豚城出殯過後,常羽等人開始推進炎神軍的主線任務。鱗選出百人挑一的中隊長,和競選出千人挑一的大隊長,並且下達命令組建特殊部隊。
【黑棺】的成立和肖壽的崛起,刺激到一部分有志之士。
席雲和楊旭,一路戰勝對手,各自成為三十位大隊長之一。
樹蔭下,葉片間隙投下的陽光落在席雲身上。
“我想組建一支以劍術為主的突擊型隊伍。”
楊旭傾聽席雲的話,“為什麽,因為白血病?”
席雲柔和的臉部輪廓線,側臉陰影斑駁,反問:“你從我同校同學那裡聽來的?”
“嗯,我隊裡有三十個劍翼的人,其中有一個是你們班的,叫符遠。他說你請病假,曠課半年,突然又回來參加聯考。他要我問你,病治好了沒有,他有十萬可以都給你交醫藥費。”
席雲靠在樹乾,回憶了下,總算想起那個他教過幾手劍術的雀斑男生:“符遠啊……”
“南域有針對優等生的醫療助學基金,我能以600點源能,學會一千三百點以上源能都學不會的精神秘術,破格將我列入培養序列。”
席雲想想,不禁有絲絲笑容,那是他為數不多的驕傲時刻。
“所以不是傳聞因為交不起醫藥費放棄治療。”
他得知真相時的絕望,在此刻他反而淡然了。
“我的病不是白血病,而是源血症。源能溶於血,是一種超能絕症。”
識海先天缺陷,源能進入血液侵蝕基因,同時催生百倍異於常人的精神力,能學會精神秘術想來有莫大乾系。
“白血病,不過是源血症不便公開,所撒的小小謊言,醫院是我授劍恩師私人的,家裡交的醫藥費在三個月,我因為源血症死後,會如數交給我弟弟。”
楊旭不理解:“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席雲對視他的雙眼,說出理由:“劍者不欺心,我能看出你的刀,你是和我一樣的人。”
楊旭懷抱的雙手捏拳,努力不去躲開這個男人的眼神。
“聯考是我此生唯一的機會!”
“奔赴死亡的盛大送葬,我需要一個對手!”昨天的海葬,給了他很深的感悟。
“我不想死在病床上!”
“那不是一個劍修應有的死法!”
“我需要一個對手!”
“與我一戰,最後送我一程的對手!”
言辭如劍,楊旭無可逃避。
楊旭震驚,懂了:他,在求死!
他轉身背對席雲。
600源能的劍術天才找他一個300點源能的當對手,不得不說,真的很難說有眼光。
努努嘴,使勁吐出一句。
“我當你的對手。”
楊旭沉重的腳步走遠,要達成與席雲一戰的實力,以後他大概很難輕松起來。席雲要組建劍術部隊,與之對應他必須組建一個專用刀的部隊才算對等。
席雲開懷大笑。
“好!!!”
笑的暢快。
突然一聲插入進來。
“原來是這麽回事,絕症少年。”趙棗在樹冠眯眼遮擋刺眼的陽光,開口笑說。
席雲一愣,楊旭停步。
“你聽到了多少?”
“全部,”趙棗眉毛一揚。
“放心,我不會到處去說。我來找你們可不是為了偷聽。”
趙棗道明來意。
“總軍團長找你們。”
楊旭問:“什麽事?”
