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夏和冬二人在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一旁的仆人趕忙跑出去告訴了瓜爺這個消息。瓜爺聽聞後馬上趕了回來,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後,也不好再說些什麽。恰好江雨召集眾人晨會,便沒多說什麽就離去了。
晨會上,江雨坐在大堂正前端,一旁的椅子上空空蕩蕩的。江雨問了一聲:“他去哪了?”一旁的侍從才上來說道:“楚掌門閉關在家,不便打擾。”江雨聽後,擺了擺手示意仆人下去。下端各掌門坐得端端正正,唯有諸妍晏一人坐立難安,雙手緊緊的抓著衣角。江雨掃視了一周後,從身上輕輕迸發出一股無形的內力,悄悄地來到諸妍晏身後,平靜地安撫了幾下。諸妍晏隻覺得有人撫摸後背,竟覺得一陣放松,不由得面色也好了起來。
江雨說道:“諸位,此次召集各位前來,是有要事相告。想必大家都早有耳聞,北面有個叫李元昊的人傷了我們的瓜爺,又傷了我們的妍晏。江湖常言,‘傷雨府縱是婢者,必誅之’,如今傷我掌門,爾等怎能坐視不管?念及瓜爺、妍晏有傷在身,實是不便再次親征。初前我與妍晏商議,其言道李元昊此人武藝極為高強,恐與我旗鼓相當。故應派大能者前去捉拿。宋小姐,作為雨府的三掌門,此次任務,就派你前去,如何?”宋頌答道:“行吧,那就依了雨姐的。”江雨冷冷說道:“我可不信你不學武藝還能孤身前往,此次派遣春夏秋冬四人與你同往。”宋頌嘟囔道:“雨姐還是那樣不相信我。”說完,耷拉著臉,自顧著垂頭喪了口氣。江雨沒有理會:“還有誰有問題?”
諸妍晏畏聲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倒還願意前去。也算是......”江雨盯著她,思索了一會,說道,“既然你想,那便去吧。”眾人自然知道其中之意,都沒說什麽。江雨見眾人沒有什麽問題,也讓眾人散去了。會後,瓜爺和江雨說道:“夏冬二人現在負傷未愈,恐怕不妥。”江雨余光暼了她一眼說道:“有什麽不可?不是醒了嗎?你回去吧,我自有打算。”瓜爺聽完,也不敢多說什麽。
江雨行至半路,諸妍晏前來,說道:“謝謝雨姐,今天會上......”江雨說道:“沒什麽。”諸妍晏說道:“還有一件事,請雨姐同意。”江雨正疑惑著,諸妍晏說道:“愛徒芷萱如今武藝也近乎有所小成,此次如此多強者共去,倒不妨帶她出門見見世面也好。”江雨想了想,“也對,畢竟她也已經長大了,該出門看看了。”諸妍晏笑著說道:“謝謝啦,芷萱一定會很高興的。”
於是,諸妍晏叫上了芷萱,同其它人一起,朝著李元昊逃走的方向追去。
江雨站在藏經閣前,看著塔尖高聳入雲,周圍有些褪色的紅木柱上映出些許蒼白,冷冷地笑了兩聲,走了進去。
話說,李元昊同羅鬼手二人往北邊逃去,一路上翻山越嶺,跋山涉水。所幸李元昊隨身攜帶的銀兩夠多,二人雖是逃跑,卻也過得十分自在。此時,正值正午,火熱的太陽曬得地面滾燙滾燙的,四周的稻草無力地焉了下去。二人就近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家酒家,進去要了些清酒與牛肉,吃了起來。
酒家的環境實是不錯,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大片大片的荷花池,中間荷花朵朵,含而不露,黃色的花蕊,粉色的花瓣,令人十分愜意。李元昊於是問起酒保,“此乃何地?”酒保對答道:“此地喚作‘桃花嶺’。”李元昊疑惑道:“分明遍地是荷花,何來桃花一說?”酒保笑道:“這位大人有所不知,這座山上住著一個精通武藝的人,心卻是沒有絲毫的純潔。每日裡盡是仗著自己的武功欺侮百姓,大家苦不堪言。因為傳聞他日裡夜裡喜歡有女子相伴,經常下到各地去搜羅女子,故喚名桃花嶺。二位大人如果要過這個山嶺的話,恐怕得委屈委屈自己,從荷花塘的泥路繞道過去了。不然擾了那人的寧靜,二位恐怕是性命堪憂。”李元昊哈哈一笑:“我道是什麽?原來是山上住了個妖怪。”酒保道:“那人可不是什麽妖怪,切不可亂來。”羅鬼手說道:“想我闖蕩了這麽多年的江湖,倒還沒有聽說如此之人,想必其武義不精。卻盡乾些缺德之事。”
酒保給二人上了酒,說道:“二位大人切不可再說了,若是被聽見,恐怕......”李元昊將酒一飲而盡,說道:“我倒是還沒有怕過什麽,且待我酒足飯飽,上山不遲!”酒保驚慌地揮了揮手:“千萬不可,千萬不可。”羅鬼手說道:“莫說了,李大哥心意已決的事情。這等為民除害的事情,倒也不足掛齒。你且收起你的心,隻管上酒,莫要再說了。”酒保無奈,隻得照做。
約摸一個半時辰以後,二人早已盡興,放下幾枚紋銀當作酒錢,準備上山去了。酒保叫住了他們,將紋銀塞回了李元昊手裡,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本店不收這些鬼錢。”李元昊瞪了他一眼,喝道:“你,什麽意思?”酒保說道:“不敢不敢,且就當你們為民除害了,不收你錢,且去吧。”李元昊說道:“記得我的名字,我叫李元昊,到時候把名字寫在你酒店裡讓眾人看看!”酒保沒有理會,回店裡去了。
二人上山途中,羅鬼手說道:“李大哥,這地倒也不像有人的樣子。”李元昊說道:“莫急,且到山頂一探究竟。”正走著,突然,遠處“咻”的一聲,李元昊眼疾手快,抽出板斧擋去。定睛一看,一根箭在地上折成了兩端。李元昊喝道:“什麽人,出來!”
