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進縣衙,二人就看見兩名衙役拖著一名男子迎面走來,只見男人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身後屁股的位置早已被鮮血染紅。
“想必這就是那名叫費齋毛賊了吧,看這樣子著實被打的不輕啊。這關縣令可沒那麽好應付咯!”劉文圜心想。
到了堂前,關縣令威坐堂中,正用那虎視眈眈的大眼睛望著劉文圜二人。一旁的師爺一邊收拾手裡的案宗,一邊問道:“想必你倆就是從地勇縣來的捕快咯?”
正所謂兩個高傲的人誰看誰都不順眼,見到關縣令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劉文圜便氣不打一處來,壞主意一個個的從腦海裡蹦了出來。
“看我待會怎麽給你個下馬威!”劉文圜心想。
剛要上前開口卻被劉文虎搶先了一步。
“回稟太爺,張縣令派我們前來了解張登的事情。”
關縣令笑著看了看師爺,然後回過頭對著劉文虎說到:“你們打算從我這了解些什麽事情呢?籍貫?家庭背景?還是出生年月?”
劉文虎很有禮貌的回答道:“回稟太爺,張登涉嫌走私仙藥,我二人此次前來是要向太爺了解張登失蹤前的一下情況的。”
“噢?張縣令的手伸的也太長了吧?咱地暗縣失蹤的人口他來打聽情況,依他的意思是怪我失職咯?”
“並沒有……”
劉文虎剛要解釋便被關縣令打斷。“我跟你們直說吧,張登已經死了,如果張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話,你們還是去城東郊外的張家墳地吧。”
“可是,關縣令……”
“來人!送客!”
二人無奈隻好低著頭往外走。
望著二人的背影,關縣令對著師爺輕聲的說了句:“去查查他倆的底子。”便轉身回到了裡屋。
被趕出來的二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垂頭喪氣的坐在縣衙門口。
“哎!長這麽大還沒受過這樣的氣呢。我說巴圖,你跟他客氣什麽?區區縣令芝麻綠豆大的小官還在咱面前耀武揚威。”劉文圜對著劉文虎抱怨道。
見劉文虎沒好氣的瞥了自己一眼,便識相的往一旁挪了挪,繼續說道:“接下來呢?咱該真不會去挖墳吧?”
“沒想到關縣令態度如此強硬,我現在也沒什麽頭緒,張登死了,就這樣回去告訴凌王……我總覺得有些不妥。”
“當然不妥了,事情妥了那才奇怪呢。”
“你的意思是?”
“兩個疑點,關縣令為何態度如此強硬?當一個人要隱瞞一件事的時候,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用強硬的態度去支開提問的人,尤其是這個人站在有一定權力的位置。其次,如果張登已經死了,而且關縣令知情的話,那麽當時通緝令被送到地暗縣衙的時候,關縣令肯定會第一時間告知。即便是收到通緝令之後才知的情,那也會有一份文件送到地勇縣,告知咱們張登的死訊。”
“所以你的意思是,關縣令在刻意隱瞞張登的情況?”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或許是咱倆的原因。在地勇縣,張縣令對咱倆態度好是因為咱爹,而到了地暗縣,關縣令態度差因為咱倆現在只是個捕快,人家不認識咱倆,這也在所難免,但不能因為咱家老爺子是大將軍就覺得可以隨便欺負縣令玩。”
聽到劉文圜的話,劉文虎差點被氣樂了,心想:“你是在說你自己吧,你這個雙標的小畜生。”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劉文虎問道。
“等吧。”劉文圜抬起頭望了望天空繼續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咱倆今晚先找間客棧住一宿,等明天還沒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的話,再把張登的死訊告知凌王也不遲嘛。”說著,劉文圜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拉著劉文虎去尋找客棧了。
次日臨近午時,還在賴床的劉文圜、劉文虎二人被突然傳來的一陣急促敲門聲所驚醒。
“誰啊!”劉文圜不耐煩的叫道。
“二位大人稍安勿躁,我是縣衙的差事,昨日縣令老爺對二位大人有所怠慢,今日特此派我前來給二位大人賠個不是,還請二位大人此刻同我前去城外的張府詳談。”
“哦,稍等啊,待我哥倆稍微收拾一下。”
簡單的收拾過後,二人打開房門,坐上差役的馬車一路往張府走去。
此時的劉文圜非常地開心,心裡嘀咕著:“昨日你可是高高在上啊,今天你可倒好,又是差人賠不是又是請我們去詳談的。”
沒過多久,便已抵達張府門前,二人跳下馬車,只見這張府如同一座小型園林一般,雖不比將軍府那麽氣派,但也算得上是珍品。
園外大樹參天,綠蔭蔽日,樹木生長茂盛。門口一片花田,種有玉蘭、海棠、櫻花,夾竹桃、桂花、梅花等,景色極佳。
關縣令和張世恆已在此等候多時,見到文圜文虎二人趕忙上前行禮迎接。
張世恆邀請二人參觀,園內建築更是以小巧玲瓏的酉州園林風格和高大恢宏的聖阿拉法特建築特色相結合,樓閣造型別致、飛簷翹角、雕梁畫棟,技藝精湛的磚雕木雕看的二人連連稱讚。
“看這噴泉,這是一位聖山的修士所設計的,他還給凌王的宅邸也設計過另一款噴泉呢,比這個更大。”張世恆炫耀著他的宅邸,還不忘提一句凌王試圖套套近乎。
“真漂亮!”