席雲有了猜測。
“發排位獎勵的事。”
“另外個人衷告,他是唯一能幫助你們快速提升實力的人。”
足尖輕點葉片,乘酒紅色的慶雲飄然離去。
豚城北面,由原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常羽時刻打開大千視野觀察在周圍以十人小隊為單位,清剿鬼的炎神軍。
先前馬拉松引怪,和多翻大戰,使得豚城周圍鬼的數量大幅度減少,拿來給初出茅廬的炎神軍練手再適合不過了。
掌心盤著八顆燈九的鬼將珠,這些鬼將珠被離火淬煉後排出氣海,鬼氣精純,常羽這才知道鬼將珠裡面的鬼氣有許多雜質。
洛笙說會對人造成精神和身體層面的侵蝕,她能壓製住,並且煉化,但不代表趙棗他們也能。
用離火反覆煆燒蛭蛇鬼將珠,少許雜質燒盡,青煙嫋嫋。
燒前青石綠,燒完祖母綠。
等到沒有青煙,常羽收起。
“最多如此,之後看個人造化。”
趙棗乘坐飛雲,撤銷,跳到高台。
“老大,你該建個親衛隊了,總不能每次傳話都讓堂堂軍團長去傳。”
“有道理,建個。”確實,總讓他們乾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耽誤高端戰力提升實力。
“棗子,你過來,近一點。”
趙棗不明所以,但還是走上前兩步。
常羽又走了一步,兩人隻隔了半步。
常羽眼睛湊近去看趙棗眼瞳,心中一沉,褐色瞳孔細看浸染一片如血的殷紅!
“我太魯莽了。”
常羽的臉近在咫尺,趙棗臉紅,心怦怦:“知道魯莽,還靠這麽近。”
“有什麽不舒服嗎?”
趙棗捏住衣角,常羽灼熱的鼻息打在她的小臉,更紅了。
“熱!”
熱?
常羽一看扭捏的趙棗,後退一步屈指給了她一個暴栗。
“在想什麽呢,我在問你吸收鬼將珠有什麽不良反應。”
趙棗捂頭,想歪了臉頰一陣滾燙,緩過來回答。
“沒什麽不良反應,就是頭髮眼睛變紅了。”
蛛後鬼將珠殘留當晚的眾人不堪回首的記憶,全部讀取一遍,確實頭昏腦漲好久。趙棗心裡嘀咕,難不成我掌握三萬多人黑歷史的事情暴露了。
常羽聞言,擔心少了許多。先前沒注意,趙棗劉海裡有幾絲頭髮變紅。
“你和柿子兄有其他異常反應,一定要告訴我。”嗯,大不了冒險用離火燒他們幾天幾夜,把烏七八糟的雜質統統燒乾淨。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危及性命,他是不會這麽做的,能自己克服是最好,畢竟他無法時刻守護他們。
“嗯。”沒有被發現,趙棗大大慶幸。
“對了,”趙棗把席雲楊旭的事告訴常羽。
“絕症。”常羽知道這事情的棘手程度,他忽然想到似乎很重視他這個天生源質者的源界意識-坎蒂絲。
“我或許有辦法。”
趙棗驚奇,“絕症都能治,老大你到底還藏了多少?”記憶碎片裡常羽的部分記憶,趙棗只有四字能評價——扮豬吃虎。
“先別告訴他們,免得這股鬥志泄了。”
趙棗秒懂,壞笑:“卷,往死裡卷。”
“對路。”
兩人笑的臭味相投。
趙柿一路快跑不走樓梯,跳上高台。
“你們在笑什麽?”
“沒什麽。”
“不告訴你。”
趙柿倒吸一口涼氣,是小秘密的味道。
對常羽說:“你要我找的契合毒屬性的人,我找遍全軍找到了,不過情況有點難搞。”趙柿欲言又止,最後指了指後面跑來的一個綠色頭髮的一米五男生。
“還是讓他自己說吧。”
罕見的綠色頭髮,精神投影凝聚的身體可不帶染發的,那只能是先天的。
常羽只見,小跑來,體力耗盡的一米五男生,站在台下。
雙手平伸橫掌向內交疊,鞠躬四十五度,行了個儒禮。
台上台下,真的很像那六年,煉藥師在煉藥台上,百十藥奴在台下。
恍惚下意識習慣自稱:
“藥奴-張月鹿,拜見總軍團長大人!”
藥奴?!
