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凌看著南夢仍未走出心理陰影的樣子,搖了搖頭,望向天花板,沒有苛責什麽。
隨後自言自語地感慨道:“多少青年英才都因為邁不過獵殺魂獸這第一道坎,剛開始修煉就葬身於自己的憐憫和魂獸的反噬。”
說完,雪凌重重地拍了拍南夢的肩膀,帶著無限期待和鼓勵地說道:“小夢,叔叔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
南夢身體一震,略微清醒了一些。
隨後,雪凌凝視著南夢的眼眸,有些戲謔地說道:“殺條狗,剁隻雞,普通人接受不了,大可以掩耳盜鈴,選擇不做廚師,不入廚房,就當世間沒有殺戮。”
雪凌自嘲般地笑了笑,繼續說道:“但是你既然要成為魂師,這種事,就無法避免。”
似又想起了什麽,雪凌隨後補充了一句:“夢,未來,你手中的劍不僅要染上獸血,更會染上人血,你要記住,禽獸狡詐,人類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南夢聽著養父的話,雖然十分震驚,但他仍因為昨晚的考核而心神恍惚,不太理解養父為什麽謹慎與狠辣的重要性,一時之間心中有些茫然。
看著南夢疑惑不解的樣子,雪凌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他心裡明白對於剛剛六歲的南夢來說,世間的很多道理需要他未來親身去經歷才會理解其中的含義。
不過即使雪凌知道自己現在苦口婆心說再多也是對牛彈琴,卻也依舊要把這些話語說完,畢竟這是他作為長輩的責任。
隨後,雪凌自書架上拿出一本書,將其交到雪舞的手中,語重心長地囑托雪舞道:“爸爸這一個月要出去執行武魂殿任務,這段時間,你就好好教教南夢這本書上的內容吧。”
沉默片刻,雪凌取下手上的藍寶石戒指,將其輕輕地放在了茶幾上,然後轉身走出客廳,推開房門。
雪舞看著茶幾上父親從未取下的戒指,似乎明白到了什麽,深深地望向父親,懇切地問道:“爸爸,那個任務您不去不行嗎?留在家裡好嗎?”
雪凌站在門口,回身看向沙發上的兩人,搖了搖頭,依舊淡淡地笑著,緩緩說道:“孩子們,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聽到父親這句飽含深意話,眼淚自雪舞的眼角劃出。看到依舊低頭不語的南夢,雪舞拍了拍他的肩頭。
南夢抬頭望去,只見身材高大的養父站在門口,遮住了屋外的陽光,晨曦的微光撒在他的頭上,讓他看不清面容。
看著淚水漣漣的雪舞和有些失魂落魄的南夢,雪凌眼中也浮現出點點淚光,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義無反顧地走出了家門,一躍離去。
雪舞見狀拉起南夢衝出屋外想要挽留父親,可門外卻已不見了雪凌的蹤影。
良久後,一陣略帶寒意的微風拂過兩人的發梢,雪舞和南夢這才從雪凌的離去中緩過神來。
尚在繈褓中時,南夢便被雪凌收留,然後一點點撫養長大,雖然平日裡在教育南夢時比較嚴厲,但大多數時候,雪凌對他的關懷卻是無微不至。
六年來的朝夕相處,在南夢心中雪凌已等同於他的父親。
如今雖然還小,很多事情不懂,但想到養父此前似是臨終訣別的話語依舊讓南夢心中一陣絞痛。
看向滿臉垂淚雪舞,南夢有些抽泣地問:“姐姐,叔叔這次是不是去執行一個可能不會再回來的任務啊?”
雪舞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強忍著悲傷,摸了摸南夢的腦袋,笑著安慰道:“別擔心啦,爸爸那麽厲害,往常再危險的任務也會平安歸來,這次只是時間久一點而已。”
說完雪舞牽起南夢的手,繼續說道:“弟弟,這段時間一定要努力修煉到兩級哦,如果讓爸爸失望,他帶回來給你的好東西我可要都搶走啦!”
回到屋內,雪舞拿起父親留下的那本書,直到此時才看清上面模糊的字跡,只見其上赫然寫著《戰盟之裂天劍法》七個字。
雪舞作為武魂殿的優秀學員,看到書名便已明了父親留下這本書的用意,因為南夢的武魂正是一把劍。
不過“戰盟”和“裂天”這簡單兩個詞卻依舊在雪舞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前在學院的歷史課上,雪舞曾聽老師提起過戰盟的歷史,據傳這個組織對器武魂的研究無人能及, 其鼎盛時期不僅高手如雲,在大陸的地位上更是與曾經的聖殿平起平坐。
只不過在武魂殿建立的數百年前就已然因為未知的原因逐漸衰落,最後徹底銷聲匿跡。
其留下的功法,在武魂城僅限武魂殿成員進入的聖殿圖書館裡都僅收錄了兩份殘卷,而這兩份殘卷,其中之一是《武魂之昊天錘法》,而另一卷便是《武魂之裂天劍法》。
至於“裂天”這兩個字,對於雪舞和南夢來說則是再熟悉不過了,畢竟傳說中七殺鬥羅的師傅——武魂殿的第三任教皇,其封號正是“裂天”。
只是雪舞心中有些疑惑,如此珍貴的典籍,父親的手中的這本為什麽會有這麽完整。
南夢看到雪舞不斷變化的神色,輕聲問道:“姐姐,這兩本書有什麽問題嗎?”
聽到南夢的疑問,雪舞緩過神來,因為她知道這對於南夢來說意味著什麽。
隨後雪舞拋開了凌亂的思緒,強顏歡笑,開心地抱起身前瘦弱的南夢,欣喜地說:“夢,這可是讓將來能讓你比肩塵煥前輩的絕世秘籍!”
南夢聞言卻無動於衷,想起自己僅一級的先天魂力,眼神再次暗淡了下去。
雪舞知道南夢心中所想,安慰道:“沒事的,天賦不代表一切,據說如今武魂殿的一位主教,先天魂力可是零呢,最後還不是成為了強大的魂師!”
說完雪舞舉起手中厚厚的兩本舊書,對南夢說道:“弟弟,有著爸爸留下的這本書,只要你努力修煉,未來就會成為強大的魂師,不要讓姐姐失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