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衙門,陵王立刻安排起了工作,陳四和吳墨被安排去暗中保護劉文嬌的安全,然後又讓劉文圜叫來了劉文瑤。
“現在的情況非常的嚴重。”陵王站在堂前對姐弟二人說道。
“尤其是前段時間我們所繳獲的新型仙藥,這些喪心病狂的藥販子竟然將百姓們日常用的治療風寒的藥融入到仙藥當中。”說著陵王背過身子,強忍憤怒的閉上了雙眼。
“這簡直就是殘害我大炎百姓啊!”他仰天長歎。
陵王的話語瞬間點燃了劉文瑤的情緒,雖然她不知道陵王和劉文圜在白郎中那裡了解到了什麽情況,但只要是觸犯了律法的事,劉文瑤定會義不容辭的衝上去。
“我們一定會逮到這些藥販子,然後將它們繩之以法!”劉文瑤堅定的說道。
“你呢?”陵王轉過身問劉文圜。
劉文圜沒有說話,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陵王,而陵王同樣也在用他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盯著劉文圜,此時的陵王最不想聽的就是像劉文瑤那樣表決心的話,但還是迫切的想了解劉文圜的態度。
劉文圜此時此刻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從認識陵王開始,他就沒有給劉文圜留下太好的印象,再加上這段時間的做法,讓他完全猜不透陵王的想法,而且陵王做法充滿了隨機性。當劉文圜聽到陵王說出那句“我能用的人只有你了。”時,他的內心更是感到迷茫,他不像劉文瑤那樣有著堅定的立場,也不像劉文虎是個天生的士兵。
他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開口道:“或許我們能從那兩輛篷車中找到些突破口。”
“我也這麽覺得。”陵王隨口道,他的眼睛依舊死盯著劉文圜。
劉文圜感到非常的不適,他不知所措,幸好劉文瑤的話語將他解救了出來。
“可是負責盯梢的捕快們還沒有給我們任何消息,我們貿然行動會不會打草驚蛇?”
“文圜說的沒錯,截止目前張登沒有絲毫線索,城中又多了個老槐樹,現在我們僅有的希望就是那兩輛篷車了,你們去協助一下他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隨即,陵王又將劉文圜叫至一旁,小聲在他的耳邊說道:“剩下的就都交給你了,挑幾個你覺得信得過的夥計,盡量查出點線索來,現在的我們還太過於被動,這讓我感到不安。”
“是什麽在困擾著您?”
“不知道,我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我的預感很不好,我最害怕的就是在這些衙門的人中出現一些被豬油蒙了心的人,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說著陵王笑著拍了拍劉文圜的胳膊,繼續說道:“盡量去查,到時候帶點驚喜回來!”
說完,陵王轉身回了將軍府,隻留下滿臉憂愁的劉文圜和不知道怎麽回事的劉文瑤姐弟二人。
“二狗,到底什麽事兒啊?你們倆還背著我說。”
“呃……也沒啥要緊的事兒,咱先去篷車那裡看看情況吧。”說著劉文圜笑了笑,又回到了那個不正經的狀態。
“你現在的狀態很是不好,你得打起精神來,我覺得這件事很簡單,我們去篷車那邊,然後守株待兔,抓到藥販子。”劉文瑤兩眼放光的望著劉文圜,繼續說道“還有,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不能像之前那樣吊兒郎當的,多在陵王面前留下點好印象,這樣是對你好……”
“吧啦吧啦為你好我知道了!”劉文圜笑著打斷了劉文瑤的話。
“你給我過來,幾天沒教訓你皮癢了是吧?”
見惱羞成怒的劉文瑤,劉文圜趕忙跑出縣衙,一邊跑還不忘一邊嘲諷劉文瑤。
“你來啊!”
