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從來沒有種過地,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不知道被多少個農夫罵了一頓。
溫室裡種出來的蔬菜都是細粒的,所以要高密度地種植。
雖然是寒冬,但南方的蔬菜還是能熬過去的,只是現在的氣候有些冷,還沒有進入冬季,就已經很冷了。幾十年來,就是南方,也有專門的酒窖,用來存放冬季用的青菜和蘿卜。
溫室的溫度比溫室要高,三人一進入溫室就能感受到。
狗子以前就是家裡種地的。他的速度比賭九快多了,用鐵鍬將塑料薄膜蓋住,再從裡面挖出一些幼苗。
之所以用塑料薄膜,就是為了保持溫度。到了傍晚,溫度還算可以,沒必要把溫度調高。如果到了冬天,他們還想繼續種下去。夜裡還要用抹布保暖。
農夫端詳了一下這個略微有些透明的薄膜,點點頭說:「很奇妙。有了這個,我們就不用擔心了,到了冬季,我們也不用擔心沒有新鮮的蔬菜了。”他瞥了一眼賭九手裡拿著的那把鋤頭,哼了兩聲,拍了拍手裡的土,起身問道:“怎麽稱呼?”
“什麽?賭九。”
“喂,你要走嗎?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狗子扛著鐵鍬,擋在了賭九的面前,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是不是想跟我打九哥的主意?”
“小狗,你快跑啊!這位老人家一定是有事要和我說,你去通知一下劉東家,別讓他找到我。”
他點點頭,走出小屋。老者背負著雙手,微笑著:“你還真是油嘴滑舌。一句話,沒有任何破綻。難道你還擔心我把你給生吞活剝了不成?”賭九似乎是在和老者說話,其實是在問老者。
“不是。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真名。”夏書言微微一笑。
“賭九。”
“別騙我了。這一招‘掌中天地’,乃是武當一脈的最後一招,雖然我沒注意到,但是剛才你在田裡的動作,我已經看到了。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潛入這裡?”
“我……”賭九臉色漲紅,一張老臉漲的跟豬肝似的。這一招“掌中天地”,還是武當的一種,具體是哪一種,就算是野老頭也不知道,他還是頭一回聽說,這是一門不傳之秘。
“好吧,這老家夥總是愛多口的。因為他讓你呆在這兒,所以他並不害怕黑暗。他檢查了一下幼苗的生長情況,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
……
每天早上,劉成去西市,一邊喝茶,一邊吃著小吃,然後再前往夫子廟。吃飯的時候,一點都不講究。你可以叫一些點心。點一杯花茶和一些桂花蛋糕。秋天的時候,桂花餅和四季都不一樣。普通的桂花糕,都是用桂花釀造的湯汁包裹著,而這個季節的糕點,卻是用新鮮的桂花和紅棗做成的,香甜而不油膩。
每天早上,劉成都會默默地坐在那裡,望著來往的馬車。他喜歡這樣的生活,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若是能安靜的坐在這裡,看著城池的興衰,劉成心中的煩躁,也會平靜下來。他知道,有很多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現在,這枚護身符丟了。
對於京城中的人們來說,要弄死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政治上失敗的人送到南京去。南京六部多為無實權的空銜機構,為宰相安享晚年或為被貶黜、被排斥的官員們安排一個地方。
南京六司在南京的權限雖不及北京六司那麽大,但也具有相當的權限。這也是由於南京地處南直隸,下轄15個府屬三個直隸州,分別位於江蘇、安徽和上海一帶,但並未設布政司、按察司和都指揮司三司,而原先三司行使職能則歸南京六部掌管,而南京戶部和南京軍部則是權利最大的地方。
不過,就算沉重,也不會有多大的重量。讓你在南京等著曬乾吧。這就是官場,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這就是所謂的兵不血刃地殺人,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殺人。相比之下,劉成還能保住性命,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
“請您高抬貴手。給我幾天時間。”一名老嫗跪倒在一群商人面前,抹淚道:“我們家剛死了,沒錢交賦稅。”
“媽的,窮鬼也敢在這裡開店,弄壞了!”一群衙役將老嫗趕到了一邊,將她的攤子掀翻在地。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這是要收多少錢啊!”她的哭聲引來了眾人的憐憫,卻沒人願意幫她。
“欺人太甚?囂張又如何?”為首的小吏伸手一指,“交不出來的,就跟她一樣,永遠不要再來西市了。在西市,我就是老大,我才是老大!”
