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打出響指之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重新圍攏巨象的蜂怪們一擁而上,覆蓋巨象全身的表皮,蜂怪身體上出現了無數細小的墨色文字流入巨象體內。
巨象驚恐地扭動身體,想要掉頭脫離蜂怪的包圍,但是已經晚了,巨象被堵在原地,墨綠色的波紋籠罩整個巨象,無數細細的文字跳起,隨後又落入巨象的身體之中。
元明在旁邊看著這巨象由掙扎再變得平靜,身體上的氣焰縮回體表,口鼻上吞吐白氣,調整自己略微凌亂的呼吸。
不一會兒,巨象徹底安靜下來。
“現在,你需要履行你的承諾了。”元明平淡地開口,對蜂怪體內的意志能夠這麽快馴服一隻強大的異種無動於衷。
那半人蜂怪睜開眼睛,定定地看著元明,元明對視著蜂怪那奇怪的複眼,臉色沒有一點變化,讓人根本沒有辦法猜測他內心的想法。
良久,半人蜂怪一頓一頓地道:“可以,你跟,著我,的眷屬。”
“你可以開口?”元明倒是對半人蜂怪能夠直接開口說話這一點比較驚訝。
“剛剛。”半人蜂怪說完就閉上的眼睛,專心同化巨象。
巨象同化完成之後,半人蜂怪睜開雙眼,指揮著一隻蜂怪帶元明來到了一汪泉水處。
那隻蜂怪飛到一塊石頭上,隨後身體炸開成為成為一片墨綠色的文字,雨一般落在石頭上。
石頭劇烈顫動起來,詭異的光芒再次掃射而出,這次不僅僅是驚鴻一瞥,而是持續不斷而向外散發。
在光芒的照射下,周圍的植被變了一個樣子,無數均勻細長的藤蔓在幾乎所有角落中顯形。
一道空幽的回響從密林所有角落傳來,如同深海中鯨魚的獨鳴。
石頭在劇烈顫抖之後開裂風化,粉末簌簌往下掉。
旁邊清澈流淌的泉水沸騰起來,咕咕往外冒氣泡,還有低矮的水柱在石底內噴出。
遠處神哭鬼叫,密林中突然出現了無數道或強或弱的邪氣,數量之多足以駭人心神,其中還有八道特別顯眼的氣息,應該就是那個附身了蜂怪的意志口中頂級異種,只是只有八道氣息。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氣息都在向他們衝過來。
元明此時也看得也有點眼花:“看起來不是很妙,你們這麽熱情的嗎?”
沒有人回應他,泉水中冒出了一點黑光,隨後迅速擴張,眨眼間就將整個泉水染成一片黑色。
黑光中顏色變化,裡面出現了虛幻的景象。
密林中轟隆聲傳出,無數植物化作的怪物衝向元明所在之處。
轟!
一聲巨響,黑光噴出一根水柱,然後形成一片簾幕,簾幕中出現了一些建築物的景象。
就在元明將要踏入到井中的時候,跟在元明身後的阿三像是一隻蝦一般蜷縮起來身體,後背上析出一團血液,散發出於周圍的一切都不相同的邪氣場。
元明皺起眉頭,正要出手把這看著就不是很妙的血液打散,但是還沒等他出手,血液就如同流星飛入了黑光形成的簾幕中。
那簾幕水波變化,光影幻滅,突然之間擴大的幾倍,簾幕中出現的景象也變成了一片元明十分熟悉的地方:
元明進來時所處的災變。
什麽時候動的手腳?一邊的元明驚訝地思忖。
石頭生長出一根細長的藤蔓,迅速開花結果,結出一顆橢圓形的種子,種子在無形的念力的作用下飛向元明。
元明手上纏繞真氣,讓種子懸空在自己的手中。
遠處在血液流出的之前的片刻,遠處靜止在原地蜂怪還有巨象,身體上冒出了邪氣越來越多,身軀止不住顫抖。
透明的藤蔓和墨綠色的字體同時在兩者身上冒出,相互攻擊爭鬥,好像在爭奪著兩個異種身上的無形之物。
最開始的時候墨綠色字體穩佔上風,但是很快就被透明藤蔓擠佔所佔據的區域。
在墨綠色字體喪失最後的主動權的時刻,巨象閃電般甩出象鼻,把半人蜂怪砸成了肉泥。
半人蜂怪化作的肉泥裡冒出無數細小的墨綠色字體,向著遠處投去。
原地的巨象用象鼻戳穿了自己的軀體,但是卻沒有死去,就在巨象再一次想要攻擊自己的時候,透明藤蔓已經佔據了主導,讓巨象身體停止下來。
元明看了一眼懸空在自己手上的種子,確實在上面感受到了和周圍的林子相同的隱秘氣質,將種子放到了自己的褲袋中。
石頭上也同樣飛出墨綠色字體與天空中飛來的墨綠色字體一同匯合,沒有一絲遲疑地投入了黑氣的簾幕。
一旁的元明也沒有攔它,這時候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整個密林都已經驚醒,此時無論前路如何都必須要走了。
元明把速度拉到最快,把子身收回,把青年、少女屍體、猴子屍體全部丟進了黑色簾幕中,隨後自己衝了進去。
最後時刻,元明轉頭看向了周圍簇擁過來的異種,那數不清奇形怪狀的怪物中,好像有一道冷漠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元明進入那個幕簾之後同樣陷入了和來時一樣的黑光中,但是卻沒有那種萬物歸於虛無的感覺,反而有一種溫暖的錯覺,好像在曬冬日早晨的太陽,或者是在母親的羊水中。
這次元明不再是無知無感的狀態了,反而感受到了自己正在從深海向海面遊動。
一道龐大的劍芒劃破空氣,斬在一個巨大畸形的胎兒鎖骨位置,在巨型胎兒的上半身上砍出一道巨大的缺口,粉紅色的血液如同潑水一般流下。
那胎兒發出淒厲的哭喊聲,引得圍攏的人都在內心翻湧起極喜極悲的情緒,有幾個人眼淚嘩嘩流下,同時咧嘴大笑。
但是在場的人都早就領教了這種手段了,收束心神,平複真氣,將體內憑空產生的雜緒清除。
“邪修!你已經無路可逃!還不束手就擒!”一個挺拔高大的身影戰在胎兒面前,手中持著一把黑色無鋒大劍,寬度比那種常見的長條木板略窄,長度接近一點五米,劍上纏繞著騰騰乳白氣焰,威勢逼人。
那胎兒的額頭眉心處長著一個“獨角”,仔細看去居然是一個右手拿著木製短杖,左手拿皮質卷軸的人。
那人瘦骨嶙峋,頭上頂著一個普通的地中海髮型,身上還披著破爛的袍子。
面對著那高大身影的喝問,那怪人呵呵怪笑起來:“被說這麽多場面話!我還不知道你們嗎?你以為我不想走是為了這異境孕育出了孕生特質嗎?!”
那高大身影聽到這話,心中凜然,也覺察到了一路而來的古怪之處,也不等怪人繼續拖延,手上大劍轉動,收於腰間,隨後自下而上披出。
劍芒再次迫發而出,直逼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