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忌擊敗了橫行霸道的魏武卒後,押運龐涓回到臨淄。
齊威王想勸降這個才華橫溢的龐涓,田忌道,此人是軍師的仇人,這樣做會傷了軍師的心的,因此君臣之間的關系出現了間隙。
鄒忌想扳倒田忌,勸齊王依法處置狂妄自大的田忌,還好齊王的頭腦比較明白,沒有聽從。
鄒忌一計不成,另施一計,田忌被齊王敬重不過是有兵權能打仗,我也可以。
一個合縱趙宋的計劃浮現在腦海裡,鄒忌是一個心中有想法就立即實施的人。
這日稷下學宮迎來了歡慶孟夫子到了,隆重舉行爭鳴儀式,眾人為一睹孟夫子學識,爭先恐後的來到稷下學宮。
齊王為孟子舉行了爭鳴論戰堂,稷下學宮熙熙攘攘的士子來的學宮,與孟夫子而論道。
魏嗣上次晚上見過江如雲後,越發的忘不掉了,也曾去梁香居找過幾次,夥計說已經離開了臨淄去宋國了,魏嗣心有不甘。
盜執看出了魏嗣的內心想法道:“稷下學宮這幾日熱鬧的很,咱們也出去走走吧!”
魏嗣也聽說過稷下學宮,聽得盜執說,也想一睹稷下學宮的風采,於是兩人來到稷下學宮。
進入學宮,魏嗣被眼前的繁華所吸引,想不到臨淄盡有如此繁華之地,今日一飽眼福了。
還想再看室內的設計風格時,被催促的盜執帶到了論戰堂,孟夫子正在上面津津有味的接受學子門的挑戰,二人走到旁邊的空位上做了下來。
場中站起一綠衣士子:“聞言夫子乃教育大師,請問夫子,教育以何而教?”
孟子不假思索回道:“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
綠衣士子道:“何為天下英才?”
“天下英才者,有大仁之心,循天地之正氣也。”
場下眾人高聲喝彩,有一人站上台面向孟子鞠了一躬:“在下惠施名家學派,我有一言,‘大同而與小同異,此之謂小同異;萬物畢同畢異,此之謂大同異’。敢情夫子一悟!”
孟子道:“先生言辭犀利,不愧名家名派!天地萬物,猶一人之身也;此之謂大同。眾耳目鼻口也,眾五谷寒暑也;此之謂眾異。”
場內眾人齊聲呼好,要求孟子詳細拆解!
孟子道:“事物的異同是相對的,但又是統一在一起的。具體事物之間相比較,所存在的同和異只能說是“小同”、“小異”;這種同異關系稱作“小同異”;萬物都有共性,就是“畢同”,萬物都有個性,就是“畢異”,這種同異關系稱作“大同異”。
毫無疑問孟子的言論顯然是正確的,此時場下走上一紅衣男子道:“何為道?”
孟子道:“天為道,地次之,民為貴!”
紅衣男子:“既然民為貴,儒家將民分為三六九等,夫子作何解釋?”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萬物眾生都有其運行的的本質,人為萬物之靈,自然也是如此!”
“公子,快看,台上的那紅衣士子好像江小姐?”
魏嗣看去:“什麽像是,分明就是如雲小姐!”
“如雲小姐也膽大哦,竟然敢挑戰孟夫子,你看,說的下不了台了吧!”
魏嗣不想江如雲出醜,不顧盜執勸阻,上台:“我有疑惑,想請教夫子一二。民既然為貴,為何還要分為三教九流,而刑不上大夫。”
“大夫官員,國之重器,用刑有損國家尊嚴,大夫為國操勞半生,要是應為犯錯一兩件小事而動刑,豈非官員自危,無所從之。”
魏嗣看了一眼江如雲,顰嘴一笑,沒有說話。
讓你見識我的知識,擊敗孟子!
“天下人有其同,有其不同,本質都是民眾所組成,沒有貴重之分,也沒有區別對待。天高於地,地高於民,民高於物,物又高於天,此為大道。萬物環環相扣,民被官圍,官被君圍,君被國圍,國被天下圍,天下被宇宙圍,宇宙又被造物圍。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國內沒有三教九流之分,庶民擁護國家,國內統一一致,則人人奮勇爭先,百業興旺,國才可大治。”
台下一篇歡呼的喝彩!
孟子:“先生是法家人士?”
魏嗣侃侃而談:“無門無派!”
“你說你既然無門無派, 而你放才所言,頗有法家勢頭?”
“在下閑人一個,平時對諸子百家都是研讀,法家富國強兵,自然也會研讀!”
孟子:“三教九流人乃道德倫理之根本,你法家苛政猛於虎,低溜之學而已。”
“我願以為夫子高才名士,胸中必有高論,沒想到竟然出此粗鄙之語。”
孟子大怒:“法家不施周禮,不行仁政,刑法治國,豈非苛政猛於虎!”
魏嗣道:“敢問夫子,儒家施仁政,其結果如何,還不一樣苟延殘喘。魏國立國之時,國弱兵少,士卒畏死,用我法家名士李悝,吳起,變革法令,傲視群雄。夫子的複古之論,將天下亂世歸根於法墨兵三家私欲,致使人性墮落此大繆虛偽之言。”
孟子道:“人之初,其性本善也,周公教化百姓,國家君明臣賢,天下盛世太平也,傳至今日,文武大臣謀取私利,供奉法墨兵三家勾起世人之私欲,以至於諸侯爭霸,天下動蕩不安。”
“人性本惡!”
孟子道:“你如何敢出此妖言惑眾之語,蠱惑人心。”
“夫子不要激動,聽我說完也不遲嘛!”
學宮令鄒衍:“夫子請坐,等他說完在說。”
孟子坐下:“好,老夫願聞足下性惡之言,以為世人謹言?”
魏嗣道:“惡人之本性,世人生而好利,才有財貨土地之爭;生而好利,才有私欲擾民亂法,以至於貪官汙吏橫行民間,所以才有法度。”
江如雲聽的入迷,眼神直勾勾盯著台上的魏嗣,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