茶樓裡傳來一道不太協調的聲音。劉成抬起頭,看向門口。自古以來,就有城管這種殘暴的手段。如果他現在停下來,劉成也不會站出來說話。他可以控制一段時間,但不能控制一段時間。
老太太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將地上的鹹菜和髒兮兮的衣服撿了起來。這些東西,他都打算拿去賣了,留著過年用。他的妻子剛剛去世,家裡也沒什麽積蓄,但是過年還是要過的。
“不準撿!”一聲大喝傳來。那名小官跺了跺腳,說道:“早就說過,我們不收人頭稅,這玩意兒你也休想帶走。一群低賤的家夥,肯定是在等我不在的時候,悄悄擺攤了。”
“衣服都髒了,還請大人高抬貴手,饒了我。”
“不行!”斷然拒絕。
“啪啪啪。”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茶樓裡傳出來。
“霸道!”
“什麽人,什麽人,竟然還敢頂撞我?那官員被江塵語氣中的醋意,氣得不輕。
“這就是你的衙門?按人頭征稅。大明的賦稅裡,可沒有這個稅啊,典獄長。”
一名手下側著身子。
“在茶樓裡。給我抓住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居然敢跟我們叫板,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一群人走入茶樓,卻見劉成正靠著窗戶,悠閑地喝著茶。
“你就是那個口出狂言的瘋子?”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來人,將他拿下,帶他到縣衙中喝一杯茶。”
劉成嗤笑一聲:“好,那就一起來喝酒吧!”就在這時,劉王廷攔下了幾個要上來搗亂的手下。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大膽,竟敢對本座出手,來人!”
劉王廷一把將他摁在地上,嗤笑一聲,“好大的狗膽,竟敢在這西城撒野。”抬手就是一記耳光。他隻覺口中一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嘴唇已經被打爛了,口中鮮血直流。
“你……你是什麽人?”那獄卒顯然被嚇到了。來頭肯定不小。
“我們是什麽人,還輪不到你來管。王廷,將這家夥拿下,交給一個有資格的人。我倒是想知道,這種奇葩的稅收,到底能收幾個。”劉成冷笑一聲。
“走!”書記官擠開眾人,領命而去。八 0-電氣-子-書-W_W_O_O_T_O_M_O_W__O____0_O_0
劉成依舊安靜地坐在自己的茶館裡,喝著茶。
“你把這裡打掃乾淨。”他把碎銀往桌子上一扔,指了指還在愁眉苦臉的人。一個正在整理攤位的老太太。老太太收了錢,就差給他跪下了。
“多謝,多謝。”
劉王廷將老太太扶了起來。
“快走。”
“是是是。”老太太趕緊收拾東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他是什麽人?好大的膽子,連官府的人都敢打,這下麻煩大了。屈捕頭好像快到了。”
“我覺得這人來頭不小,否則也不會這麽囂張。肯定是哪家的少爺。”
“剛才出手的人是誰?”
“曲兄,就是他,看來是練武之人,有著一定的根基。”
“你們若是識趣,就乖乖的跟著,否則,有你們好受的。”他看了一眼臉色蠟黃的劉王廷,又看了一眼被壓在凳子上的衙役,眼神裡帶著幾分畏懼。
“若是這位少爺無法無天,就算是貴族,也難逃責罰,不如第一次來,把事情說清楚。”
劉成微笑:“也好,那就讓我見識見識, 這城南的府衙,究竟是要收人,還是要收銀子。那我就去看看吧。”
曲大人一臉懵逼,就這麽走了?這可不是正常的事情,一般都是給錢,沒錢的就跪地道歉,揍一頓再把人拖走,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去官府?四周安靜下來,劉成瞥了一眼愣在那裡的曲捕頭,說道:“你不是說要帶我出去喝杯茶麽?劉成在一眾衙役的帶領下,來到了官府。
曲捕頭頓時有些後悔了,他怎麽就貪心了呢?看這樣子,這位大小姐似乎並不懼怕官府,這也太好辦了吧?他顫抖著聲音道:“少爺,你要三思,一旦進入了官府,就再也出不來了!”
曲捕頭色厲內荏地說道,眼看著這件事越演越烈,難以善了,便要勸說劉成罷手。媽的,就不該招惹這家夥。
“走,通報一聲。劉成進了直隸府衙,立於殿門之前。他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來詢問一下,這稅收是怎麽計算的。
……
……
“大人,大人,不好了。”
“慌什麽?”知府見著這人在這裡大聲嚷嚷,就覺得惡心,將手裡的書卷一放,說:“你說,到底是何事?難不成,他還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吏部已經下了配額,你要是還跟往年一樣,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沒有,是西市的人,說你無故收稅,我看不慣,就上去跟他講道理,可他非但不認錯,還打了他的人,還跑到縣衙來了。大人,你看看,這個,這個,這個,都被他揍了。”曲捕頭的臉的確受了點輕傷,但為了不讓縣太爺看到,他故意往牆上和石柱上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