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月村遺址。
殘垣斷壁,一片荒涼。常羽舉離火,趙柿托鬼焰,兩人翻找廢墟。
“沒有屍體!”
“難道有人掩埋了。”
常羽想起他給火衛千一的傳信。
“應該在墓地。之前我有把卯月村的情況告訴火未村村長老夫婦。”
趙柿記起了這麽一遭。
果不其然,墓地多了百多座新塚。
常羽松了一口氣,良心頓時好受些。
“少了一座,”村裡人他沒有全部見過,唯獨少的這座,趙柿不能忽略,“卯月村村長,我的便宜婆婆不在。”
分析,“百多座墓碑名字全部正確,明顯不是外人立的。”
常羽開解緊皺眉頭的趙柿。
“跟我去火未村,興許有人能給你答案。”
新塚前,趙柿單膝觸地,隨後起身,追隨常羽離去。
與火未千一商談,表明是卯月心之孫。
火未千一欲言又止,最後歎道:往千鳶山桔梗神社一行,或可解惑。
“又是神社。”兩人走出火未村白色的結界,“看來,等有時間必須要去一趟了。”
離開幾裡,常羽一拍腦門,“忘了和千一老爺子說炎神軍的事了!”
趙柿覺得沒有什麽大不了,“老人家都六十七了,放過他吧,頤養天年享清福不好嘛。”
常羽認為千一老爺子不像耐得住寂寞的人,火鬼肌霸形態,橫看豎看一身凶悍,加上當初談起的神衛血仇。
臨近古稀之年,再陷入復仇的深淵,恐怕難以善終。
“也對。”等到瞞不住時,好好談一次。
酉酒村遺址。
一道電光竄出地底,將軍按劍落地。
眼眸垂視墓碑刻字,古樸鐵鑄面具不知表情。
“昔年一飲血酒,回味無窮。”
“諸位好走。”
凝視龍炎光柱轟出的“無底洞”片刻。
這一擊距打穿鬼蜮穹頂,只差毫分。驚到了下面路過的它。
腦海中不斷推演那一擊的威力,還原畫面,往西南走三十七裡,找到斜插進岩石的骨槍。
一手按劍,空手單握林中一隻偷窺的老鬼猿,強大的引力吸飛到手。
細密的雷電,電擊老鬼猿全身抽搐,七竅流血,更多電流鑽入猴腦,一陣焦香。
電流如遊魚回歸手臂,松開鉗住脖頸的手掌。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這是骷髏鬼將-藍暝的聲音他識得。
下個聲音,應該就是擊殺藍暝的強者發出的。
年輕的嗓音,傲氣無雙,卻讓它慌了神。
——“天燼長羽!”
垂落的手掌微微顫抖,內心方寸大亂:“吾族又有麒麟子!”
愧疚,欣慰,百感交集。
拔劍!
劍刃清澈如水。
以酉酒村方圓五十裡,濕生卵化披毛戴角、毛鱗嬴羽昆……一場無差別的殺戮開始了!
夜起日終,劍上無血。
將軍按劍歸鞘。
一條小巧的紡錘頭異蛇從腳邊地裡爬出。
“將軍,藍暝身死,鬼王震怒,命屬下催促將軍誅殺賊子!”
“你什麽時候來的。”語氣平淡至極,與往常一般無二。
蛭蛇有種置身懸崖的懼意,仿佛下一瞬就要墜落深淵,不敢怠慢:“屬下這具分身,黎明時分方至!”
“吞吃掉方圓五十裡所有屍體和魂魄, 鬼卒珠收存府庫。”
蛭蛇紡錘頭兩側耳蝸能聽到周圍無數殘魂的哀嚎:“屬下遵命!”
千余條蟒粗的蛭蛇,遊動林間吞噬脹腹,將周圍清理一空,潛入地底消化。
它注意到萬鬼皆是一劍斃命,不敢多問。
頃刻。
除卻一攤攤殷紅血跡,再無他物。
一道雷霆炸碎骨槍,電光一閃,身影消失。
蛭蛇將骨槍碎片吞下,“將軍,你到底在做什麽?”複潛回地底巢穴。
清晨。
艾薇兒得知錯過常羽回來,懊惱了好一會兒。
火未竹熏拉她手安慰:“等到羽小哥逛夠大城市,自然就會回來了。”
艾薇兒不理解,豚城她偽裝去過,小小的城市,沒幾個人,吃的少,玩的差,沒什麽意思。
“難不成找了別的女人?”
“不對啊,葵竹笙不會答應。”
火未竹熏指指村民抬來的一個裝滿河水的大木桶。
取鯨涎三杓,與中和酸性的藥粉,攪拌均勻,水淺綠。
“別瞎想了,你要相信羽小哥。”
“丫頭來幫忙,把封魔水撒遍全村每一個角落。”
“哦。”她母后就快結束東巡,艾薇兒打定注意等迎接典禮結束,一定去找常羽。
素手芊芊一指水桶裡的封魔水,輕輕一抬,水團脫離木桶飛向高空。
結界頂點下方聚集一朵烏雲,封魔水團融入,由一小片擴散覆蓋全村。
雨落,每一滴封魔水浸潤的土地,都會持續一個月抑製地底鬼氣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