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中指一搓,打個清脆的響指,廣場離火火蓮全部消失。
常羽肅聲,傳遍廣場。
“全部聽從軍需官-風悠汐的安排,去民宿休息,不準擾民,不準動任何物品,明早八點整軍。”
他們已有所覺悟,齊聲:“是!”
風悠汐在常羽身側,微微一禮。
手至小腹向外弧線平伸,單手一引,說道:“請隨我來。”
常羽心裡評價:“相當幹練。”
風悠汐安排屬下,分批次領人前去閑置閣樓休息,短短半小時廣場上人潮一空。
期間還出了個小插曲。
蛛群屠戮豚城,死亡約七萬人,遺留的房間成了“凶宅”,愛乾淨慣了的男生女生哪裡願意,一個個擺大小姐大少爺脾氣。
風悠汐很是頭疼,她不懂這些人明明身份普通,出身普通農戶,竟然比她城主之女還能擺譜,還要嬌氣,實在擰不過,喊來常羽。
常羽一來,鬧事的幾十人立馬安靜了,一個一個往別人背後躲,被誰看到自己囂張跋扈的樣子,哪怕是自己父母都無所謂,但不知為何,他們不願意一心幫助自己的常羽,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瑟瑟縮縮,膽戰心驚。
以為常羽開口言辭狠厲的罵他們。
常羽一聽凶宅頭皮發麻,笑道:“要不,在廣場上打個地鋪,我用火給你們燒炕,保證不冷。”
領頭的女孩眼眶一下就紅了,身後怯弱的男生女生,有幾個在眼裡淚水打轉。
她倔強道:“不用麻煩總軍團長,我可以住!”說完硬著頭皮走進“凶宅”。
有了一個帶頭,後面的人自覺許多,咬牙繃緊小臉進了安排的房間。
最後的一幫人安置妥當。
風悠汐大感輕松,對常羽挪揄,調侃:“原本我還想,炎神軍會不會是個一個孩子王領一幫孩子的過家家酒遊戲。就剛才那番表現……”大膽拍拍他的肩膀,“我認可了。”
常羽回憶之前那一幕,其實他們的反應超出了他的預料。
‘總軍團長嗎!’
歪頭衝風悠汐一笑:“休息吧,我的軍需官大人。”
風悠汐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同手同腳的回城主府。
到門口轉身,看見常羽還在,嚇一大跳。
嗓子透幾分慌張:“你怎麽還跟著我!”
常羽無奈:“你忘了給我分配房間,不跟著你,我跟著誰。”
“呼~”,風悠汐大喘氣,心道原來是這麽回事,恢復平靜:“我家房間很多,進來挑一間吧。”
然後常羽就隨手,準確挑中了她的閨房。
要不是常羽沒有打開房門看過,沒動用任何能力,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好色登徒子了。
“這間是我的房間,不能挑!”
常羽大窘。
風悠汐噗嗤一笑,指右邊房間:“旁邊這間吧,我姨娘年節過來住的,一年用不了幾回,有人定期打掃,還算乾淨。”
是夜,風悠汐在只有她一人的房間,倒在床上,把頭深深埋進被窩裡,她一天之內失去雙親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
常羽聽到隔壁細微的啜泣聲,放下心來。
“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就能撐過去。”
盤膝,內觀氣海。
火海中心,五顆銀色星辰連成一線。
“為什麽,轉化五萬點離火後,看上去除了顏色變了,幾乎沒有什麽消耗啊。”學渣的本就不多的腦細胞在哀嚎。
再次斬殺鬼將,他發現使用時離火取之不盡,五萬點離火似乎只是限制了他輸出的上限,而遠非他的總量。
識海剩余十一顆藍色源質靜靜圍成一圈。
“我對於源質依舊一無所知!”
解開盤膝,右腿伸直左腿曲起,舒舒服服躺下,後腦杓壓實左手臂,右手搭在肚皮。
氣海在五點源質的作用下每時每刻都在擴大,變得更穩固,遲早能夠承載全部源質轉換異能。
三萬多個人不知道,帶不帶的動,帶不動的話……那就帶不動唄,還能怎滴。
嗯爽快領聯考零蛋,回老家種田,養牛,養雞,種點紅薯,土豆啥的……一副田園美景,足夠交待余生了。
合上雙眼入睡,這一天已經足夠精彩,不是麽。
······
火國西南邊境鬼霧潮肆虐,源源不斷的鬼氣從地底千百丈下,一座橫跨六百裡的漆黑山脈湧出。
山脈半月狀,環繞山谷,谷內藏聚陰絕地,一座巨大墨青宮殿建在中央。
殿宇森嚴,施色凝重。
主殿空曠無群臣落座,隻余王上一人,獨對棋盤。
橫三丈寬七尺的白玉棋盤映照山川河流,碗口大的黑底紅字棋子四下擺落。
左側一個【車】,像是被人一刀劈斷,均勻裂成兩半,斷口光滑,說明刀法高超。
“火國無人能擋吾將刀鋒,是誰?殺了浮屠!”
一名全身鎧甲覆著的兩米高大的將軍,關節間隙有觸目驚心的雷電流淌,它一手按腰間長劍劍柄,一手自然垂落。
沉聲:“浮屠雖初成鬼將,但戰力不俗,能殺它者,非常人。”
鬼王點頭,“西南偏遠之地,看來也是有能人的。”語氣平平,不在意一名鬼將的生死。
抬手去持拿【象】。
【象】蹭的自動燃燒起來,蛛後的虛影浮現砰的爆炸,崩了鬼王一手。
鬼王尷尬的收回手。
將軍當做沒看見。
“是誰,又殺了我的鬼將,死的居然還是六欲魔蛛後,這等資格老的!”
留在蛛後魂魄中的術法沒有傳回信息,說明,鬼王沉思,暗道:“魂飛魄散!”
虛指勾起一縷殘留火氣,拂過兩半的【車】,一觸即燃,一道炎刀的虛影竟然斬向鬼王。
彈指擋下,指甲出現一道裂紋,轉瞬愈合。
鬼王大笑:“哈哈,這是什麽火焰,竟然是同一人所出。”
“有意思,此等火焰自六百年前吾誕生靈智後未有見過。”
臉色愉悅,三息後陡轉陰沉,問麾下大將:
“將軍認識嗎?”
將軍回復:“不知。”
一拱手,話語有肅殺冰冷之意:“臣派蛭蛇、燈九、屍棺,必誅殺冒犯王上之人,明日定提首級來見。”
“不,”鬼王淡聲。
身姿前傾,氣勢如山嶽傾倒,壓的將軍一沉,雙膝以下位置沒入地磚。
“你親自去!”
“挫骨揚灰,不留後患!”
鬼王之下無可爭議最強,曾一力接三大鬼蜮之二,兩大鬼王聯手一擊不死。
曾是人身,為五大族之天燼一族末代族長。
死後鎧甲融魂,一身實力更進一步。
“遵命!”
將軍按劍抽身離去,大殿地磚活動,補齊踩出來的坑。
白發十丈,眼瞳幽深,鬼王雙手按在青銅桌左右兩邊,盯著那道背對他,無一絲防備走出大殿的將軍。
鬼王無聲:“五十年了,滴水不漏,天燼火靈,你當真歸順於吾了嗎?”
就在天燼火靈最後一步踏出大殿時,鬼王叫停。
“且慢。”
“殺雞焉用牛刀。”
“就依將軍所言,”放寬了期限,“三日後,我要見那人魂魄跪在殿前。”
沒有對出爾反爾絲毫的不滿。
回答鬼王只有一聲與之前別無二致鏗鏘有力的回答: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