從遠處走出兩位手拿弓箭的女子,挽著弓,蓄勢待發。李元昊疑惑道:“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在暗處放箭?”其中一人開口道:“勞煩二位下山去,此地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李元昊說道:“我們只是來這裡找個禍害百姓的余孽,如有冒犯,還請見諒了。”那人說道:“此地沒有你們要找的人,請回去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李元昊心想,看來此人是有意阻攔。李元昊正準備出手,卻被羅鬼手按住了。羅鬼手緩緩前進說道:“二位小姐,沒必要這樣吧,對大家都不好。我們也是無意冒犯。”其中一人說:“你再靠近我就進攻了。”羅鬼手說道:“好呀。”說完,突然宛若鬼影一般猛衝上前,須臾之間卻又回到原地。那二人竟未曾察覺,正欲拿箭,突然發現自己背後的箭全都沒了。羅鬼手的手上抓著一大把的箭,說道:“二位,請讓路。”
二人眼見不敵,現在又手無縛雞之力,趕忙跑了上去。李元昊說道:“羅兄,好水平。”羅鬼手笑道:“沒什麽。”二人繼續向上,不一會兒,就到了山頂。
山頂上別有洞天。一座龐大的宮殿赫然矗立在面前,其間音樂聲不絕,其門上牌匾寫著四個大字,“四季之災”。李元昊說道:“就是這裡了。”抽出兩把板斧,朝門上砸去,大門訇然倒塌。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很寬敞的庭院,裡面許多姿色優美的女子身著媚人的衣服賣弄著身姿,其上有一座椅,正坐著一人看著下方呵呵地笑著。座椅背後的牆上有一面旗幟,上面用金色的線縫出了一個弓箭的圖案。最上方那人,周圍既有人端著水果,又有人給他捶背按摩,看起來十分享受。一旁還有剛才上山時遇見的那兩人,正在和他談論著些什麽,見到李元昊二人突然闖進來,不由得一陣驚慌。庭院內的女子聽到如此聲響都四散而逃,只有大殿上一人還端坐在那裡。
李元昊手持板斧指著他,說道:“報上名來!”那人冷冷笑道:“老子名叫季災,倒想問問你來此做甚?”李元昊說道:“為民除害,除的就是你。”說完,衝了上去。季災輕輕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從桌上拿起一把弓,隨手抓起三根箭射了出去。李元昊拿起板斧抵擋,未曾想到幾根箭卻宛若被人控制一般越過了板斧。李元昊手臂被狠狠扎了三下,身體不由得從空中落下,捂著手臂站在地上,說道:“有點實力。”季災笑道:“憑你,還想與我一戰?”李元昊拔下箭,將板斧用力甩出。季災側身躲過。只見板斧砸到牆上後迅速飛了回來,季災眼見躲避不及,猛地射出幾箭,將板斧撞在了地上。
季災從椅子底下摸出一把金色的弓和一筐箭,隨手拿起一根,射了出去。李元昊還想抵擋,卻發現那根銀白色的箭竟然受季災所控制,躲閃著自己板斧朝自己飛來。李元昊不由得有些驚訝。愣神之際,一旁幾個石頭飛了過來,將箭砸落在地。羅鬼手說道:“別忘了,我還在呢。”說完,又如同鬼魅一般衝了上去。
季災笑道:“有點意思。”而後又拿出一箭射去。羅鬼手輕松躲避,心中暗自竊喜,卻忽覺不對。只見那根箭在羅鬼手身後竟然被季災用另一根箭射斷,箭頭中飛出許多細小而鋒利的碎片四散開來。羅鬼手被擊中數下,又在還沒有回過神來時,看見了季災一根箭已到眼前。羅鬼手大驚失色,從囊中掏出一個護符將箭擋住,而自己則被擊飛數米。
季災笑道:“二人也不過如此罷了,箭下亡魂,今日又添了兩個。”李元昊用內力控制著,將一把在季災身後的板斧向季災飛去。季災感覺到身後的異動,跳起身來躲過。李元昊趁機拿起另一把板斧衝去。季災一箭射出,說道:“不自量力。”李元昊沒有理會,突然將板斧向前拋去,將箭折斷。另一邊則控制著另一把板斧飛來。季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連射出數十箭抵擋兩把板斧。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兩把板斧落地,李元昊抓住機會,一拳狠狠地向季災身上打去。季災硬生生挨下一拳,胸口不由得一陣吃痛。
