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
禮部侍郎高聲道:“凌河伯陳念,私自調動禁衛,私自調查一宗之私,還請大人恕罪!”就在昨天,他們更是試圖干涉順天府與千夫長的行動,封鎖了城門。這等無法無天的事情,還望皇上決斷。”
“啥?此話怎講?”
“聽說他在找一位姑娘。”
“呵。”車廂裡的朱由檢冷笑一聲。
“找一個女人,陳念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有意思。這就有意思了。走吧。”
原本他還想著,朱由檢一定會大發雷霆,百官便會借機發難。到時候,他就會上報,說自己斬殺了一千多人,這陳念,怕是要被處死了。但朱由檢卻沒有說什麽,這讓方有成和黃士俊都是一愣,然後讓開了道路,陛下要進宮,他們也不好攔著。
百位大臣紛紛入了皇宮。朱由檢已經很久沒有上朝會了,所以一回到皇宮,他就開始了早朝。雖說這是個奇怪的日子,可皇上要在深夜開早朝,大臣們自然是要出席的。
……
……
陳念像是一隻猴子,在卜老頭面前跳來跳去,手裡捧著一張紙,破口大罵,“你個老不死的!他找到了絮兒,卻又讓她離開了。你他媽是不是傻了?你可知道,那小孩的身體很虛弱,而且病的很重,你想要他的命嗎?”
“稍安勿躁。”那道士一把抓住陳念的胳膊,將他推到一邊,一臉的輕松。
“淡定你妹啊!”陳念說著就要去抓對方的胳膊,但對方一伸手就將他的胳膊給扣住了,“你懂什麽?她的病情本來就很棘手,你還要趕她走,你簡直就是個怪物。”
“你以為我不知道?如果我能把她的病治好,我就不會讓她再來青羊殿了。你是怎麽治療的?只要你能治療成功,我立刻就會追上去,將她救出來。若是沒有辦法,就算我將她和你捆綁在一起,又有何用?見死不救?”
“你要是覺得她的命不值錢,你可以自己去給她找。”道士說著,一把將陳念往後推了五米,一臉認真地說道:“瞧你那樣子。你的淡定呢?你可知道,你這件事,已經被滿城的人當成了笑話。我只能警告你到這裡。你也看見了,想要到青羊殿,回到巴蜀的,就是她。你也不能把人家姑娘捆得死死的,凡事全憑自己的脾氣。”
陳念:“……”他接過信紙,仔細地看了一遍。字跡清秀,如同王絮兒一般,纖瘦中透著一股靈氣。
——
陳兄弟,那我就先告辭了。我明白你對我的告別告別肯定很惱火。我真蠢,這次一定要再給你添堵。絮兒自己也清楚,她的病情很嚴重,但布道人卻告訴她,她能自救,是不是很了不起?別忘了告訴容兒姐姐,她已經離開了。但願有一天,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我可以喊她一聲大嫂。
絮兒真的要離開了,就這樣吧。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能行。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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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哭了,但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道:“你這孩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還得自己小心。”
“傻孩子,你怎麽會生病?如果你身體健康就好了。”
“是陳兄弟無能,陳兄弟無能。你要保重。”
“沒事,陳哥哥會來看望你的。”
梁福走到院子裡,看到一天一夜都在趕路,一臉疲憊的陳念,他心中一痛,說道:“主上,宮中傳來消息,讓你去見皇上。你覺得呢?”
陳念一臉疲憊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我有點困,想休息一下。”
然後,他就沒有再說什麽了。(二)
今天這場“早朝”,透露出來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朱由檢的指責。山西的晉商人,竟然惹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所見,朱由檢根本無法想象。大臣們並不擔心皇上的智慧,他們擔心的是皇上會離開紫禁城。
此時被皇帝訓斥,群臣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誰能告訴我,這麽大的一條產業鏈,為什麽沒有人上報?平時看著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現在卻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這下好了!怎麽不說話了?”
“於正,山西現在亂成這樣,你身為吏部尚書,怎麽就不說話了?”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請皇上責罰。”於正對朝堂上的事情很了解,畢竟,他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這個系統就是如此,誰敢動他,誰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張居正就是其中之一。這就是為什麽當官不易的原因。
朱由檢看了眾人一眼,道:“凌河伯,你也要參?憑什麽陳愛卿每次都能化險為夷,而你們這些大臣,卻只能嫉妒金殿之上的人才?”
