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恆聽得有些神往,咽了咽口水問道:“教授怎麽知道得這麽多?這些不都是機密嗎?“
“這些都是戰時議會組織的會議日常,各個代表要報告自己所屬領域的事件,我也會參加,所以就聽到這些消息的。也不算什麽機密。“
“那教授你知道我們在火星戰場的敵人是什麽嗎?”昭恆再次拋出這個問題,希望能得到一個答案。
“不清楚,議會取的名字叫莫克人,但是什麽生命體卻沒說,估計是外星人吧,十幾年前我就聽聞冥王星附近空間維度異常,質量變輕,被周圍空間撕裂,應該和這個有關系。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說不準。”
“這個世界真是不太平啊。”昭恆若有所思,隨即向弗裡曼表示感謝,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是不是還發現了什麽?我剛才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說吧,我這裡沒有秘密可言。”
昭恆停住了腳步,轉過身,望向弗裡曼那深邃的瞳孔,那裡的東西似乎早已把他看得徹徹底底。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似要平複自己內心的躁動。
“胡須,我看到了那兩個男人有胡須,雖然非常稀疏,但仔細觀察還是會發現,我對比了他們冬眠艙上面的證件照,除了那個白人臉上的雀斑讓我有點不自然以外,根本沒有找到其他不同的地方,唯一的不同就是那兩個人現在有胡須,而照片上沒有。”
“你的意思...”弗裡曼的表情一下子就嚴肅了。
“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會新陳代謝,他們的組織細胞是活性的,只是被冬眠艙壓抑,活性較低,所以才只有那麽一點胡須。可是一個類人間諜機器人怎麽會有活性組織呢,這根本就說不通啊。而且他們是如何保持活性的,不可能只是依靠體內的後備能源吧,那玩樣兒可不是給活細胞吃的。這恐怕是這個事件上最大的謎題了,因為活體組織體外培養及複雜環境長時間穩定存活的技術連現在的我們都還沒有掌握,幾十年前的‘白皇’從哪裡得到這樣的技術呢?”昭恆慢慢加重了呼吸地程度,顯然這個疑問尖銳且一針見血,他緊緊盯著面前的教授,希望教授能回答這個問題。
弗裡曼漸漸陷入沉思,他使勁在腦海中搜集著關於近代機器人的一切,但似乎是徒勞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一點都沒有。他長籲一口氣:“這個問題我也沒想到,我不知道。嗯,你是個好學生,我會把這個問題列入我的研究清單的,等我找到相關資料,我會上報給文宣會。到時候肯定會引起巨大轟動的,哈哈哈,想想機器人也會像我們一樣完成新陳代謝。現在我們先保守這個秘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為什麽不能說,讓更多人加入討論不是更好嗎?“昭恆疑惑,這和自己的預想出現了偏差。
“你知道第一具類人間諜機器人是誰發現的嗎?是我的老師薩克森·米迦勒。當時發現第一具間諜機器人遺體的時候,我也在場,他命令我們保留遺體,以便研究。但那時的我卻急功近利,擅自寫了報告遞交給上級,結果報告遞交上去兩個小時後,巡查隊就火速趕來收走了那具遺體。而我的老師也因此記恨我一輩子。我現在都還記得他最後離開學校,被米氏家族接回總部時,站在飛機門前對我說的那句話。”說到這裡,教授沉默了,拿出了香煙,點火,深吸一口。
昭恆看著他,輕聲問道:“他說了什麽?“
弗裡曼吐出煙霧,全身繃直。緩緩說到:“這個世界值得你拿出信念與榮耀去奮鬥,但絕不是瑣事。”
“我明白了,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的。”昭恆明白弗裡曼的意思,而且他對名譽本身就沒什麽興趣,滿足自己的求知欲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弗裡曼點了點頭,示意昭恆可以去工作了,叮囑他還有什麽新發現就給他報告。昭恆點了點頭,走出了控制室。
在返回實驗室的路上,昭恆腦海中一直縈繞著那個問題,想要給它一個合乎情理的解釋,但是一些時代技術的應用卻無法解釋,既然過去都應用在實體上,為什麽現在卻出現技術斷層的現象呢。
他掏出筆記本記下了核心內容,然後快步跑向實驗室的控制台然後進行數據下載以及檢查實驗室是否還有隱藏的自衛程序,這就是他的工作,分析和排除潛在威脅。
“啊!”
一聲慘叫從實驗室左側的室內傳來,昭恆機警地望向那個出口,只見一個研究員跑出來,驚恐地大聲叫嚷著:“狼......狼馭被激活了,快呼叫增...”話音還未落,一顆大口徑機關炮子彈貫穿了他的胸膛,昭恆透過那個空洞看到一座兩米高的鋼鐵人形機器走了出來。
昭恆咆哮道:“跑啊。”然後馬上捏碎了手中的呼叫器。這是最高警戒的信號,目的是召回圖金戰士。
做了所有的規避操作以後,他馬上匍匐在地上,利用控制台的掩護爬向門口。此刻這台狼馭正在實驗室內站樁掃射,傾瀉它那恐怖的火力。大口徑子彈從昭恆的頭上呼嘯而過,打在白淨的牆上,留下巨大的彈坑,發出巨大的噪音讓昭恆的頭皮陣陣發麻。
瞬間,原本安靜的實驗室被火焰和慘叫聲充斥,昭恆明白,此刻他什麽也做不了,只有逃,因為他了解敵人,狼馭之所以叫狼馭,因為它們總是成群結隊,配合默契!
昭恆不想看到第二台,那只會增加他的絕望。可他剛一拋開自己這無望的想法,想給自己一些底氣,就看到又一台狼馭從房間裡走出來,而且恰巧發現了他。
昭恆絕望,他不想跑了。坐直了身子,看它完成站定,架槍,開火一系列流暢的動作。一連串的子彈朝他飛來。他罵了一句:“該死的機器人。”然後閉上了眼睛,他不想最後看著自己被打得肢體四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