石頭無聲無息的膨脹,表面出現幽藍色的裂痕,隨後破裂開來。
“遭了,定位破了,我們要掉進歸墟異境裡了!”諸葛堯言大驚失色,面色像是入了土。
果不其然,周圍黑光如海浪湧起,岩洞中的裸露的石頭粉碎成了泡沫,匯聚成凶猛的渦流卷起在場四人,哪怕是幾人使出渾身解數去爆發真氣去阻擋黑光的入侵,但是卻還是於事無補,那黑光如虛如實,黑漆漆一片好像是塗在虛空中的顏料,但是在黑光之中又形成了無數的水浪波紋,形成無處不在的吸力,將四人卷入到黑暗深處。
沉入黑光中的元明感覺自己好像在一處深不見底的水潭中,無處著力。隨著不斷下沉,他還看到了洞窟,洞窟中有蟾蜍、蜘蛛、壁虎等等稀奇古怪的東西,還看到一些人在洞窟中活動,每一個的身影都輪廓分明,卻都看不清面目。
繼續下沉,他看到了一艘巨船的內部,寬闊的走廊好像是為了巨人而設計的,牆壁上遍布數不清的面孔,都是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還有怪物從打開的房間門中湧出,像是蝗災一般四處湧動,還看到一群穿著黑色製服的人,在一座祭壇的旁邊和一群穿著不一的人戰鬥,一個黑色製服的人撞上祭壇,掐住一個穿著鬥蓬的人的脖子。
然後他還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腔室,裡面充滿了淡黃色的液體,中間是一個軀乾是大頭嬰兒,但是四肢卻縫合了各種各樣的動物與昆蟲肢體,一道臍帶連接到船體上。
然後他看到了白色的天光乍漏,籠罩一片血池,血池中一根石柱升起,石柱上雕刻滿是古怪詭異的文字,頂部增加了一圈雕刻,上面雕刻著不知名的存在,讓人感到一種混亂又有序的矛盾感, 整個柱子有點像是打鼓的鼓槌。
血池旁同樣有一個穿著都鬥蓬的人,此時像是有所察覺,回頭向元明的方向投出目光。
元明和那人眼睛對上的刹那,心裡的反骨一下子觸動起來,沒來由的一種逆反情緒湧上心頭,正要掙扎著豎起一根中指,面前的景象就刷地一下消失不見了。
那血池石柱和之前的所有影像越升越高,越來越小,最後消失成一個白色的小點。
而元明周身越來越冷,像是肉體,再是心神,最後是自我,直到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不見,剩下空曠的虛空。
所有感覺消失了一瞬間,但是又好像消失了幾千萬年,就在他沉浸在虛靜中之時,一股吸力憑空出現,將他吸扯得向一個方向。
在這吸力中,像是他感知到了自我,然後是心神,最後是肉體,然後他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好像擠在洗衣桶裡瘋狂滾動。
只聽見啪地一下,一朵巨大的花苞爆開,汁水飛濺,花芯中噴出一一個人的身體,掉在地上。
元明爬起來,體表罡氣爆發,將沾上的汁水震飛,然後抬頭看向周圍的環境。
一片密林,周圍還有一圈巨大的花苞,飽滿欲裂,花苞長在地上,只有貼近地面處有兩片細長的葉片。
回頭看去,是一片漆黑深邃的無邊區域,而元明站著的地方是一片或許能夠稱之為海灘的地方,地面與黑光交界的地方,黑光湧動出水浪的波紋,在地面上蝕刻出樹根一般的溝壑,而他巨大的花苞就生長在這些溝壑構成的水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