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圓月當空,灑下皎皎月光。
房間裡,趙青山與黃玉梅又閑聊了半刻鍾。
黃玉梅似乎對於今晚上楚墨與陸劍秋之間的這場戰鬥很感興趣,拉著趙青山追問各種細節,喋喋不休。
直到趙青山略顯疲累的打了個哈欠,黃玉梅這才意識到,時辰不早了。
“娘子,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趙青山表情懨懨。
黃玉梅扭頭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夜色,隨即點頭,然後站起身來,去到窗邊關上窗戶。
趙青山則來到床榻前,脫掉外衣後,又坐在床上把鞋子脫掉。
一抬頭,便見黃玉梅站在窗前,修身的白色裡衣將成熟的身段襯托得妖嬈曼妙,她笑意吟吟地凝望著自己,如秋水般的眸子裡眼神癡迷,還挑逗似的對他伸出好似蛇信一般的長舌舔了下紅唇。
成熟女人的風情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好似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老虎。
“相公,你離開師門可有些日子了,這些日子,人家都是一個人獨守空房。”黃玉梅扭著腰肢款款走來,語氣帶著些許幽怨。
趙青山頓時如臨大敵,坐立不安,隻好尷尬的笑著:“娘子,我今日剛回來,身子甚是疲累,我們還是早點歇息吧。”
中年男人的窘迫和尷尬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哼!你老是這樣說,快說,你是不是在外邊有別的女人了?”黃玉梅柳眉倒豎,立刻就不樂意了。
“娘子,你別誤會,我真的只是累了。”趙青山趕緊躺下,並蓋上被褥,把自己捂得死死的,這才說道:“娘子,我先睡了。”
說罷,便閉上眼睛了。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快到黃玉梅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她一甩袖子,不甘的走過來,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瞪著自家沒用的丈夫。
最後,她卻只是冷哼一聲,不情不願的掀開被子,躺下去睡覺。
黃玉梅方才躺下,就聽到耳畔傳來一陣鼾聲,她無奈翻了個白眼。
“行了,別裝睡了,我今晚不纏你。”黃玉梅無奈道。
鼾聲消失,被戳破心思的趙青山一動不動裝死。
“對了,趙青山,你這次去青州給你師父賀壽,為何這麽久才回來,你是不是又去找你的老相好去了?”
許久,睡不著的黃玉梅又想起什麽,在床上翻過身子,在夜色中瞪著趙青山,表情不悅的逼問:“快說,是不是我不給你寫信,你都不想回來?”
見黃玉梅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倔驢樣,趙青山心知今晚不解釋清楚,自己肯定是睡不安生了。
他隻好睜開眼睛,無奈歎氣:“娘子,你別亂說,我這麽久回來,是因為我師弟他也想隨我一起回雲州城,只是他那邊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安置妥當,所以我才一直滯留在青州等他。”
“直到你寫信給我,說師門裡出了事,我這才一個人先行回來的,你若是不信,等過段時日我師弟回來了,你大可親自問他。”
趙青山一番耐心解釋,這才讓黃玉梅打消了懷疑。
“你師弟要來雲州城?”
她被轉移了注意力,頗為好奇地問了一句。
“嗯,這些年他一直闖蕩江湖,也沒闖出什麽名堂,許是想家了吧,所以這才打算回來看看。”趙青山解釋。
“他都離開雲州二十多年了,回來還有什麽好看的?”黃玉梅不禁吐槽一句。
“行了,娘子,不早了,睡吧。”趙青山甚是困倦,懶得搭理自家娘子,拉起被褥蒙住腦袋,直接入睡。
黃玉梅咬著紅唇,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隔著被褥輕輕推了推自家丈夫,嘟著嘴有些不甘心:“喂,你真的不行嗎?”
趙青山沒搭理他,只是把被褥捂得更嚴實了。
“哼,睡就睡。”
……
柳府,後院。
楚墨泡在浴桶裡,舒適的水溫讓他神經放松了下來,身上的疲累也有所消退。
今晚他大開殺戒,斬殺了半數鹽幫弟子,最後還和陸劍秋廝殺了半刻鍾,這才結束戰鬥。
高度的神經緊繃,加上身體上的疲累,讓他身心俱疲,故而回到柳府後,他便迫不及待地將身上被血液浸濕的衣衫脫下,然後清洗起全身上下的血汙。
楚墨靠著浴桶邊沿,神經放松下來後,便有朦朧的睡意席卷而來,不知不覺間,他竟是睡了過去。
……
“楚墨呢,我問你們楚墨呢,他人呢??”
迷迷糊糊之間,楚墨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楚墨睜開眼眸,發現浴桶裡的水早已冰涼,他扭頭看向窗外,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淺淺地火紅色朝霞。
天地之間,一片霧蒙蒙。
“竟然天亮了。”楚墨嘀咕了一聲。
“楚墨呢,他人呢,他在哪?”
此時, 先前吵醒他的那道聲音再度響起,楚墨好奇看向窗外,就見隻穿著一件裡衣的柳少爺從遠處的長廊下急急忙忙的走來。
兩名家丁正手足無措的跟在他身邊,想拉住他卻又不敢,隻好苦口婆心的勸他回去休息。
“少爺,楚墨他在自己房間睡覺呢,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對啊,少爺,楚墨現在估計睡得正香,你還是回去吧,這天這麽涼,你要是著涼了老爺可饒不了我們。”
倔脾氣的柳文軒置若罔聞,邊走邊喊:“楚墨,楚墨!”
不多時,他來到楚墨的房間前,一把推開房間。
床榻前,楚墨正在穿衣,回頭看著柳文軒,溫聲問道:“少爺,怎麽了?”
在見到楚墨的瞬間,柳少爺臉上緊繃的神情終於放松下來,整個人如釋重負一般長長地舒了口氣。
隨即,他大步走進來,上上下下檢查了楚墨一番:“你沒事?”
他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一想到楚墨一個人面對整個鹽幫,他便顧不得穿衣,急衝衝便衝出房間,直奔楚墨的住所而來。
直到見到楚墨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他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少爺,我沒事。”楚墨輕輕一笑。
“呼,那就好。”柳文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拍著他的肩頭:“沒事就好。”
“有勞少爺關心了。”
“嗨,我們倆誰跟誰,別跟我假客氣了。”
柳文軒忽然想起正事,不禁問道:“對了,楚墨,鹽幫的人沒對你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