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器書院三層之中,第一次有燭火點燃。劉成請來的管家,被他的舉動給嚇壞了,他連忙拉上褲子,轉身就走。媽的,到底是誰這麽不開眼,竟然違反了校長的規定,還在三層亮燈,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管家快步走到三層。
劉成站在燭火旁,轉過頭,看到了滿臉怒容的老管事,“有事嗎?”
“什麽?唔。這麽晚了,要吃夜宵還是吃點東西?”那管事倒也機靈,自然不會傻到怪劉成把三層的燈都點上,趕緊換了一種說法。
劉成一臉的熊貓眼:“你自己抽就好了。”他是真的餓了,連晚餐都沒有回到別墅,而是哭著下了山,將李鬱歡趕了出來,一個人在三樓等著。
“好,好。”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到了後面的院子裡。天了嚕,這個規定真是為遵守規則之人制定的,他今天啥也沒有看見,啥也沒有看見。
劉成這一夜,怕是睡不著了。至於書院裡的人,他暫時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實力,只會耍耍嘴皮子,吹吹牛逼,吟詩作對。最讓劉成鬱悶的是,“奇物”居然這麽快就在金陵開業了,而且不止金陵,江南各地都有分店,這讓劉成很是頭疼。那可是自己的寶貝啊,讓它跑了可不是什麽好事。
劉成在三層坐下,點燃了一盞無法點燃的蠟燭,心裡盤算著,能不能從這上面得到一些好處。首先,他們是不可能創造出電磁場的。劉成腦海中浮現出了香皂和鏡子。再加上他那亂七八糟的塑膠,他都快感激那個還沒出生的中學化學教授了。就像是愛迪生一樣,讓他去研究電燈泡。哪怕研究成功,也不會有人買。電力耗盡的年代。即便是有了發電機,但如果讓他去購買電燈泡之類的東西,這些商人們肯定會覺得劉成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只需要點燃一根蠟燭,就能解決問題,何必搞得那麽複雜?
於是,劉成直接把所有的電子設備都關掉了。僅此而已。劉成想不到別的辦法了。醒目的同時,也很獨特。
老管家端著包子和醬汁走了過來。在這個年代,貧苦農民能有口飯吃已經很好了,這白麵包就更加奢華了,還要沾醬油,太過奢華。
“包子是我幫你加熱的,我原本是打算煮麵條的,可又擔心煮的太久。
“哎,這不,這不,我這就去弄幾個包子過來,你要是還沒吃飽,我再煮一碗。”劉成在京城已經很熟悉了,所以特意請了一個北人來做他的保姆。
劉成抬頭,道:“不勞你費心。”“老孔,累不累?”
“啊?”她當然累了。
“你還需要我做些什麽?”
“你先坐著,我有話要問你。
“嗯。”
“哦。”旁邊的老孔
劉成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問:“你覺得我們現在有沒有需要的地方?”你認為自己目前最缺乏的是什麽?”
“你想知道真相嗎?”雙手攏在衣袖裡。
“老孔,你怎麽變得那麽愛說話了?”劉成一開始就喜歡上了他,因為他會做飯,為人也很大方。如果遇到一個喜歡算計自己的人,劉成還真會覺得很累。
老孔摸著腦袋,嘿嘿一笑:“我還能有什麽損失,就是沒錢了。”
“那個,我們很快就能拿到月銀錢了。”劉成也是清楚,老孔沒有兒女,平日裡唯一的愛好,就是吃喝嫖賭,在普通家庭裡,這樣的老人,已經算是個敗家子了。但是老孔並不在意,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總不能留著給自己的家人買一口棺材吧?他從來都不相信有什麽輪回。
“你是不是認為,生活中沒有金錢之外的東西?”
“酒,肉。”
劉成眼睛一瞪:不要來煩我。”
“原來如此。老孔打了個呵欠,覺得奇怪,就下了樓梯。劉成看著窗外,如果是在城市裡,這時候應該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這就是這座城市的夜晚。但他環顧四周,卻沒有多少燈光,就像是一片漆黑的天空,沒有星辰,與天空交相輝映。
他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喃喃自語:“或許,現在的世界,已經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如果伽利略,牛頓,愛迪生還生活在中國,我們是不是能夠探索和發明出許多的事物呢?
