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世武道,由低到高,以九品至一品劃分。
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而修行第一步,喚做感氣,納元!
感應天地元氣,納入體內,方可算是入了品階。
顧淵沉心靜氣,溝通識海中的《九龍曜日訣》。
而就是在他剛動了念頭的瞬間。
便感覺到滂湃的元氣在天地間翻湧,如浪潮一般。
甚至不用他主動吸納,就爭先恐後的鑽入他的經脈之中。
“這……”
顧淵對這一情況驚的睜開眼來,滿臉錯愕。
“前身從小修行,還是一位太子,資源無數,可是當初修行第一步感氣,納元,足足用了三個多月。”
“而現在,我隻用了一個呼吸間就完成了,這就是先天武道聖體的強大嗎?!”
顧淵又驚又喜。
不愧是極致完美的身軀,有此聖體,高屋建瓴,不論修煉什麽武學神功,都會水到渠成。
再加上太祖皇帝的《九龍曜日訣》,縱觀古今都算得上是絕頂神功。
讓他修煉起來如虎添翼。
嘗到了甜頭,顧淵摒棄雜念,將心思全部放在了修行之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
日落月升。
當夜色降臨,皎潔的月華傾瀉而下,如同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紗。
天地元氣順著《九龍曜日訣》的功法路線奔湧,竟是緩緩凝聚成了真龍形狀,最終衝破丹田,湧入其中。
“呼~”
顧淵睜開眸子,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丹田納元,我入品了!”
他心念一沉。
只見天地元氣幻化成一條虛幻的真龍之形,盤臥在丹田之中。
《九龍曜日訣》,每修煉出一條真龍元氣,修行便可跨越一個品階。
而這。
正是顧淵邁入九品的象征!
丹田納元,一日九品!
這等修行速度,就算是放眼整個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不愧是先天武道聖體!”
“不愧是太祖皇帝自創的天下奇功!”
顧淵欣喜不已。
他站起身來,隔空揮拳。
原本盤臥在丹田中的真龍元氣驟然蘇醒,奔湧而出。
吼!
龍吟之聲在耳畔響起。
剛猛霸道的威力,讓顧淵的氣勢也徒然變化,雖只有一瞬,但卻仿若這天地間的王者般。
畢竟只是初入九品,凝聚真龍元氣的雛形。
傳聞當年太祖皇帝九道真龍元氣齊出,鎮壓整個天下的武者。
那等風姿,舉世絕倫!
顧淵收拳而立,感受著在四肢百骸間流淌的氣息,面露滿意之色。
以他的修煉速度。
假以時日,凝聚九道真龍元氣,造就曜日真身,絕非空談!
篤篤篤!
就在顧淵打算繼續修行,趁熱打鐵。
院落外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呼喊道:“殿下,弟子清風,奉師尊之命前來給您送飯。”
聞言。
顧淵走出溶洞,他修為被廢,被圈禁在天師府,不讓他餓死,合情合理。
只是沒人知道,顧淵斷裂的經脈早已恢復,更容納了先天武道聖體,一日入品。
打開院門。
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小道童正站在門口張望,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好奇。
不過在看到顧淵後,連忙低下頭來,將手中的飯盒打開。
“殿下!”
顧淵聞聲望去。
飯盒中的餐食葷素皆有,還有上好的瓊漿。
“夥食這麽好?”
自稱清風的小道童不敢怠慢,道:“師尊說了,您貴為皇子,自然不能和我們這些鄉野道士一樣吃齋誦經。”
顧淵微微一笑,道:“那替我謝謝老天師了。”
懷遠憨厚的笑了笑,“師尊吩咐了,日後由弟子負責殿下的起居,若有需要,殿下直接吩咐就是。”
說罷,他不敢久留,道了聲告辭便離去了。
顧淵也沒客氣,將飯一掃而空,再次開始了修行。
如今看似他被流放天師府,為“東宮事件”付出了代價。
然而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
朝堂的怒火還未消,皇帝也還在猜忌。
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應對隨時會出現的滔天巨浪。
……
時間一天天流逝。
眨眼間,顧淵入駐天師府已經半月有余,他也漸漸習慣了這裡。
這半個月來,除了吃飯睡覺之外,他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修行之上。
好在他是戴罪之身,除了清風道童之外,老天師嚴禁任何人靠近後山紫竹林。
而在他刻苦修行之下。
丹田中的真龍元氣越來越凝實,連一片片的龍鱗都清晰可見。
“九品巔峰,突破八品,凝聚第二條真龍元氣,指日可待!”
顧淵微微歎息:“只可惜沒有得到其他見證獎勵。”
這半個月來,他把太祖皇帝的屋舍翻了個遍。
奈何當年太祖皇帝來此只是暫居,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除了刻錄太祖皇帝宏願的石碑之外,再無其他見證。
但顧淵也並不失望。
天師府乃天下武道大宗,傳承數千年之久,更曾經登臨過武道大宗之首,定然少不了大瓜。
等空暇之余,倒是可以去探索一番。
“殿下!”
日上三竿。
清風按時敲響了院門,帶著吃食小跑著走了進來。
經過半個月的相處,清風也感覺出這位皇子沒有什麽架子,放下了心中的謹慎,兩人也算是混熟了。
顧淵在皇宮中待了太久,見慣了爾虞我詐,反倒是心思單純的清風很對胃口。
“京城中有傳來什麽消息嗎?”
顧淵打開食盒,將其中的桂花糕遞給清風,隨口問道。
清風眼睛一亮,撚起一塊塞進口中,很是滿足。
“沒有聽到殿下的消息,但是有不少其他皇子的消息,殿下要聽嗎?”
自顧淵被廢了太子位,流放龍虎山天師府後,原本鬧得沸沸揚揚的“東宮事件”似乎也告一段落,沒人再提起這位太子。
京城也在為新的太子而爭論起來。
“真的沒人在意嗎?”
顧淵眯了眯眼。
他是被廢了太子位,但仍舊是皇子身。
若要設立新的太子,那些同父異母,覬覦龍椅的皇子,以及背後支持的世家,真的會容忍自己活著?
最是無情帝王家,可不是說說而已。
更何況,關乎天下共主的寶座!
越是平靜,反而越有妖異。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顧淵神色變得平靜。
不論廟堂,還是江湖門派有什麽詭計,只有自己實力足夠強大,才能從容應對。
“清風,若下午無事,帶我去天師府轉轉吧。”
顧淵飲盡一杯酒,說道。
聞言。
清風先是一愣,而後面露喜色,連忙擦了擦嘴角的碎渣:“殿下吩咐,自然是無事。”
自顧淵來到天師府已經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來,他將自己鎖在後山紫竹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天師府上上下下都擔心這位皇子想不開死在裡面。
若是以往天師府鼎盛時期,倒也不怕。
只是如今的天師府早已沒落,能保留天下武道大宗的名頭,多是承蒙皇恩。
自然不想得罪皇室。
“弟子去稟報師尊,殿下先用膳。”
清風都顧不得吃桂花糕,起身行禮就要離去。
然而。
還不待他轉身,前殿忽然傳來一聲“轟”的巨響。
緊接著就是地動山搖,好像整個龍虎山都要崩塌一般。
顧淵表情一凝,豁然轉頭。
只見大量的雷火,裹挾著濃濃的煙霧衝天而起。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