姐弟二人嬉鬧著出縣衙,一路沿著戈壁灘往篷車方向策馬而去。
地勇縣城外的戈壁灘,一處不顯眼的丘陵上,三名捕快身著布衣服,一個頭髮斑白的老捕快趴在地上拿著望遠鏡盯著遠處的篷車,另外兩個年輕人席地而坐,頭頂的烈日曬得他們臉上已經些許有點起皮了。
一個捕快高舉著羊皮水袋,使勁兒的空著裡面僅剩的幾滴水,砸吧了幾口,便將水袋丟到了一邊,則躺在沙地上。
“我們沒水了,老王,都在這蹲了四五天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老王緩緩地轉過頭,意味深長的看著剛剛丟掉水袋的年輕捕快,說道:“叫你節約點你不聽,這下可好了,都沒水喝了。”
說著他站起了身,走到年輕捕快面前,將望遠鏡遞了過去。
“替我盯著點,年紀大了,眼睛有點花了。”說著他便坐在地上點起了煙袋。
另一位年輕捕快望著篷車的方向一臉愁容。
“媳婦兒快生了吧?”老王問他。
“是呀,我都沒怎麽好好照顧一下,陵王也真是的,也不安排幾個人替換一下,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又不能生火,沒日沒夜的盯梢。”
“再忍一忍吧,這些藥販子狡猾的很呐!也不知道上面什麽時候才能派人來替換我們,我還想著再過幾天就退休了,到時候回去抱抱我那大孫子去。”
“您孫子快到上學的年紀了吧?”
老王點了點頭。
年輕捕快繼續說道:“城裡有個教書先生是我家親戚,劉將軍的幾個子女都是他教出來的,回頭我跟他打聲招呼,讓他教教您孫子。”
“你說的是沈先生吧,那可是貴族學府啊,這……恐怕是不太好進吧?”
“您可別忘了,您徒弟可是劉將軍的大閨女呀,我那邊打聲招呼,她那邊給您走走後門不就進去了嘛。”
“哈哈,說的也是”
“師父,情況怎麽樣啊?”
隨著一個女聲傳來,老王回過頭,只見劉文瑤姐弟二人從下邊走了上來。
“真是說誰誰來啊,哈哈!”老捕快笑著說道。
看見姐弟二人,年輕捕快立馬來了精神,立刻開口問道:“你們是來替換我們的?”
劉文圜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壞消息,我們不是來替換你們的。”
“那?”
“好消息, 我們帶了點水還有一些乾糧,支援你們來了。”
“哼!”年輕捕快冷笑了一聲,隨口說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哦。”
“再堅持一下吧,興許很快就有好事發生了。”劉文瑤笑著安慰道。
幾人坐在一起,一邊聊著閑天,一邊打發著時間,很快便到了傍晚,夕陽照紅了大半邊天,配上戈壁灘的風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裡,明兒又是一好天氣呀!”老王碎碎念道。
“有人來了。”盯梢的年輕捕快突然對大夥說道。
聽到有人來了,大夥立馬精神了起來,一個個如同雌獅組團捕獵一般,貓著腰走到放哨捕快身邊,一字排開,趴在地上觀望。
只見不遠處,一名青年正騎著馬,往篷車方向奔去,還時不時的朝四下張望一遍。
“只有一個人。”盯梢捕快說道。
“先沉住氣,他的警惕性很高,咱可不能暴露了。”老王說道,隨後轉過頭對年輕捕快說道:“小李,你悄摸下山,繞開篷車去衙門搬點救兵。”
小李點了點頭,翻過身子,往前貓了幾步,順著斜坡回了下去,瞬身上馬往地勇縣城奔去。
沒過一會,那兩輛篷車一先一後紛紛燃起了大火,年輕跌跌撞撞從篷車裡鑽了出來,解開馬韁繩,安慰了一下受驚的馬匹,便上馬離去。
“小趙,你先守在這裡,我帶小劉她倆先跟上去看看情況。”說著,老捕快拍了拍劉文圜的後背,帶著姐弟二人滑下山坡,騎上馬,向篷車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