當然不是。
如果說之前劉成還有些疑惑的話,那麽這一次,他是真的相信了。畢竟,以農業為主的國家,每家每戶,都是一個小型的圈子。從日出到日落,再到日落。如果沒有外來的力量摧毀它,它就會永遠存在。此時,雖然有著亡國之憂,但真正的危險,卻是來自於自己的內亂,還有同樣處於劣勢的後金女子。所以,就算一時興起,也會在新的朝代建立之後,慢慢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由於科技本身就不利於朝代的治理,因此就被擱置一旁。於是,中國從一個強大的國家,變成了一個衰敗的國家。
桌子上的燭火搖曳不定。劉成重新坐下,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這是一個充滿了現代化工業廠房,紅牆黑瓦,燈火通明的現代化廠房。”換句話來說,就是東街西巷到處都是汽車。不管石油和電力從何而來,也不管能不能生產。
他只是一個人,一個人坐在一輛豪車裡,在一條充滿了工業味道的街道上,看起了佛經。這究竟是農業社會發展的一種進展,還是一種毀滅?也許他的想法太多了,但他必須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一個仍固守著儒家倫理道德,君主至上的朝代,會關心有沒有蒸氣,有電?
或者說,他們更在意的是吃和穿。
“煩死了。”劉成熄滅蠟燭,蠟燭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讓他怎麽也睡不著。翻來覆去,天亮了。第二天一早,劉成頂著兩個熊貓眼,上了一輛馬車,正打算回府小睡,結果兩個老朋友來了,帶來了一個意外的消息,不器學院中,空無一人。
日上三竿,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從府邸中走了出來。與一個多月之前相比,他的身體變得更加豐滿了。
看門的看了看那圓球,心想,這身體的料子也太貴了吧,光是衣服就夠做兩件了。
“不知閣下有何貴乾?”
“不然呢?胖子揮了揮手:“趕緊的,我趕時間。”
那管事撓了撓後腦杓,想到今天早上才剛回家,不由苦笑說道:“老爺應該還在睡覺。你要是不著急的話,就在前面等候吧,要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就傳個話給我。老仆這就去稟報主子。”
“行行行。這會已經日上三竿了,難道是在柳巷裡過夜,傷著了身體?”那胖男人淫蕩地一笑,手指上的玉扳指轉動了一下,這才放輕腳步朝前行去,說道:“茜茜姑娘,我們下去。”
這胖子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都快飄了。戶芊芊探頭看了一眼劉成的府邸,輕聲問道:“劉少爺,我這麽大老遠跑過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喂,茜茜小姐,你可真是出了名的好,劉成要是再跟你計較,我非打死他不可!”馬胖子憤憤說道。他攙扶著胡茜茜下車,兩人一起走進了別墅。
劉成剛睡了一個多小時,就被驚醒了,他一邊走,一邊打著呵欠。
“你怎麽來了?”
“嘻嘻,茜茜,你快看,這是怎麽回事?果然如此。那個在危難中的白眼狼,對我們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們為他做了那麽多。他都不說一聲謝謝,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馬少,你沒事吧?”不要那樣說。我應該多謝劉先生才對。多謝劉大人告訴我這座山峰的位置,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你是不是也來聊城了?”劉成問道。
“嗯。”看到半山這麽開心,我也放心了。”從今往後,我們各走各的路。她松了口氣。只是這笑容,卻是強顏歡笑。
不管蕭半山現在的處境如何,劉成猜測,肯定是馬沛文事先通知了那個廚子,而那個廚子,也惹出了這麽大的麻煩,所以才會跟蕭半山聯手。其中的苦楚,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明白。
劉成微笑:“你想通了,我就放心了。不就是有人厚著臉皮,說自己幫了他們一個大忙嗎?他來的時候,就著醬汁,把包子都給吃光了,打算一覺睡到太陽落山。然後起床去吃晚飯。此刻被驚醒,腦子裡一片混沌。
“哈哈,你還不知道嗎?”馬沛文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
“怎麽回事?會不會去馬六甲?”
馬沛文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跟上。他搖了搖頭:“你這丫頭,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不是不知道,現在的奇物閣,可是開遍了整個華夏的。”
“全國各地。馬胖子這也太不像話了!”劉成沒好氣地瞪了馬沛文一眼,似乎是想讓他難堪。
“呵呵。完全沒有問題。有我在,一切都好說。”
“怎麽說?”劉成疑惑,難道她不知道這件事情和自己有關?
馬沛文拿出一遝文件,說:“為了這幾個老頭子,我花了不少時間才說服他們,現在已經簽字了,你們只需要拿到貨,拿到銀子就行。”
“此話怎講?”劉成看到那張欠條,仍然有些想不通,這家店到底是如何在一夕之間,像是雨後春筍一樣出現的。是不是跟馬沛文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