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儒雅斯文的年輕人正緩步走來,正是今日剛被青雲觀錄取的內門弟子范嗣。
“范嗣師兄,你我今日同登內門,可喜可賀。“妙柔滿臉喜色,連連點頭。
范嗣謙遜一笑,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向一旁的虛無,心中不由多了幾分好奇。
“這位可是道童虛無?“范嗣審視著虛無,語氣有些疑慮的意味。
東方青木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范嗣上上下下打量著虛無和妙柔脖子上的小木劍,眼神裡滿是輕蔑和鄙夷。
“什麽,送給妙柔師妹小木劍?區區一名砍柴道童,也敢在我們這些內門弟子面前賣弄風騷?“他冷笑著,語氣嘲諷無比。
虛無被范嗣的話惹得面色鐵青,正想解釋,妙柔卻急忙開口:“范師兄,虛無雖只是一名道童,但為人謙和有德。他贈予我這把小木劍,是一片善意。“
“哼,善意?“范嗣冷哼一聲,盯著那把小劍上上下下打量,臉上盡是不屑之色,“就這種粗糙、醜陋無比的東西,也敢拿出來送人?真是可笑!“
說著,范嗣便伸手奪過那把小木劍,當著虛無和妙柔的面,狠狠地將它摔在地上,接著又狠狠踩了幾腳,直到它徹底粉碎。
妙柔捂著嘴,驚呼出聲。
虛無的臉色則變得更加難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但最終還是強壓下了發作的衝動。
“范師兄,你怎能這般無理?“妙柔著實被范嗣的行為惹惱了。
“無理?“范嗣對妙柔的指責充耳不聞,反而更加理直氣壯,“我哪裡有錯?我這不過是在管教一名狂妄自大的小道童罷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虛無,語氣更加輕蔑:
“像你這種出身卑微的小人物,在我們內門弟子面前賣弄,是對我們的侮辱!我是看在你年紀尚小的份上,所以才只是狠狠教訓了你一頓,下次再有這種僭越的行為,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范嗣的言辭間,充滿了高高在上和傲慢,顯然是把虛無徹底看扁了。
他用極其鄙夷的口吻羞辱虛無,完全將他當成了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夜色籠罩著青雲觀,一片寂靜。
在這寧靜的夜晚,東方青木靜靜地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他講究君子報仇,要當機立斷。
月色如水,投下斑駁的光影。
茅廁旁邊的小道顯得特別幽暗,只有微弱的燈光勉強照亮著周圍。
范嗣一身華服,昂首闊步地來到茅廁前。
就在范嗣即將踏入茅廁的那一刻,一道黑影飄然而至,猶如夜空中的幽靈,迅速而準確地施展出一記輕功,將范嗣的腿部準確地擊中。
范嗣發出一聲驚叫,疼痛傳遍全身,他被震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想要呼喊,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似乎被這片夜色吞噬了,他周圍沒有一絲聲響,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耳邊回響。
黑影在黑暗中閃動,並沒有停手。他不斷地用力,將范嗣的腿骨折斷,一聲聲脆響伴隨著范嗣的淒厲慘叫,仿佛在這寂靜的夜晚中回蕩不息。
范嗣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痛苦地咬著牙關,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黑影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看著范嗣那張扭曲在痛苦中的臉,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鄙夷與滿足。
范嗣無法站立,他只能跪在地上,捂著斷裂的腿骨,哀嚎著,希望有人能夠聽到他的呼救,但夜色中,他的哭泣只是無聲地消失在寂靜中。
黑影淡淡地看了范嗣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夜色漸深,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茅廁附近響起:“范嗣師兄,你在這裡嗎?”一個內門弟子慌慌張張地走了過來,看到范嗣的慘狀,頓時嚇了一跳:“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范嗣艱難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我……我的腿……”
內門弟子頓時愣住了,他走近一看,立刻嚇得面色發白:“這……這怎麽可能?!”
自從妙柔被正式錄取為青雲觀內門弟子後,被分配道清素長老門下,開始了正兒八經的武道修行。
清素,青雲觀年紀最長、地位最高的女長老,乃是當代武林中頗有威望的女俠。她身材高挑,氣度不凡,一頭烏黑的長發被一根簪子隨意挽起,顯露出她棱角分明的臉龐。她年過半百,卻仍容顏麗質,氣宇軒昂。
清素自幼便生於武家,自小習武,不但武功了得,對於道家心法也有精深的修為。她為人淡泊名利,秉持正道,向來是位耿直不阿的人。地位僅次於方丈,卻始終不計名分利祿,只是專心潛心修煉。
清素一身武藝除了內功已臻化境,在劍法、刀法、暗器運使等方面也都了得非凡。特別是她所創的“空明劍法“,乃是融合了心法修為,以禦劍為體的奇門武學,連同青雲觀的不少長老也歎為觀止。
更為可貴的是,清素秉持柔善一路,從不攝取陰邪的力量,隻修煉正氣正道。即便在武林中經歷了無數艱險磨難,她仍舊堅持本心,因此贏得了不少同道的欽佩。
清素在青雲觀中地位超然, 威望極高,但她從不賣弄自己的修為,反而對青雲觀每一個弟子都視如己出,諄諄教導。
妙柔剛入門不久,便遇到了一件讓她疑惑的事。
原來清素長老門下還有另一名女弟子,名叫依純,比妙柔年紀要大幾歲。
這位依純師姐一直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而最近,妙柔總是在夜裡瞥見她鬼鬼祟祟的身影。
這實在令妙柔費解。
依純師姐素日裡一直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專心修行,從未做過什麽出格的事。
可是為什麽每到夜裡,她又會變得神神秘秘,仿佛在暗中做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虛無,有件事我必須同你商量。“妙柔來到虛無的小木屋,鄭重地說道。
虛無放下手頭工作,關切地問:“妙柔,到底發生了何事?“
妙柔將她最近總能在夜裡瞥見依純師姐神秘身影的事告訴了虛無。
“這確實頗有蹊蹺。依純一向是個性格內向、循規蹈矩的人,但近來卻總是在午夜時分鬼鬼祟祟的,難免讓人起疑。“
“唉,妙柔,你說清素長老是否知曉這件事呢?“虛無問道。
妙柔苦笑一聲:“這我可就不得而知了。清素長老一向對我們視如己出,或許是顧及我們尚年輕,所以才未曾說破。只是夜裡的那些行蹤實在太過蹊蹺......“
虛無沉吟片刻,說道:“依純乃清素的首席大弟子,與她關系極為密切。妙柔,你暫時先耐心等待,切記不可自作主張。“
妙柔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