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你發什麽瘋?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子?!”
徐容在走進大門後一眼就看見徐佑居然累得趴在了地上,渾身淌滿大汗,他急忙上去將其抱起來。
結果這一碰,徐容卻意外發現了這孩子的身體居然變得比他還結實,而且身高也不知不覺的躥出了半個腦袋。
“你這是怎麽了,徐佑?”
連續兩夜的練武差點將徐佑的體能榨乾,得虧他擁有十五年的長春功力延續,否則這會兒大概是直接睡過去了。
在撐著回應了徐容的關心後,他立馬盤膝運功,開始恢復氣力。
不過一會兒,徐佑便從疲憊中勉強緩了過來,同時他也得知了徐容送來的消息。
不出所料,今天中午就是家族出殯的時候,到時還需親人陪同逝者走最後一段路,徐佑也不想缺席。
“馬上就要到午時了,你這副樣子還能跟著走下去嗎?”
徐容看著徐佑累得拿不住水杯的模樣很是心疼。
想想這孩子在幾天前還是一個內向靦腆的少年,現在卻變得連他都覺得陌生,好似徹底換了一個人一樣。
“沒事的,五叔,我還撐得住。現在就走吧,不能讓爹娘他們因為我耽誤了時辰。”
徐佑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在獲得了十八年刀法的功力後,他的內力變得更多精煉渾厚。
雖然渾身的肌肉依舊疲勞酸痛,但讓他跟著走完今天的路途還是沒有問題的。
兩人在家中歇息了一會兒後便趕回了家族大院。
隨即徐佑也走進了一片鈴鐺奏響、哀樂齊鳴的氛圍中,在與幾副棺材周圍的哀悼隊伍說過之後,他又找到了家族管事的二爺。
“徐佑?你穿上孝衣跟在旁邊吧。”
“不,二爺,我想給我娘抬棺。”
徐佑的語氣非常認真,於是二爺又抬頭往他身上一看,很快也發現了他身上的變化。
“你這……”
“二爺,我身上的事之後我會跟你解釋的,現在請讓我給我娘送最後一程吧。”
誒……
二爺恍然間歎了一口氣,隨即便揮手任他去做了。
之後在四方支撐的位子上,徐佑選擇了走在棺木的前右邊。
他的體型在兩種武學的修煉下已經變得非常壯實,即使以十六歲的年紀混在隊伍中也沒人覺得奇怪。
就這樣,他和周圍一群鏢師隊伍的大人一起抬棺向著城外走去,周圍則是為其他死者哭喪的家人們。
唯有他的父母排在隊伍的最後,周圍也無人叨擾,反而讓他們安安靜靜的走上了最後一路。
這一支將近百人的隊伍還是具有規模的,盡管他們走的是縣城的外沿,但聲勢也吸引了許多人旁觀。
徐佑在半路上忽然發現了一道視線鎖定自己,轉頭看過去後便正好與趙惜文對上了目光。
真巧,這出殯的隊伍一晃就來到了城西門口,還恰好從涼茶亭子的前面路過。
可惜此時的場景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人也都默契的移開了目光。
但所謂,受動靜引來的除了無知的看客外,還有對此有感的某些人群。
徐家一行對這場悲劇無疑是傷心悲慟的,而會對死人感到欣喜的人也不多,但正好這個縣城裡面就有。
徐佑剛剛與趙惜文的茶亭錯開就發現前面的隊伍忽然間停了下來,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他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結果聽著前面居然傳來了吵鬧聲,並且動靜越來越大。
“五叔,前面是怎麽回事?什麽人怎麽連出殯的隊伍也攔啊?”
徐容剛剛從前面退下來就被徐佑抓住問道。
對此,徐容只能無奈的攤手說:“不知道是哪家搞的,居然在這時候辦酒了,而且看樣子還是剛剛擺上的,明顯是對付我們來了。”
“啊,他們也不怕晦氣?”