趙柿解釋:“當時域外轟動一時的大事件,一個瘋癲的煉藥師,抓了一批孤兒,按古法培養成藥人供他試藥。綠發是因為基因永久性改變,他是唯一全須全尾,活下來的那個。”
常羽有點模糊的印象。
趙棗抱手,翻找碎片記憶裡還真有這麽一出,感歎:“一個比一個慘啊。”
他們炎神軍真是人才濟濟。
常羽把左手把玩的八顆鬼將珠,放回墨尊月華服懷裡的口袋。
拿出蛭蛇鬼將珠握在掌心。
道:“張月鹿上台來,你站的遠了,說話費勁。”
張月鹿臉色掙扎,他在煉藥師哪裡強製養成的古代禮儀,不允許他有逾越之舉。
“但是軍團長說遠了和我說話費勁欸。”給自己找了坡下。
小步子蹬蹬上了高台。
常羽靠近了才發現,張月鹿就連瞳孔都是墨綠色澤。
問:“你會醫術嗎?”
張月鹿自信道:“久病成良醫。”
他誰也沒告訴,瘋癲煉藥師的本事他偷學了七七八八,他能活下來的原因也在此。
下一句不自信了:“就是源能只有兩百四十點。”
“源能多少不重要。”
趙柿趙棗他們不知道除了常羽還有誰能說出這句話。
張月鹿大為感動,他從小受到教育就是源能大於一切。
常羽開門見山:“張月鹿,你能為炎神軍組建一支特殊的醫療部隊嗎?我能不能將所有人的生命交托在你手上?”
醫療部隊!
所有人的生命!
張月鹿感受到沉甸甸的責任,他非但沒有被壓垮,反而呼吸急促,激動無比。
大聲:“我能!”
攤開掌心,蛭蛇鬼將珠送到他面前。
“張月鹿,命你為炎神軍,藥王部隊統領,接令。”
不是藥奴,只是張月鹿!
“屬下得令!”張月鹿單膝跪地,雙手鄭重捧過鬼將珠,熱淚盈眶。
【你與鬼氣相性100%,猛毒相性95%,高度契合。】
【你習得魘術-塵世忘川。】
【你融合鬼將核心結晶,汲取32000點鬼氣。】
常羽鼓勵:“願你懸壺濟世,解救蒼生。 ”
張月鹿癟嘴,大豆的眼淚不斷溢出眼眶,小聲啜泣,逐漸演變成嚎啕大哭。
“哇啊啊~”
趙棗雙手抱壞,肩膀撞撞趙柿。
小聲:“我們軍團長好像特別擅長把人惹哭。”
趙柿感動,他拿到鬼將珠的時候也想哭的稀裡嘩啦,就是為了面子強行忍住了,讚同:“天賦異稟。”
常羽無語,好像是這麽回事,肖壽哭,張月鹿也哭,心道:“難不成我就是那種能讓人百分百掉眼淚的終極暖男。”差點把自己逗笑了。
張月鹿收拾好情緒後離開,他要去挑選有醫術基礎的人或者有天資的人,組建藥王部隊。
他以後就不是藥奴了。
他竊喜:“藥王-張月鹿,聽上去還不賴。”
百米外席雲楊旭與滿面笑容打招呼的張月鹿擦肩而過。
趙棗隨著【血縱七情】的掌握深入,已經能初步洞察人心。
“小夥演技略顯浮誇。”
趙柿表示:“你是好的看太多了,次一點的就看不下去。”沒錯,說的就是我,無時不刻,細致入微,融入生活的精湛演技。
“說哭就哭,有我七分水準,是個當影帝的潛力種子。”
兄妹兩個拐抹角的提醒。
常羽有他的考量:“遭遇險境獨獨能活下來的,能有幾個是簡單的。”
張月鹿忍不住發飄的輕快步伐。
笑道:“本性不壞,是可造之材,就足夠了。”
席雲楊旭與洛笙領回的五人趕到。
炎神軍總軍團長,已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