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姐出去了,牧淵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5:30。
過去了四個小時,自己在那個詭異的醫院算上被打針昏迷的時間可不止四個小時。
如果是穿越那麽兩邊的時間為何不一樣呢?上次被打針自己沒有穿越回來,但這次為何穿越回來了?
懷揣一大堆問題牧淵照了照鏡子,他的嘴唇是正常的,看了看手腕也沒有針孔。
“那裡受傷回來沒事……那在那裡死了呢?”
死了能否停止穿越這種事情牧淵只能想想,他可不敢實驗,萬一真死了怎麽辦?
為了得知那詭異醫院的真相,他給謝輝他們打了個電話,想問問那個什麽主題酒店是什麽狀況,結果這哥仨不知道在幹嘛沒有一個人接。
見打不通他直接給謝輝發了個信息等回。
發完信息他跑回床上站在床尾,然後自由落體讓自己整個人摔在床上。
“砰”的一聲牧淵的後背狠狠撞在床上,雖然床是軟的但是他還是被震的不輕。
揉了揉胸口他心裡好過一點,他無法判斷現在到底是不是在做夢,據說人在夢裡自由落體會立即驚醒,所以他做了這個實驗,事實證明他可能沒在做夢,也就是說他的家人都沒事。
巨大的聲音引起了屋外人的注意。
“牧淵你在作什麽呢,怎麽還不出來吃飯!”
牧澄雪的聲音從客廳傳了過來,牧淵答應一聲然後立刻走了出去。
來到客廳他看向餐桌愣了愣,然後迷茫的看向牧澄雪,“你不說咱媽做了一桌子菜嗎?”
牧澄雪指了指桌子,“這難道不是一桌子菜?”
牧淵看向滿桌子的一次性餐盒一臉問號,“這不是一桌子外賣嗎?”
“哎呀這些都是輔菜,用外賣糊弄一下就可以了,這個才是正菜!”說著牧澄雪笑嘻嘻的拿起一碗鹹菜放在了牧淵的面前。
“來,咱媽親自醃的,嘗嘗看。”
“哎呀!”她的碗剛放下腦袋就挨了老媽一巴掌。
“平時我做菜你們都嫌難吃,這回點外賣你還嫌棄起來了?!”吳秀梅看著自己的“不孝女”眉毛立起,咬牙說道:“怎麽你這工作服是租來的?回家也不舍得換呐?!”
“哎呀,人家吃完飯要跟閨蜜去做頭髮呢,懶得在換其它衣服了。”
“什麽叫做懶得換衣服?平時不讓你亂花錢,這衣服一件件的買,結果都爛到櫃子裡了也不見得你往外穿,以後不行再買衣服了!”吳秀梅怒拍桌子滿眼嚴厲。
今天老媽跟吃了槍藥似的,明顯是有人惹她了。
打麻將又輸了?牧淵一臉疑惑的看向老姐。
牧澄雪看向他挑了下眉,然後夾起一塊可樂雞翅聞了聞,然後親了一下後立刻塞進嘴裡,最後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牧淵了然,這是老媽又安排她“香親”被她給推了,怪不得平時上班都喜歡請假的老姐破天荒的周末都加班呢。
老媽發飆一直在那碎碎念,姐弟倆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悶頭乾飯。
過了一會老媽說累了才停下一會,見沒人說話了牧淵開口問道:“姐,你知道臨城第三精神疾病康復中心醫院嗎?”
牧澄雪想了想,“好像是在城南,還挺遠的,你突然打聽這個幹嘛?”
精神病相關的東西在牧家比較敏感,一般情況下是沒人題起的。
見母女倆都奇怪的看著自己牧淵連忙解釋道:“我有個朋友得了抑鬱症,聽說現在在那裡住院,我想去看看她。”
“你那個朋友家裡條件怎麽樣?”老媽突然問了一個讓牧淵摸不著頭腦的話。
牧淵撓撓頭,“我沒問過啊?”
