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看著眼前的一切根本無法淡定!
這些車的主人毫無疑問是頂級的權貴世家,就算顧家已經在帝都站穩跟腳了,與其放在一起,顧家都沒有任何可比性。
以顧家的檔次,她都沒資格見到這些車的車主,只是知曉它們都屬於誰。
帝都秦家!
那是真真正正,在帝都傳承數代的豪門。
但是顧恆卻和車上下來的人談笑風生,被他們專程迎接。
一個在顧家都可有可無的人,卻能有這般實力?
“四哥真是的,和那些狐朋狗友混久了,什麽都敢想敢做……”顧卿在旁邊小聲的對顧沁抱怨。
這番話卻讓顧如恍然大悟,她怎麽那麽傻就相信了他們是真的?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顧恆絕對不可能請得動那些大人物,秦家也絕不可能會認識顧恆,更別提專程來接顧恆了。
顧恆不過是個只能依附於顧家的吸血蟲,只會窩裡橫欺負顧卿的天生壞種,沒有一點值得讚揚的地方。
十年前顧恆是孤兒院裡朝不保夕的孤孩。
在顧家的這十年顧恆都做了什麽,能做什麽,顧如都一清二楚。
租車、套假車牌,再請來一群人演戲,裝作自己很有實力……幼稚的計劃,卑劣到一眼便被看穿的手段。
她一時之間居然沒想到,果然還是顧卿聰明,總能看透顧恆真實的本性。
一切都不過是顧恆欲擒故縱早就計劃好的把戲而已。
他的智商,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想要博取關注的作秀而已,和小醜沒什麽區別。
顧恆剛放出狠話,過兩天就算她不發話,也會灰溜溜的滾回來,卑微的祈求原諒。
可惜,她對顧恆的耐心早就被消耗殆盡了。
“門衛呢?讓他們關門,闖進我顧家裝闊,誰給他們的膽子。”
顧如直接命令顧家的門衛關上了莊園的大門,將他們離開的路都封死。
顧家什麽時候成為亂七八糟的人都能進來,隨意離開的地方了?
還敢冒充秦家的車?今日她倒要看看那究竟是真是假。
顧恆今日走不得。
“顧爺,秦少爺在外地談生意,正盡力往這裡趕,希望我沒有來晚。”
為首的白發老者立刻迎上來,拉開後座的門請顧恆上車。
“江伯您來得很及時。”
當他坐上車,便已經算是半步離開顧家了。
顧恆長舒一口氣,他現在隻覺得慶幸,他終於離開了束縛著自己的牢籠。
他從未曾想到,人性涼薄……竟能到這種程度,從一開始便精於算計,每一步都在防備。
他以為一切都是顧卿從中作梗才導致的結果,卻沒想到她們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把他困在親情的漩渦中,直至身死。
前世那些僅存的溫情,也都是虛假的。
可笑極了,也諷刺極了。
曾幾何時,他也以為血緣比不過朝夕相處的陪伴,以為自己已經融入顧家。
他錯了,錯的很離譜。
十年未能融化她們如同寒冰般的心,不過是在外面套上了虛偽的假面。
當年的選擇從一開始就錯了。
剛剛顧家人醜陋的嘴臉都被顧恆看在眼裡。
但現在,就讓那被親情捆綁的過去永遠埋沒於曾經……
車隊平穩的駛向顧家莊園的大門,顧恆也搖搖頭不再多想。
在意這些也無用,調集資金需要時間,待到他償還這筆“債”,與顧家也真正的,斬斷了一切。
脫離苦海他應該高興才是。
但原本勻速行駛的車輛,卻緩緩減慢速度,駐足於顧家莊園的大門前。
莊園的大門前站著一隊精壯的保安正堵在那裡,任憑交涉都不肯開門讓步。
瞬間便讓顧恆如墜冰窟,血色全無,溫暖和煦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也難以讓他的心情緩和。
緊咬著牙,憤怒的握緊了拳頭,並不算尖銳的短指甲都刺入了他的掌心之中,顧恆卻絲毫不在意這疼痛。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顧恆本來就想到了離開顧家會很困難,所以剛剛處處讓步,不爭不搶。
吃虧無所謂,被那般對待也無所謂,他早就不在意。
這一切的忍讓都是為了離開,她們卻步步緊逼,從未曾想讓顧恆離開。
他明明隻想離開……他究竟犯了什麽錯!
他真心以待,未曾虧欠過顧家半點!
她們明明都如此厭棄他,對他百般嫌惡,恨不得將他抽筋拔骨,恨不得讓他死在醫院裡,卻不讓他離開?
什麽事都好商量,但唯獨離開顧家這件事,顧恆絕對不可能讓步。
今天他走定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可能阻止他。
“顧爺您放心,沒有任何人能阻攔您做任何事。”江伯寬慰著顧恆。
他也著實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帝都攔下秦家的車。
什麽人不能惹都不知道,看來還是顧恆替顧家收拾了太多爛攤子, 才讓她們敢如此膽大妄為,還能活到現在。
等待少許時間,她們的車輛緊隨其後便到了顧恆的面前。
顧家的任何一輛座駕,放在外面都算是妥妥的豪車,是讓人仰望羨慕的存在,但此時卻在車隊中黯然失色,沒有一輛車差。
“呵,真是下血本了,這種規模的車隊都能被你租充場面。”
輸人不輸陣,顧如直直的瞪著顧恆,他現在面色蒼白,定然是被戳穿了真相心虛。
這些車屬於秦家人,但卻沒有一個秦家人在場,顧如已經認定了這一切不過是顧恆強裝出來的。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跟我們下跪認錯,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快點跪下!”
顧沁在一旁幫腔,聒噪極了。
顧卿仍舊坐在車裡對顧恆笑著。
笑他的愚蠢,笑他的失敗,笑他十年陪伴不敵三言兩語。
就算是被他救過一命的顧薇,面對姐姐對他的加害,也選擇視而不見,冷眼旁觀。
此時此刻,沉默亦是一種加害。
顧家人對他的厭惡都已凝成了實質,令人窒息。
退步、容忍,顧恆不想糾纏卻使得顧家一步步得寸進尺!
周圍的氛圍變得低沉,散發著低壓,顧恆臉上的表情仍舊平靜,但真正了解他的都知道。
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本想念著曾經的一點情面,彼此體面的分開。
可她們並不這麽想。
“江伯,讓他們閉嘴。”
既然顧家不想體面,那就幫她們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