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華燈初上。
雲州城內燈火通明,街道之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柳府,練了一天劍的柳文軒早已疲憊不堪,在丫鬟的服侍下,簡單沐浴之後,便早早的上床歇息了,連往日裡睡前必看的春.宮圖,都沒心思看了。
楚墨在少爺的床底下,翻出了私藏的寶劍。
為了心中的江湖,少爺不僅私藏寶劍,還曾不止一次在小攤上買過武功秘籍。
然後偷偷練了一段時間後,發現自己是傻逼。
當然,傻逼的不止是他一人,楚墨也被拉著一起練了。
楚墨練的比他還認真。
扯遠了,說回正題。
楚墨在偷了寶劍後,便偷偷地翻牆出了柳府,直往鹽幫的方向而去。
對於鹽幫二當家的個人信息,楚墨知道的不多。
他隻確定一件事,自己的武功,必定在對方之上。
這就夠了。
……
城南天水街,鹽幫。
一處僻靜的巷子口,楚墨從懷中拿出一塊黑布,蒙住了臉,然後趁著夜色,偷偷摸進了鹽幫內。
趁著四下無人,將一個端著夜壺的瘦弱奴仆擄到了昏暗的屋簷下。
瘦弱奴仆被嚇得菊花一緊,奈何一張嘴被楚墨捂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楚墨沉聲道:“我問什麽,你答什麽,我便不傷你分毫,你若亂喊亂叫,我殺了你。”
瘦弱奴仆被嚇得渾身一顫,根本不敢動彈,只是睜大一雙驚恐的眼睛,不停點頭。
楚墨這才拿開了捂著他嘴的那隻手。
“你們二當家現在在何處?”楚墨低聲問道。
“去……去麗春樓了。”瘦弱奴仆聲音顫抖著回答。
麗春樓是雲州城內規模較大的一處青樓,柳文軒說過,鹽幫二當家是個老色批,去青樓很正常。
“那他身邊可有高手暗中保護?”楚墨又問。
“二當家身邊從來只有女人,從未有過什麽高手。”瘦弱奴仆十分肯定的回答。
“那他晚上可還回來?”
“回的,肯定回的,他命人綁了一位婦人,趁夜送到了他的房間,他今晚肯定會回來的。”瘦弱的奴仆再次十分肯定的回答。
果然是個老色批,就算去了青樓還不滿足,還想回來吃夜宵。
“那你們幫主呢,現在在哪?”楚墨在考慮要不要在鹽幫內動手,萬一幫主現在就在幫中,自己一旦動手,可能無法脫身。
“幫主平日不在幫裡住的,都是住在城東的府邸。”瘦弱的奴仆回答。
幫主不在,這就好辦了!
“你們二當家的房間在哪?”
“在那邊,大爺,我帶你去!”
隨後,楚墨揪著瘦弱的奴仆,一路小心翼翼的穿過庭院和長廊,來到了一處亮著燭光的房間前。
“大爺,你問的我都說了,你說的我也照做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瘦弱的奴仆小心翼翼地問。
他記得,楚墨說過不傷他分毫的。
楚墨沒有廢話,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落在了他的後頸處,瘦弱的奴仆當即失去意識,昏倒在地。
楚墨抓起他的一條腿,扔進了昏暗的牆角裡。
隨即,楚墨推開了房門,看到了被五花大綁在床榻上的美婦人,嘴裡塞著一團布,發不出聲音。
她似乎清楚自己即將被侮辱的命運,臉上掛滿了哭乾的淚痕,神情淒婉至極。
在見到楚墨進門後,她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拚命地挪動嬌軀往後爬去。
“我不是鹽幫二當家,你待著別動,我不會傷害你,等晚些自會救你出去。”楚墨低聲道。
美婦人呆了一呆,隨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當看清楚墨臉上蒙著黑布後,她這才輕輕松了口氣,然後聽話的點了點頭。
楚墨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吹滅燭火後,便靜靜地站在門後,也沒有上前給美婦人松綁。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約莫一個時辰後。
門外終於是傳來了動靜。
“這幫家夥,也不知道把我的美人請回來沒有,這黑燈瞎火的,要是嚇著我的美人怎麽辦?”
陸元龍腳步匆匆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作為鹽幫的二當家,也作為幫主的義子,在這雲州城內,但凡他看上的女人,大多數都要搞到床上去。
少數搞不到床上的,那是他有賊心沒賊膽。
畢竟雲州城內也不是鹽幫一家獨大,許多厲害的人物連他義父都惹不起。
一想到在房間裡等候他多時美人兒,陸元龍便有些口乾舌燥,心急如焚。
雖然剛才已經去了青樓,但那頂多算是開胃菜,房間裡的美人,才是他今晚要享用的極品盛宴。
他急不可耐的來到房門前,一把推開房門,而後大步走了進去。
夜色之中,一名被五花大綁的美婦人,正躺在床榻之上,見他進來,被嚇了一跳,眼睛微微瞪大。
然而,除此之外,她卻沒有太多驚慌和害怕。
“美人,你相公已經死了,今後你就乖乖地跟著我吧,我最喜歡你這種嫁為人妻的美婦了。”
陸元龍一邊走向床榻一邊猴急的解開外邊的衣衫。
全然沒發現,在他身後的夜色之中,躲在門後的楚墨在黑暗之中凝視著他的背影。
“美人,我來了。”
陸元龍話音剛落,身後的夜色之中。
一道劍光乍然亮起!
陸元龍還沒反應過來,那劍便已經刺中了他的後胸位置。
只是,劍尖在刺破衣服後,便不得寸進。
楚墨一驚,這廝難不成練了金鍾罩鐵布衫?
“誰?”陸元龍一驚,猛然回頭,在夜色中凝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六。
“取你命者!”楚墨冷聲道。
“想取我命,我身上可是穿了金絲軟甲, 我看你是嫌命長了?”陸元龍低喝一聲,雙手捏拳,朝著楚墨面門轟來。
穿了金絲軟甲麽?
楚墨腳下一踏,身影驟然急掠而出。
只見一道劍光驟起,須臾之間,兩道人影交錯而過。
床榻之上,美婦人睜大眼睛,緊緊盯著兩人,大氣也不敢喘,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陸元龍捂著脖子,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楚墨收起長劍,頭也不回的走向床榻之上的美婦人。
見狀,美婦人長長地松了口氣。
沒有耽誤時間,楚墨也沒給她松綁,直接霸道的抱起美婦人,走向房門。
在跨過陸元龍的屍體時,楚墨突然想起什麽,放下美婦人,而後蹲下身子。
在美婦人愕然的目光中。
楚墨扒光了陸元龍的屍體,將穿在裡層的金絲軟甲扒了下來。
而後再次抱起略顯呆滯的美婦人,匆匆出了房間,翻牆離開了鹽幫。
一刻鍾後,城中一處僻靜地巷子裡。
楚墨看了眼已經恢復自由之身的美豔婦人,輕聲道:“這裡已經安全了,你好自為之,我先走了。”
說罷,便轉身離去了,一邊走,一邊隨手扯掉了臉上蒙著的黑布,丟在地上。
“誒……”美婦人追出巷子,遠遠地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可惜楚墨已經走遠了,只剩下被丟棄在地上的一塊黑布。
美婦人蹲下身子,撿起黑布,抬頭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之後,默默將黑布塞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