“廢物”老媽聞言又豎眉毛了,“交朋友連對方家裡什麽樣都不知道,你交的是哪門子朋友?!告訴你那朋友家裡一聲,那個破醫院你二叔住過,那裡雖然便宜但是條件很差,醫療水平不行不說規矩還一堆,去大醫院多花不了多少錢,如果可以的話叫他趕緊轉院!”
牧淵“哦”了一聲沒再接茬,在老媽發怒的時候千萬不要多說一句話,不然你就是出氣筒。
以最快速度吃完飯牧淵放下筷子就走,“媽,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誰知一旁的老姐也將最後一口飯塞進了嘴裡,滿嘴是飯的她含糊不清的也跟著說了一句,“我也走了媽。”
“走吧,走吧!一個個的,最好都別回來了!”
強忍住母上大人強力的威壓,姐弟倆慌忙跑出了家門。
來到樓下牧澄雪將兩隻拳高高舉起興奮的“耶”了一聲。
“又逃過一劫?”牧淵歪頭看著老姐。
“沒錯!”牧澄雪得意的打了個響指,明顯高興的不得了。
她看向牧淵開心的說道:“你要去哪裡呀,要不要老姐送你呀。”
“不是說了嗎,我要去醫院探望病人。”
“這天都要黑了,你白天怎麽不去啊?”
“那不是不故意睡著了麽,對了還是先送我去超市吧,我要買點零食去探望病人不能空手去呀。”
“買零食?”牧澄雪將胳膊搭在老弟的肩膀上貼近了悄悄的問道:“有沒有老姐的份呀?”
牧淵瞥了她一眼,“你這麽大的人了還吃零食啊?”
“自己去買!”牧澄雪一把將老弟推開,直接就向地下車庫走去了。
牧淵趕忙跟上,“我開玩笑的!”
路上,正在開車的牧澄雪好像發現了什麽,她好奇的問道:“今天的你情緒很低落啊,在家的時候有老媽發飆就算了,出來了你還是這麽寡言少語,怎麽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可能是酒喝多了,有些難受。”坐在副駕駛的牧淵連忙否認,他並沒有把他的遭遇說出來的打算,畢竟太過離奇爸媽肯定不會信的,以他們家的情況他說出這些,說不定自己在現實中都會被送進精神病院去。
“撒謊,你小子一張嘴我就知道你拉的什麽,還想瞞你姐?”牧澄雪不屑的說道。
牧淵嘴角一抽,“你這是什麽形容啊?”
他靠在椅子上歎了口氣,老姐過於敏銳了,想瞞她看來一般的借口是不太行的。
想了想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姐,我醒來時你不是問我是不是做惡夢了嗎?”
“啊。 ”
“我做了,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牧淵說話時情緒明顯很低落。
“我夢到街上的人全都變成了怪物,我很害怕,我回到了家發現你和爸媽都不在家,家裡全都是怪物,我當時以為你們都被它們吃了,我一怒之下拿起斧頭把它們都砍死了!結果,我被抓進精神病院了,醫生說街上的不是怪物是人,我回家砍死的也不是怪物而是……你們……”
牧淵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他雙眼通紅的看著姐姐,“姐,你說萬一有一天我變得像二叔一樣怎麽辦呐?我不怕自己變成一個瘋子,我害怕有一天你們都受到了傷害,而那個傷害你們的人是我……”
看著淚眼朦朧的弟弟牧澄雪的眼睛也紅了,她溫柔的摸了摸弟弟的腦袋嗔怒道:“小子你想什麽呢,那只是夢而已,那玩意遺傳率很低的,再說咱爸都沒事你隔著代呢你怕啥?”
“沒有,我就是做了個夢害怕了而已。”看到姐姐也受到了他悲傷情緒的感染,牧淵立刻收起了難過,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牧澄雪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沒事就好,你呀,就是太孤獨了才喜歡做惡夢的,趕緊交個女朋友,咱晚上改做春夢!”
牧淵聞言嘴角又是一抽,“姐,我懷疑你在開車。”
“廢話,老娘本來就在開車!”
老姐的一句關心一句玩笑橫掃了牧淵心裡所有的陰霾,他確定這裡的一切都是真的,既然這裡的一切是真的,既然家人都沒事那他還怕什麽呢?他只需要對付另一個世界的問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