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林環視了一下房間,然後點頭表示滿意。年輕男子則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仔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他時而摸摸牆壁,感受著牆壁的質地;時而看看窗戶,檢查窗戶是否關緊。最後,他對著李景林恭敬地鞠了一躬,輕聲問道:“公子,你看還滿意嗎?若是不滿意,我們就換一家客棧。”
李景林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如此。青年男子這才直起身子,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掌櫃:“那就這裡了,你去準備些美酒佳肴送上來,外面的那幾位也給我安排好。”
掌櫃接過銀子,眼睛都笑彎了,連連點頭說道:“好的爺,我這就下去安排,一定讓幾位爺滿意。”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客房,輕輕關上了門。
直到掌櫃離開,門口的兩名侍衛依然筆直地站著,他們的眼神警惕,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覺。其余的人則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去了。
青年人走到李景林身邊,關上了房門,然後拉過一把椅子,扶著李景林坐下。李景林坐在椅子上,有些無奈地看著青年男子,說道:“敖燦,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在外我們以兄弟相稱就好,不必如此拘謹。”
敖燦的態度依然堅定,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叩頭說道:“公子,出發前家父就交代過了,從今往後我就是公子的侍從。家父的話,我豈敢不聽。”
李景林見敖燦如此執著,心中無奈,隻好歎了口氣:“那隨你吧!”
說話間,房門被扣響,李景林端坐起身,應了一聲:“進來罷。”話音未落,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來到李景林面前,男子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地說道:“公子,我們的貨物中混入了一名傷者,不知該如何處置。”
李景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詢問道:“他如今身在何處?”
“為避免麻煩,我們暫且將他安置在柴房了。”男子回答道,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謹慎。
李景林略一思忖,心中湧起一股擔憂之情。他深知在這陌生的地方,任何意外都可能引發意想不到的後果。他決定親自去查看情況,以便做出明智的決策。
在男子的引領下,李景林和敖燦匆匆穿過走廊,來到柴房門前。侍衛們緊緊圍住他們,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李景林定睛觀瞧,躺在地上的人讓他大為震驚。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心中暗自思忖:“這不是方賢弟麽?他怎麽會受如此重傷?”他趕忙撥開侍衛,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仔細查看方天的狀況。方天的身上布滿了傷痕,左肩還有一道駭人的創口,鮮血已經凝結,看上去觸目驚心。
他的心情愈發焦急,他知道方天的傷勢嚴重,需要及時得到治療。他轉頭對敖燦急切地吩咐道:“速速將人抬到我房中去,你快去請此地最好的醫師來為他診治。”眾人見公子如此焦灼,料想這人與公子關系匪淺,便不再多言,依著李景林的指示忙活起來。
方天被侍衛們小心翼翼地抬入李景林的房間,房間裡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天身上,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不知此人身份。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敖燦氣喘籲籲地帶著一位醫師,手裡提著一個藥箱走了進來。
掌櫃見此情形也跟了上來,望見床上的方天,他的臉上露出不情願的神色。他皺起眉頭,輕聲說道:“各位客官,您這位友人傷勢頗重,要不您還是另尋他處歇腳罷!小店本小利微,可經不起什麽麻煩呐。”
見李景林沉默不語,只是焦急地坐在一旁,敖燦心中了然。他迅速從懷中又取出一錠銀子,足有十兩重,塞到掌櫃手中,眼神堅定地說道:“我們絕不會給您添麻煩的,掌櫃的放心便是。”
掌櫃瞧了瞧手中的銀子,臉上的表情瞬間發生了變化。他的笑容變得諂媚起來,滿臉諂笑道:“那小的就不叨擾了,有何需求盡管吩咐。”言罷,他便輕輕退出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這時,敖燦才將醫師引到床邊。醫師仔細地查看了方天的傷勢,他的表情嚴肅,時而輕輕觸摸傷口,時而仔細觀察方天的反應。李景林在一旁緊張地注視著,他的雙手微微顫抖,心中充滿了關切和憂慮。
直至醫師起身,李景林忙上前一步,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大夫,我這位朋友現下狀況如何?”他的眼神中滿是急切。
“您這位朋友傷勢雖重,但大多只是皮外傷,並未傷及腑髒。我給他上些金瘡藥,再開幾副藥調養身體,多休息幾日便能痊癒了。”醫師邊說邊走向書桌,他從藥箱中取出金瘡藥,動作熟練而輕柔。
李景林聽後,臉上的神情輕松了許多。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他感激地對醫師說道:“有勞先生了。”
隨後,醫師開始為方天上藥。他的動作嫻熟而細致,每一個步驟都顯得十分專業。上完藥後,他讓人取來紙筆,開好藥方交給敖燦。他詳細地囑咐了用藥的方法和注意事項,然後向李景林和敖燦點點頭,便轉身離去。
服藥後的方天, 眼皮微微顫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隨後閃過一絲緊張。一個不小心的動作牽動了傷口,他疼得眉頭緊皺,嘴唇微顫,本能地想要掙扎著坐起來。然而,當他看清趴在床邊的人是李景林時,身體便也放松了下來。
李景林原本伏在床邊打盹,聽到動靜後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喜之色,他激動地說:“賢弟,你可算醒了。”李景林緊緊地握著方天的手,不肯放開。
方天艱難地轉頭,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擔憂。他聲音沙啞地問:“李兄,這是何地?我之前在大元王朝被人追殺,此地怕是不能久留啊!”
他用力地握了握方天的手,安慰道:“賢弟莫憂,我們如今已在天陀國境內,那些人追不來的,你現在安全了。”李景林的聲音堅定而溫和,試圖讓方天放下心來。
方天聽了李景林的話,也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此次多虧有李兄,此等恩情,我無以為報。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李兄盡管吩咐,只要李兄需要,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推辭。”說罷,他便想起身向李景林道謝。
李景林連忙按住方天,關切地說:“賢弟,你有傷在身,需要好好調養。不必多禮,你就在此安心歇息吧。”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真摯的關切。
二人又閑聊了幾句,方天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皮也逐漸沉重起來。最終,他在李景林的注視下,再次安然入睡。李景林見方天已無大礙,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他輕輕地為方天掖好被子,然後靜靜地坐在床邊,陪護著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