李元昊毫不吝嗇機會,迅速向前向季災揮出數拳,另一邊則運轉內力將兩把板斧朝季災飛去。季災躲閃不及,艱難掏出弓迅速射箭,將兩把板斧擋住。而後用弓為盾,抵擋李元昊的攻擊。李元昊絲毫沒有想到,一把弓居然能抵擋自己的攻擊。不過他哪裡知道,這把弓乃是由金絲楠木混合著天地靈氣所打造,乃是一件創世以來的珍寶,乃是季災無意當中在一座深山內發現的。季災被打得節節敗退,卻仍應對得遊刃有余。李元昊大喝一聲,而後雙拳齊出,季災擋下一拳,另一拳則打在了腹部。
兩拳打在季災身上,季災不由得面色煞白,感覺腹內宛若火焰灼燒,猛地一口鮮血噴出。季災見自己受傷至此,而李元昊仍無停手之意,心中大怒。喝道:“你們這兩人,不要有些不識好歹了。”說完,轉身而去,竟又從門背後一個暗格裡摸出箭來。這些箭顏色各異,箭尾箭身都通體是銀白色,乃是玄鐵所造。李元昊仍自顧上前進攻。
季災拿起一根綠色的箭射出,被李元昊用手抓住。李元昊正打算發力將其折斷,卻忽然發現自己左手一陣吃痛,使不上力來。細細一看,左手手心處略有些發黑,而後隨著手上的經脈緩緩擴散。李元昊大感不妙,叫道:“你個毛賊,用如此陰招!”羅鬼手眼見情況不對,趕忙拉起李元昊向外逃去。季災看準時機,又是一根綠色的箭射出,所幸羅鬼手反應迅速,帶著李元昊躲開了這一箭。二人趕忙往山另一頭跑去,找到了一個山洞,趕忙躲了進去。
季災帶著幾位女仆出來追趕,尋了半天卻沒看見人影,便也回去了。
山洞內,李元昊整隻左手早已發紫,手心更是逐漸發黑,面無血色,十分虛弱。羅鬼手見此情景,趕忙從囊袋裡掏出了一些藥丸。看著各類的解毒丹藥,但是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李元昊中的是什麽毒,不由得十分焦急。先是趕快取了些回魂丹給李元昊吊住了性命,又用了些草藥給李元昊恢復了些內力,但終究都只是指標不治本。看著眼前花花綠綠的解毒丸,隻好是隨便拿了顆給李元昊吃了下去。
李元昊服用了丹藥, 但是並沒有什麽好轉,反而面色愈發凝重。這時,突然洞外有一陣響動,羅鬼手心頭一緊,帶著李元昊躲在了角落裡。只聽得洞外一陣響動過後就沒了聲音,待羅鬼手從角落中出來看時,突然發現自己的一顆紅色的解毒丸被石頭擊打了一下,滾在了地上。眼見李元昊姓名堪憂,羅鬼手顧不上別的,胡亂將這顆藥丸塞給他吃了。
只見李元昊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張,而後自己用力一拍胸口,一股黑血從口中吐出。手上的紫黑色漸漸褪去,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見此情景,羅鬼手欣喜至極,竟與李元昊相擁在了一起。而後才回過神來,說道:“元昊,你終於是沒事了。”二人決定就在山洞中先修養一段時間,再回去找季災報仇。羅鬼手打坐在地上,卻久久未能入定,一個問題縈繞在他的心頭:剛才的那個石頭,真的是偶然嗎?
此事,季災的宮殿內,又恢復了往日的歌舞升平。一位女仆問道季災:“不再去找找那兩人嗎?以絕後患。”季災笑道:“他們兩人還敢來?我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現在,這裡有如此多美人,誰又會想那些煩心的事情呢?”那個女仆笑了笑,拿起一個水果,喂給了季災。
又過了兩天,季災正在享受著自己生活的時候。忽然音樂聲被兩位女仆的喊叫給打斷。她們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告訴季災:“報告大人,外面有人又殺進來了,比上次多好多。”
季災哈哈一笑說道:“還會搬救兵了?來的好,你等且退下。今日,我便同你們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