“嘿,那些都是一群無賴混混,肯定是拿錢來的。哼!這些狗娘養的家夥,真畜生……”
徐佑在旁邊聽著徐容的吐槽,正好也讓他心中發狠,於是他便要徐容先代替自己的站位撐一會兒,他好去前面看看。
“誒,徐佑,你小子別衝動啊,二爺已經在商量了,你別去搗亂就行。”
“知道。”
放開棺木的壓力後,徐佑揉了揉肩膀,眼中的凶意幾乎按捺不住,好似一個出籠的野獸一樣。
他跨了幾步走過哀悼的隊伍,在看到前面的酒桌時忽然頓了一下,沒有馬上冒頭衝出去。
可以看到,在靠近城門口的一段路上被橫著擺了好幾張飯桌,上面明明只有碗筷和一盞閑茶,卻被那些人說是辦酒席一樣,明顯就是故意攔下他們的。
路邊的行人都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而城門口駐守的士兵也對此不好管制,暫時也就看著他們的動作,甚至沒有出聲干擾。
徐佑望著這幅場面眉頭緊蹙,眼看二爺正在前面和那十幾個混混商量著什麽,然而對面的氣焰囂張,令他頓時憤然一哼。
“來,這個給我拿。”
他從其他人那裡隨便要過了一個瓷瓶,接著就這樣直衝衝的朝著堵在二爺前面的混子們走了過去。
“誒,今天你們出殯可壞了我們的大好事兒啊,就賠這麽點啊?”
“再來二十兩,二十兩銀子就放你們過去。”
一夥混混似乎仗著自己人多勢大想搞一回敲詐,結果要價越來越貪,拿了好幾次都不夠。
而徐家這邊還想和平解決,只為了不打擾逝去的故人,也因為他們這邊的人手容易引來注意,結果這樣反而讓對面得寸進尺。
家族中帶領隊伍的徐知遠已經要忍不住火氣了,手裡拿著棍棒,張口對混子們喝道:
“你們都拿了四十兩銀子了,再不走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誒呦,徐家要打人啦!踢我的酒席還打人啊!”
徐知遠的話讓混混們急忙和徐家隊伍拉開了距離,其中領頭的一人乾脆轉身就朝周圍大聲呼喊著,好似他們才是被欺負的那一方。
就在這時,徐佑挺身而出,直接頂著牌位衝進了那些混帳當中,一路上凡是攔下隊伍道路的桌椅全被他一掌推到了遠處去。
“嘿,你特麽幹什麽呢?!”
這些無賴或許是在二爺他們那兒攢足了底氣,此刻看見徐佑搗亂居然直接出手朝他打了過去。
而這正是徐佑想要的;他在那人靠近的瞬間以掌代刀往對方的兩處肩膀順次砍了一刀,隨後又猛然一戳,直接將對方的喉頭封閉,讓他無法發聲。
這三招動作只在刹那間完成,除了城門看守的士兵和少數人外沒有人看見。
況且徐佑還沒完,他在廢除對方之後還抓住衣領將其湊了過來,讓外人看著像是他真的被打了一樣。
啪!
不出所料,他手中的瓷瓶被已經痛得兩眼翻白的男子撞翻了,於是他當即大吼一聲:
“我殺你們全家!那是我爹娘唯一的遺物!”
隻一巴掌,還靠在他身上的男子就被他掀了出去。
動手!
自家人被欺負,徐知遠正要衝上去幫忙,但二爺卻忽然攔了他一把,說道:“先等等。”
此刻的徐佑好似真的發瘋了一樣,對著周圍的無賴就是一頓暴揍,誰敢湊上去都會被打的半死。
其他人見勢不妙,正要逃散,可徐佑哪能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們,尤其是那個領頭的。
他猛然衝了出去,一隻手挺直成刀對著逃走的人就是一掌重劈。
攻擊落在他們背後好似要把幾人的心臟都給壓碎了一樣,一時間他們全都摔到了地上去,再沒一個能爬起來。
“你們真該死!!”
徐佑一邊叫罵著一邊對地上的人大打出手,掌力幾乎要將他們的手腳打斷。
“好了好了,幹嘛呢你們!”
城門口的士兵見這邊情況差不多便走來將徐佑給拉開了,結果一問發現徐佑才十六歲成年,也在最近父母同喪。
如此悲慘的故事讓士兵們都沉默了,尤其是想到剛才那個小瓶子,說是他父母最後的遺物。
不好處理,那乾脆不管了。於是士兵就對他們兩邊都警告說:
“都安分點,再這樣可要把你們都抓回去了啊。”
士兵看似公正,實則兩邊的情況根本不一樣。
徐佑他可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神情舒爽,而對面則被揍得鼻青臉腫,一看就知道那邊的責任更重。
不過他卻機靈的把從混子們身上奪回來的銀子又塞給了幾個看守,所以不管之後混混們如何抗議也無可奈何。
更何況,其中那個帶領他們搗亂的老大已經被徐佑打廢了,喉嚨已經說不出話了,根本無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