“陛下!凌河伯殺人如麻,山西的商人雖然做了錯事,可是他們的仆從和家屬卻沒有任何過錯。如此殘忍的事情,就算是殺了他,也是活該。就算晉商私賣武器,山西縣令也會庇護他,大明的法律定會嚴懲他,怎能讓他逍遙法外?”張至之大聲說道。他避開了這個話題。他先不說陳念屠戮山西九族的理由,隻說陳念殺了他們,到底對不對。
朝中從來都不缺乏人才。在政治上呆的時間長了,他也就學會了耍嘴皮子。張至發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那群被訓斥了一頓的人,立刻湊了過來,“皇上,張大人說的對。你還不知道,凌河伯這幾天在京城裡鬧得沸沸揚揚,鬧得天翻地覆。根據情報,今天清晨,凌河伯擅闖皇陵,尋找那名少女。這樣的逆子,皇上千萬不要聽他的話,否則會被天下人唾罵的。”
做了帝王,那就是替罪羊。他在朝政上無所作為,大臣們逢迎而上,百姓們對他的指責,無非是指責他的昏君。這倒也是。但想想,皇上的確是被人陷害了。有的帝王,一生都待在四方城中,足不出戶,對於京城中發生的事情,他們也只是有所耳聞而已。朱由檢的耳朵本來就不好,怎麽可能打聽到那麽多。
更不用說,有些不好的事情,甚至連聽都聽不到。然後,他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比如發放糧食之類的。所有的錢糧,都是從國庫裡發出來的。朱由檢的確是看見了,可是,他真的把所有的人都送到了嗎?這樣的話,朱由檢就再也見不到了。
第9章
畢竟是流民,不就是被活活餓死嗎?那些想要反抗的,全部都給我打下去,不願意的,直接殺掉,這樣不僅節省了食物,也節省了不少的時間。到了朱由檢這裡,最多也就是平定叛亂。
在和平年代,平民們可以過得很辛苦,只要能讓自己和自己的後代能夠生存下來,就已經很滿足了,但現在,天災肆虐,外敵入侵,這種脆弱的體制根本支撐不住。然後,就是改朝換代。
“他闖入了陵墓?”朱由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陳念陳念,我已經容忍你很多次了,但你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威嚴,就算你這一次立功,我也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能夠逃過這一劫。
“讓凌河伯進來!”他記得自己已經叫了陳念好幾次了,怎麽到現在都沒有進宮見皇上,不禁皺眉。
外面等候的內侍趕緊衝了過來,在門口跪下:“報,報,皇上,凌河伯凌河伯這是——”那名小公公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他怎麽樣了?”朱由檢憤怒問道。
“他說累了一夜,現在還在休息,不方便見皇上,改天再進宮請罪。”
“放肆!”朱由檢厲聲喝道,震的大臣們瑟瑟發抖,連聲讓聖上息怒。不過,他們心中卻是暗暗慶幸,這一次,陳念還能不能活下來。
事實上,這些都是梁福給的錢,被他美化過的。若是將陳念說的話重複一遍,朱由檢怕是會被活活氣死。按照皇上的意思,什麽時候進宮都行,如果你還活著,哪怕生病了,也要進宮。疲憊?沒有人會不累。從早到晚進宮的人。陳念,你竟敢大白天睡懶覺,也不進宮見皇上。朱由檢勃然大怒,喝道:“傳令下去,將凌河伯的那張銀票,全部沒收。如果今天沒見到,明天就有人把別人的腦袋帶到我面前,重重有賞。下去吧!”
說完這一句,群臣齊聲稱帝,朱由檢走向了后宮。他一邊走,一邊琢磨,越是生氣,一拍桌子,“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你的厲害,有種你就不要進宮!”
朱啟沒有回到宗祠,而是問道:“陛下,如果凌河伯今天不上朝,明天就會被砍頭,你忍心嗎?”他知道朱由檢是在生氣,所以才會這樣問。
“願意?怎麽會舍不得呢?這世上,天才何其之多,少了陳念,也不算什麽。我要的是一個聽話有能力的臣子,而不是那種今日開心,今日立功,明日便惹出事端的人。皇叔,你覺得那陳念,該打嗎?”
“嗯。雖然這一次的做法確實有點過分,不過,聖上還是要考慮一下的。為了一個女人,不惜犯下滔天大錯,闖入皇陵,雖然沒有成功,但也說明了他的弱點。這一次,江塵雖然表現出了一種癲狂的狀態,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有破綻。對於一個潛在的敵人來說,最可怕的就是沒有破綻,這一點,對於你的那些手下來說,也是一樣。”
朱由檢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皇叔,你的意思是,我不僅要懲罰他,而且要為他找個老婆?”
“張羅就不用陛下費心了。關於京城裡的事情,老臣還是知道一些的。徐閣家鄉的四小姐,好像對凌河伯很感興趣。”他笑道:“溫柔鄉,是個好地方。這句話,或許有些偏激,但也有一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