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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逆子》第一十五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果然,還是一塊被屎包住的金子……

  正所謂,不琢不磨,不能成器;這位天資過人的太子殿下,什麽時候才能蛻去泥沙,長大成人啊。

  石慶收斂起內心的那一丟丟‘感動’,故意冷淡的說道:“太子請自重,我家孫女已然有了媒灼之約,許配給旁人了。”

  劉據一臉的惆悵:“這樣啊…才多大的人,怎就要嫁人了?唉,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對於太子劉據的‘胡言亂語’,石慶早已有了免疫力,自然不會再去追問何為‘封建迷信’。

  糟老頭子牽著戰馬,仰望長空,暗暗歎了一口氣:“太子,等我一年半載後東遊歸來,便開始重新注疏天下典籍,定然不負……”

  劉據隨口答應一聲,甩開兩條小短腿,車軲轆似的跑到老師乘坐的牛車前,眨巴著眼,十分專注的瞅著某女童的臉龐:“喂,你叫什麽名字?”

  那女童冷哼一聲:“不告訴你!”

  劉據點點頭、拱手,一本正經的說道:“好,我知道了。”

  那女童本不想理睬這廝,卻又忍不住開口問詢:“你知道什麽了?”

  劉據沉吟著……其實,他的確想背誦一首千古撩妹神詩,怎奈搜腸刮肚好半天,最終卻頹然發現,除了‘詩三百’,記憶中的那些千古名篇,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很難背誦完整。

  人家可是石慶的孫女,想用‘詩三百’在她面前裝逼,那不是自取其辱麽?

  於是乎,他只能淡淡吟哦一句:“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你啊,就是那人。”

  言畢,他掉頭便走,生怕被人追上來抓臉:“太傅,太傅啊,值此臨別之際,孤突然想賦詩一首送給老師……”

  石慶牽著戰馬走過來,沒好氣的將韁繩丟給自家的車夫:“石梁,你牽著馬匹,先送太子回長安。”

  那車夫身材極魁梧,足足九尺左右,單就是站在那裡,就很有壓迫感,宛如半截黑不拉幾的鐵塔。

  他接過韁繩,應諾一聲,走到戰馬左側單膝跪地,甕聲甕氣的說道:“請太子上馬!”

  劉據看一眼單膝跪地的‘鐵塔馬夫’,搖搖頭,笑道:“以人為上馬石……太傅,我就說過您的學問有問題,看看,這就是例子啊。”

  石慶雙手攏於袖中,沉默了好一陣子,突然問道:“太子,您覺得讓人蹲跪在地上,貴人踩著其肩膀上馬,這是不對的?”

  “廢話,當然不對了,”劉據很生氣的說道,“就算是仆役,奴婢,他們總歸是人,豈能如此折辱?難道就不能扶著上馬?”

  “太傅!”

  “您是大讀書人,您就說說,孔子當年若是遇到這種事情,他會作何想?他會不會踩著別人的腦袋上馬?”

  石慶很認真的想了想,躬身施禮,道:“太子,我不知道孔子會如何去想,也不知道他會如何去做;老夫只知道,我,石慶,今後不會這麽去做了。

  而且,我會告訴自己的學生和身邊的人,這樣的事情,是不對的……”

  面對這樣一個老實巴交的老師,劉據也沒什麽脾氣,他便乾脆不再理睬,而是大步走到戰馬跟前。

  他伸手攙扶那馬夫起身,咧嘴笑道:“那個誰,來來來,起來說話。”

  “以後若再有人令你蹲跪在地,踩著你的肩膀和頭頂上馬,你一定不要客氣,直接給那人臉上吐一口口水。”

  “你就告訴他,你是我劉據的朋友!”

  劉據義正辭嚴的‘教諭’了一次人,感覺神清氣爽,忍不住嘿嘿傻笑,伸手便要接過戰馬韁繩。

  不料。

  那馬夫聽了劉據的話,似乎十分驚愕,他突然睜大眼,直勾勾的‘俯視’著劉據:“太子殿下,我叫石梁。”

  劉據被這馬夫盯著看,竟覺得後背有些發冷,忍不住笑罵:“看什麽看?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怪嚇人的,哈哈哈!”

  那馬夫趕緊低頭,再一次單膝跪地:“太子恕罪!”

  怎又跪下了?恕罪恕罪,這天底下,哪有那麽多的罪人啊……

  劉據伸手去拿韁繩,口中不在意的罵道:“都說了不要輕易跪下,你這人,怎回事啊?怎的又跪下了?”

  要知道,在漢帝國,所謂的‘跪拜之禮’其實並不流行,只要不是大朝會和祭拜天地君親師等‘大場面’,大臣見了皇帝,也往往只是躬身施禮。

  甚至,如果丞相進宮覲見,皇帝還得降階而迎……起碼,眼下的皇帝劉徹,還不曾更改這一朝堂禮儀。

  這個太傅啊,簡直了!

  他忍不住罵一句老師:“太傅,這便是你們儒家的教導之功?”

  被學生當面呵斥一句的石慶,略一遲疑,突然開口說道:“太子,他是我最小的兒子,名梁,字強。”

  劉據這次真是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看著單膝跪地的‘馬夫’,嘖嘖稱奇:“太傅啊,您是大讀書人,您最小的兒子…嗯?”

  這個石梁…還真是一點都不像石慶,高大魁梧,孔武有力,一頭亂蓬蓬的發髻遒勁有力,竟然不是純黑之色,而是帶著一絲金黃?

  劉據轉頭,很仔細的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老師,嘴角露出一絲十分玩味的笑意:“太傅唉,您這是?”

  石慶面不改色的說道:“我曾經娶妻二人,姬妾三十五…犬子石梁的生母, 乃西域胡人。”

  “對了太子殿下,忘了告訴伱,老夫這一輩子,最為驕傲的是娶了幾十名妻妾,生了好幾炕娃,並非什麽讀書做學問。”

  劉據:“(個_個)”

  ……

  小半個時辰後,一隻鷹高高飛起,元狩二年的第一場冬雪,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

  沒有了車夫,石慶只能自己趕車。

  糟老頭子裹著一件老羊裘袍,如老農般縮著脖子,喝一口酒,吃一片肉,偶爾抬頭,看一眼天空,就十分的愜意。

  “大父,您為什麽讓么叔跟著他走了?”

  “他?他是誰啊?”

  “他…他就是他啊,賴皮!”

  “呵呵,臨,他贈了你一句詩,到底是什麽?”

  “不告訴你!”

  “好好好,我家的臨要長大了……”

  女童不說話了,她掀開馬車窗簾,以手支頤,出神的望著初冬的這一場雪,粉嫩白皙的臉蛋上,猶帶一抹好看的嬰兒肥。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討厭!’

  ‘怎麽只有半截……’

  “大父,他贈了您一整首詩?”

  石慶‘嗯’了一聲,滿臉的都是得意之色:“那當然,我是太子太傅,是他的老師啊。”

  然後,糟老頭子喝一口酒,憋了兩三個呼吸後,方才吐出一團白茫茫酒氣,低聲吟哦:“千裡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

  “莫愁前路無知己!”

  “天下,誰人,不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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