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劉爵爺沒事就好!”
劉成將老齊攙扶起來,說道:直接喊我劉成吧。”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齊大白姐,你是不是?”
“齊大白是我的外甥,他叫什麽名字?”我年紀大了,齊大白是個能乾的,會燒磚,在十三峰也有個好位置。”劉成拉著他,兩人一起進了客棧。坐在他身後的錢七夜和中軍校的尉官,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沒想到這裡還有認識的人。
齊德貴接著說:“去年我還在十三座山上時,兄弟幾個日子還算不錯。劉爵啊,劉爺,你留給我們的這些寶貝,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這些水泥,把錦州和凌河,以及十三個驛站,都做了一道堅固的防線,這一點,督統領也是大加讚賞。你的馬鈴薯已經種了好幾季了,收獲還算可以。現在,除了玉米和高梁,我們十三驛種的最多的,就是馬鈴薯了。”
“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麽?”劉成牽起老頭的手問道。
說到這裡,老者一臉的高興:“這還要感謝小祖將軍。劉爺,你在朝堂之上,給了我們一個交代,讓我們所有受傷的老兵,都得到了赦免,免去了他們的勞役,還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回家。我來自湖廣,之前回陝地走親戚,所以和大白一起,被逼著做苦力。”
這次,劉成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麽一想,自己之前在朝廷裡所做的一切,也並非全無用處,最起碼,讓這些殘兵敗將,可以安心的回家養老。他想起了幾個熟人。但願他們沒死。
他歎息一聲,繼續道:“你來這裡做什麽?我做了大半生的軍人,會不會連自己的貞節都保不住?”
“劉爺,你真會開玩笑。”齊德貴帶著劉成兩個人進了內室。其余的人,則留在了議事廳裡,等待著兩人敘舊。
“我們的家,就在這座山上。這裡曾經是一個很大的村子,但是卻出現了很多叛亂的首領,天虎就是其中之一。然後我就當起了土匪。但是,劉爺,你聽我說,天虎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從來沒有犯過任何錯誤,最多也就是偷竊,如果你還把老兒當成你的人,那你就不要來殺我們涼虎山寨了。”
劉成點了點頭,暗自想著,他的目光落在段凌天的身上。這猴子前些日子還想要我的命,你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放心吧,我這次來,可不是為了剿滅土匪,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合作?”
“是啊,你也看到了,那些叛亂的人,都被打到了南方。這江浙之地,乃是由南唐王朝的軍隊駐守。他們當然不會進攻,只有向西方才有可能突破。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片區域很快就會爆發戰爭,必須要有一道防禦工事。湖廣三道防線,正是在下精心布置的。
“什麽?這個,不行。”難得有這麽平靜的一天,齊老爺子也不想打破這種平靜。劉成連忙扶住了他。
“好了好了。”如果叛軍真的來了,那我們就沒有安寧的時間了,我不會讓他們把村子裡的人都派出去,而是讓他們留在這裡,如果叛軍來了,我們就沒有辦法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關鍵時刻,互相支援。”
齊德貴暗松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劉爺,有什麽話,我們到外面再說。現在的涼虎山寨,可不是我能做主的,還需要虎子自己拿主意。我也就是在旁邊說說而已。”他牽著劉成的手,將拐杖往地面上一插,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劉爺,若是我一個人,哪怕你讓我上刀山,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但我總要為村子裡的年輕人盡點責任,還請你恕罪。”
“放心。”劉成看了他一眼。
……
……
“這怎麽行?齊天虎一拍桌子,喝道:“別以為我會為皇室效力,這是不可能的!”
老錢哼了一聲,“這有什麽好說的?我跟你說,跟你說話是我的榮幸,不跟你說話,那就等著瞧吧!我倒要看看,齊虎,到底是嘴上說說,還是手上功夫厲害!”
“來吧!真當我們七山十二水的兄弟會懼怕你不成?”齊天虎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臉的堅決。
大殿內氣氛有些凝重,將軍和將軍坐在一邊,而齊天虎等人則坐在另外一張桌子上,看到齊德貴進來,立刻迎了上來:“大伯,這群人擺明了是要毀了我們的基業,要將我們收入麾下!”
“收編?”齊德貴望著劉成,說道:“劉爺,咱們之前可是說過,這次的任務,不會被驅逐出去吧?怎麽會被招攬?”
劉成攙扶著齊德貴坐下,讓中軍與老錢離開。說到底,軍隊和土匪是死對頭,還沒有談判,就已經破裂了。劉成坐下,說道:“齊老板,你先冷靜一下,我只是記錄一下你這座山有多少人,還有附近的地形,我不會讓任何監察使去監視你。”
齊天虎聞言,這才放下心來,但仍是憤憤不平地說道:“既然劉大人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倒覺得還有商量的余地,哪有剛才那幾個家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口口聲聲說,從今往後,這涼虎寨就是我們的了,怎麽會這樣,氣死我了!”
劉成拿出一份地圖:“你們兩個,都給我冷靜點,我們來的時候,可是說好了要冷靜的,現在看來,這點時間還是不夠的。”
“唉,劉主任,如果不是你讓我稍安勿躁,我非要將這山寨給拆了不可。你沒看到行軍爺都要抓狂了嗎?”劉成無奈地笑了笑:“韓中軍,錢把總,我們都坐下來,仔細觀察一下。”
他慢慢打開一張地圖,在這世界上,他劉成自稱最準確,沒有人能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