“二位昨日為何不提起你們是劉將軍的公子呢?還有為凌王工作的事呢?我還以為你們只是普通的差役。”關縣令問道。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提父親的大名,還有此次調查也是凌王的密令。”劉文虎回答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現在帶你們看看更美的東西。”張世恆繼續說道。
一行人來到了馬廄之中,張世恆示意仆人牽出一匹駿馬然後對著兄弟二人說道:“二位也是名門公子,想必眼光一定不錯。”
“這匹馬值一百七十萬,我敢說在整個寅州沒有哪個貴族花過這麽多的錢。小黑……小黑。”說著張世恆走上前一邊叫著馬的名字一邊安撫著小黑。
劉文圜也興奮地上前摸了摸小黑的脖子。
“我不打算讓它參加比賽,或是從軍,我要讓它做種馬。”張世恆目不轉睛的盯著小黑,眼裡充滿了寵溺。
“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說著,張世恆帶領著眾人來到了正堂。
“差不多半個月前,凌王剛到地勇縣,在途徑夜市的時候呢,不巧遇到了兩個兜售仙藥的販子,二位也知道仙藥是我整個炎國的大忌,於是當即將其逮捕,在審訊的過程中,我們得知,正是貴公子在向他們提供仙藥的原材料。”劉文圜一邊吃著桌上的美食,一邊向張世恆和關縣令說道。
“當然,凌王可以放心,現在嚴懲仙藥販的聖旨已傳達到我們各衙門手中,對於仙藥販子我們必將嚴懲不貸,只是張登的這件事吧……”關縣令低下頭思索片刻後繼續說道,“張登也算是我的親侄子,自此收到通緝令後我們已經派出了幾波差役前去搜捕,這都快十多天了一點音訊都沒有。”
“那收到通緝令前呢?你們身為家人就沒有一丁點兒線索嗎?”劉文圜問道。
“你不明白劉公子,張登這事兒吧非常複雜,很早之前我這個侄兒就遊手好閑,氣的他爹連連吐血,半年前更是將青樓女子帶至家中做了些有辱門風的事,他爹一怒之下便將他逐出了家門……”
“我沒有這兒子!”
一旁的張世恆不等關縣令說完,便怒吼道。
“我告訴你們原因吧,這個混小子簡直就是個畜生,五年前他信誓旦旦的跟我說要和幾個朋友出去做點生意, 同我要了七萬多刀出門,結果當晚就在賭場輸了個精光。五年來他隔三岔五同我要錢,若我敢不給就對我拳腳相向,還好有我這妹夫在,將他抓去縣衙關了起來。”
張世恆聲音顫抖的說著,見劉文圜面無表情的繼續用餐,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憂傷,情緒也隨著話語越發的激動。
“讓我再坦白點跟你說吧,不然你只會覺得我在這裡向你們賣慘,這都不是錢的事。這小子被放出來後,開始在大街上宣揚我的醜事,添油加醋不切實際,而且還作踐自己,衣衫襤褸地連乞丐都不如,直到半年前,我實在忍無可忍了這才將他趕了出去,他這麽做一切都是為了讓我難堪!”
說著張世恆站起了身子走向劉文圜。
“我這樣地位的人不能被他這樣的人侮辱,你們倆立馬給我滾蛋!那個混蛋被捕後你們想怎麽辦就怎麽辦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沒有人會前來為他收屍,讓他那汙穢的軀體爛在溝渠裡吧!”
兄弟二人莫名奇妙的被張世恆趕出了張府,一臉的不知所措,想到情緒激動的張世恆,他倆被趕出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隻好灰溜溜的回地勇縣向凌王稟告此事。
送走兄弟二人,張世恆從裡屋喚來一個青年,那青年生的眉清目秀,一身修士長袍,身後背著一把青銅劍。
這個青年便是鴞了,關縣令走到鴞面前輕聲囑咐道:“你必須要在他們之前找到張登,這件事結束的越早越好。”
鴞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張府,張縣令也告別張世恆回縣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