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一個太監的面,說出自己的蛋蛋,這得多大的膽子啊。這對任何一個閹人來說,都是最大的忌諱,劉成竟然在一個沒有膽的人面前,說出這種話語,簡直就是在打高風的臉。
別說高風,就連中軍席上的韓琦,遊擊盧付生,還有那池舟興,都被劉成言語之中的激將之意,給震住了。
“混帳東西!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凌河伯麽?”高風冷哼一聲,“以你汙蔑我的罪名,就算我現在殺了你,皇上也不會說什麽!”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高風皺眉道,劉成出京,雖然只是失去了皇上的寵愛,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被提拔起來。如果將來他被提拔起來,調查出自己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自己殺死,或者被自己殺死,那麽自己的性命很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忽然間,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心中一動,說道:“劉主任真是好大的口氣。行!劉校長都這樣說了,我看他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那就這樣吧。”
他緩緩起身,雙手攏在衣袖裡,微笑著說:“韓中軍,吳千總,請隨意。這件事,我是不會管的。”
“不不不。”韓琦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打圓場地道:“高監軍,咱們都是老江湖了,有話直說吧。一切都好商量。”
他轉頭,說道:“高監軍有令,一切照舊。”
“等等,這件事是劉院長一手策劃的,我們也不能讓他得逞。韓中軍執行起來,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高風敲了敲自己的手指,“我不是一個喜歡報復別人的人。我們不會在路上給你們下黑手的。”
韓琦微微一笑:“吳千總,盧遊擊,你們去把二龍山給我圍起來,一炷香的時間,做好進攻的準備!”
“是!”眾人齊聲應道。
“得令!”一聲大喝,所有人都是一愣。
一時間,山腳下一片混亂,各種命令此起彼伏。
“所有人!以二人為一隊,將寨子團團圍住。他們看見明光衝天而起,一起進攻要塞。
劉成走到先鋒軍一百人的隊伍前面,目光一轉,落在了扈成和邱牧的身上。別看池舟只是個百戶。但因為年事已高,他一般不會親自上陣。劉成走到劉成身邊:“盧先生不在,劉成劉院長是此次任務的總指揮,所有人都要聽從他的指揮,知道嗎?”
“池百戶,劉校長在哪裡,他在哪裡?”一人上前詢問。
池舟看了他一眼,暗道,你也太不識趣了。他咳嗽一聲,說道:“接下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
“我反對!”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你沒事吧?”池舟行被扈成的問題弄得有些頭疼。
“此人,我不同意。這種走後門進入前線的人,是沒有資格進入前鋒營的,兄弟們。我說的對不對?”
“是!”眾人齊聲應道。
“是!”眾人齊聲應道。
“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說錯了?他來了,就代表著我們要走一個。我們一百個兄弟,都會被處死的。一個都別想走!難道他想離開?”
“滾!這就是劉校長劉成,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這一次的任務。就算他要發號施令,大家也要聽從他的命令。當年大凌河之戰,便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如今,諸位可有何話要說?”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也許劉成的名頭,對他們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但大凌河的勝利,卻讓他們永生難忘。可以說,這場戰爭,是他打贏的最大一場勝利。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年紀和他們相仿的年輕人,居然會成為他們的首領。
“接下來,就由劉院長來主持大局了。”
劉成看了一圈,繼續道:“我明白,因為一些誤解,很多人還是不喜歡我,但我要告訴大家,我在這裡待的時間不會太長,也不會像那些家夥說的,搶了他們的位置,也不會趕他們走。
下面,我就和諸位道友說一下此次任務的大致布置。大家一定要小心,根據情報,二龍山可能有重炮和弗朗機,但具體的位置我們還不清楚,所以,我們的任務就是尋找和破壞這些哨點,減輕軍隊的負擔。”
池舟行沉聲道:“聽說也沒關系,一定要認真對待,你是前鋒,要進入土匪窩,稍有閃失,就會跌入萬丈深淵,再無翻身之日。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池百戶,你也太看得起我們了。土匪最多也就兩千人,就算打不過,也能撤退。”
劉成揮了揮手,打斷了池百戶的話:“入夜之後,敵人和敵人都是隱藏在黑暗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被發現。我們要做的,就是穩扎穩打,穩扎穩打。否則會引起連鎖反應,引起土匪的警覺,那就會改變整個計劃。”
盧平,扈成,邱牧,每人帶領三十二人,分為三組,每組三十二人。邱牧帶隊,其余二組分別在左、右兩側,待夜幕降臨之時,以品字型向山上衝去。具體的,就看情況而定了。你還想說什麽?”
“劉主任,我覺得讓邱牧去他的中隊,是不是有些不妥?這是必然的。”
劉成低頭,望著遠處的夕陽,輕聲說道:“我要讓自己過得更好,你說是不是?邱牧,你說是不是?”
“得令!”那青年從中央走了出來,對著劉成拱了拱手。
……
……
德陽道人站在一座寺廟前,目光淡然地看著遠處連綿不絕的山嶺,夕陽西下,山腳下的軍隊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出發了。
“只可惜,你的修煉被破壞了。”
冬天到了,事情就要開始了。
隨著鍾聲響起,太陽落下,軍隊發動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