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清河鎮的路上,薑易也簡單了解了五位隊友的情況。
六人趕了百裡路,此刻正在一家客棧處休息。
薑易看著滿桌子的豐盛飯菜,二十四道主菜,四個湯,又看了看點菜的少年,問道:
“點這麽多,我們吃的下嗎?”
點菜的少年滿臉雀斑,名為陳三千,是北川城的一名商賈子弟,他見到薑易發問,陪笑道:
“薑兄,等到了清河鎮那種窮鄉僻壤之地,想吃頓好的,就難了。”
薑易哦了一聲,反正點菜的人不是他,不用他付錢,於是拿起筷子不客氣的乾飯。
這時,陳三千湊到薑易身前,笑道:
“薑兄,昨晚家父已經知道我們今日的任務,並取得一些關於清水鎮的情報。”
薑易咽下飯菜,放下碗筷道:
“具體說來。”
“大澤鄉有一大湖,名為大澤湖,據說這次的妖魔就在大澤湖中,而大澤湖面積極大,有數萬畝。”
“我們要想在這數萬畝中尋到妖魔,並斬殺之,怕是不易,況且若是魚妖之類,又能潛伏在水底,更是麻煩。”
薑易點了點頭,發問道:
“大澤湖的妖魔多嗎?”
“當然多,正是因為妖魔多,所以我們才不好尋,也因為面積過大,鎮妖司也難以清剿。”陳三千解釋道。
薑易看了陳三千一眼,皺了皺眉道:
“那你的情報只有大和多嗎?那你這算哪門子情報。”
薑易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卻是很開心,他可以借著此次任務的機會,多殺一些妖魔,多獲取一些妖魔寶藥,提升自身修為。
“當然不止如此,每月初八大澤鄉的漁民都會獻祭活人給大澤聖母,尋得大澤聖母保佑,今天是初,明日我們便能到大澤鄉,屆時我們可以問那大澤聖母,究竟是何方妖魔在作祟,這樣我們的任務就簡單多了。”
“大澤聖母也是妖魔吧?”薑易問道。
這時,那位先前提出要帶路的圓臉少女道:
“大澤聖母雖是妖魔,但卻從不傷人,還會庇護當地漁民。”
薑易冷笑一聲,夾起一片魚肉,挑出魚刺,放入嘴裡道:
“不傷人,但每月要吃活人?”
圓臉少女連忙解釋道:
“薑隊長,那些活人都是有罪之人。”
“那她是什麽境界?”
陳三千用筷子夾了一塊最肥的魚肉放入薑易碗裡,笑道:
“薑兄,據說那大澤聖母是妖魔三境血繼覺醒境的妖魔,我們可惹不起,在下可以在當地買上幾個犯人,一起獻祭給她,讓她幫一下我們。”
薑易夾起魚肉放在嘴裡,嚼了嚼道:
“那她是什麽品種的妖魔,肉香嗎?”
陳三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知接什麽話好。
“嘿嘿!開玩笑,大家繼續吃,就按你說的辦。”
眾人吃完飯,又休息了一會兒,繼續朝著大澤鄉趕去。
在翌日清晨趕到了大澤鄉清水鎮。
原本每年獻祭活人的儀式是在大澤鄉鎮上,但這些時日由於清水鎮十多名漁民失蹤,再加上官府的衙役前來調查,也全部失蹤。
祭祀地點便定在了清水鎮。
清水鎮的魚碼頭上,此刻聚集了上千名漁民,他們敲鼓打鑼,熱鬧非凡。
臨時搭建的祭祀台上,八名赤身男女被綁在木架上,他們的額頭都被利器劃出了一道傷口,鮮血順著額頭塗紅了整張臉。
八名活祭的身前豎立著一個木牌,木牌上寫著他們的姓名和所犯下的罪行。
有殺人犯,有強奸犯,有不守婦道者,有偷盜者……
薑易眾人來之前已於縣衙打過招呼,此刻一名捕頭正帶著六人來到了祭祀台前,指著其中兩名犯人道:
“陳公子,我給你安排好了,那兩名犯人就是我給你添加的。”
薑易定睛望去,是兩個蓬頭垢面的少年,他們身前豎立的木牌上寫著兩人的罪行:偷竊。
“大澤鄉的犯罪率挺高的呀!大家都知道犯罪要進魚腹,還敢去犯事?”薑易看向那名捕頭道。
那名姓陳的捕頭看了陳三千一眼,解釋道:
“回大人的話,總是有些刁民的。”
“一個月需要六人,一年得七十二人,你們人數不夠的話是要從臨縣借嗎?”
面對如此犀利的問題,陳捕頭尷尬一笑道:
“這都是縣令大人安排的,卑職真不清楚。”
看來不清楚這三個字,無論在哪裡,都是最好的搪塞手段。
他都說不清楚了,你再問還是不清楚,薑易便不再發問。
此時祭祀台上一名須發皆白,德高望重的老者朗聲道:
“一請聖母娘娘,擊鼓奏樂。”
老者話音落,頓時鼓聲響起,一群青壯漢子熟練的吹笙打鑼, 演奏起來。
“二請聖母娘娘,鳴炮奏樂。”
頓時兩掛數萬響的鞭炮被點燃,劈裡啪啦作響。
待到鞭炮聲停下,老者再次高聲朗道:
“三請聖母娘娘,請聖母娘娘現身。”
老者話音剛落,水面一陣波紋蕩開,薑易察覺濃烈的妖氣從湖底傳出,一艘花船慢慢地從水底浮出水面。
花船四周有嬌豔的百合花點綴,甲板上有一蓮花寶座,上坐一美婦人,那美婦人青絲垂腰,眉如遠山,肌似羊脂,身子如春筍纖纖修長,一雙美目含悲苦。
蓮花寶座周圍有盛開的蓮花簇擁著,讓她顯得極為尊貴。
若非薑易能清楚地看到她周圍散發出的妖氣,這倒真的像個女菩薩。
薑易承認,這是他見過長相最好的妖魔。
花船船頭站著兩個烏龜精,他們背負沉重的龜殼,頭上帶著一盞綠帽,其中一名烏龜精高聲道:
“聖母顯,信徒扣首。”
緊接著薑易便看到百姓們紛紛下跪,朝著那花船上的女妖跪拜。
“請聖母淨化犯人們的靈魂,送他們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那大澤聖母始終眼含慈悲,輕輕點頭。
薑易帶著五名雛虎,走到人群最前面,走到祭祀台前,黑衣下的雷火掌天甲上雙目猛地睜開。
刹那間,一個滿身魚鱗,一張肥碩、貪婪的比目魚臉呈現在他面前。
區區幻術,一眼便破。
只是現在也只有薑易能看清楚這比目魚的真面目,百姓們依舊把她當做神明在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