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倫對自己擠眉弄眼地露出一個鹹濕的笑容,但蘭若晴就沒想到他會這樣要求。
“嗯。去你的家中,哈尼,你就很有誠意呀。但帶著一位朋友,本王便時間緊迫,你怎麽就不能在此時此地,在這街上給本王欣賞了?”
“我、我我……”
被徐倫如此要求,玲兒一時間語無倫次,雙手更是不自覺揉捏起發紅發燙的臉蛋,似乎這樣就能演示自己的羞怯。
“喂,這樣做未免太過分了吧,哪有你這樣欺辱人的。”
蘭若晴看不下去,甚至於出手抓住了徐倫的臂膀,傳來的力道讓他不得不攤了攤手。
“好吧,既然達令你覺得我做過分,我又怎能不尊重你的意見了。”
得到了讓步,蘭若晴便過去,扶起玲兒的肩膀。
“小丫頭。剛剛只是玩笑話,一點小事,些許小事,不值得你‘報恩’,快回去吧!”
微微仰起臉蛋,泛紅和晶瑩的雙目,更是惹人憐愛,而雙唇輕啟,玲兒好似還在“逞強”。
“不,我……我可以的呀,若是武王大人想和要求,玲兒就不會拒絕,哪怕是在街上……”
“你沒必要勉強自己,就算這是你‘任務’的一環,而我們不在意,任何幕後之人更不準責罰你!”
後半段話故意放大了音量以作警告,引起一些同樣路過此地的遊客注目,而注意到蘭若晴面具上初出茅廬的單紋,他們就只是輕蔑的一笑。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惡意和輕視,蘭若晴貝齒更是緊咬,因為自己從小到大,就很少被人這樣“鄙視”。
而當蘭若晴認定自己是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時,周圍“敵意”的人就更讓她更讓她覺得自己應該堅持,她要欲發作,可玲兒的聲音就給她當頭一棒。
“公子,玲兒就沒有勉強自己。能在武王大人身邊,想必公子您更有十足的‘潛力’,可是現在,仍舊只有一重天的您,玲兒就求您,暫且‘知所謂’地退下吧。”
吸——
仍舊是溫柔的聲線,輕聲細語,可是一種強硬的拒絕太多就出現在看起來低眉順眼的玲兒身上。
好一個“不知所謂”的說話,見自己的好心竟被如此糟蹋,又羞又惱的蘭若晴又怎有留在此地的心思了?她只能便逃跑了。
“我、我不管你們這對狗男女了!”
面對和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反應,大部分公子哥兒在類似的時刻都會熟練地表示“現在該花多少能讓姑娘轉而為我的意願行動呢”,可蘭若晴卻氣憤地轉身,甚至不自覺地用上了身法加快速度離開,留下徐倫和抬手欲挽留的玲兒,讓她不得不連忙跪伏道歉。
“武王大人,玲兒說得太過,攪了您朋友的雅興,玲兒甘願受罰呀。”
何止是攪了性質那麽簡單,一個“武王”的朋友,初入此地,蘭若晴就是一個潛力十足的客戶,得到了特別的關照。
根據一些“測試”,不夜城的運營者更是為蘭若晴安排了一個符合口味而門檻較低的“初試鏡”,和送上了一個理應對胃口的玲兒。但估錯了性格,和與之同行的姬霓武王截然不同,一些過猶不及的刺激不但沒能激起消費欲望,反而把事情搞砸了。
“不,是我的錯,我就知道我這朋友會對不平之事做何種反應,但仍舊忍不住去激怒她。”
“可、可是,您的朋友真的生氣了呀,說不定會一走了之。”
“是的,她真的怒了,而看到她如此氣憤,我便肯定她會喜歡上這裡,喏,這銀子就賞給你了。”
扔下一錠銀子,徐倫便轉身追上,去追一個不願意和他說話的蘭若晴。
“?、?……不知所謂,居然說本小姐不知所謂,你這自甘墮落的表、表、表……壞女人才是真的不知所謂!好心當成驢肝肺!呸!你喜歡,就去侍候那混帳吧!”
一邊快速走著,一邊憤怒地自言自語,可即便是“自言自語”,一些深入骨髓的教養就讓蘭若晴不能把那肮髒的字眼吐出,這怒火反而加劇呀。
“爛地方!爛透了,我才不想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和驕陽殿下喝茶閑聊……不,還不如回大梁和皇子公主們遊獵,然後回家看話本……”
雖說如此,但蘭若晴沒有一走了之,因為她已經在錯綜複雜的小巷裡迷了路,雙手抱膝,正賭氣地歇一會時,院牆上就傳來了一個她不想聽到的聲音。
“朋友,你去哪裡?留下我一個,就沒有興致玩樂下去呀。”
“呵,我看太子殿下,您在這個下流的地方就如魚得水,我又怎敢影響您的雅興呢?這樣喜歡,乾脆把那玲兒接回去當太子妃好了?”
一些諷刺的說話,蘭若晴甚至沒有避諱地道出了徐倫的真身,好在偏僻的巷角,就沒有人留意。
“朋友,既你不滿,而我已知錯,就不需要陰陽怪氣,你大可以直接——揍我。”
“哼!我才不會上當。”
狐疑地抬起頭,可一對上了那張討人厭的笑臉,蘭若晴就立刻冷哼著別過頭去。
“我懂的,若是在外,以你我二人的身份,無論多麽討厭對方,就都要忍耐,再多的不滿只能化作嘲諷的說話,可是在不夜城,忍耐就是一件愚蠢的事。”
見蘭若晴不理自己,徐倫乾脆從院牆上跳了下來,在對方旁邊席地而坐,甚至拽住了蘭若晴的拳頭。
“朋友,你似乎覺得不夜城就僅僅是一個釋放欲望的地方,這也沒錯,無論是酒色,這裡都能給你最貼心、最頂級的享受。然而以你我之地位,哪怕在外,相信要排解欲望,就不是一件難事。”
“然而比起不能找到快樂,不能‘憤怒’的場合反而更多。一些絕對不能哭泣的‘面子’、絕對不能毆打的‘怒火’,絕對不能告訴外人的‘自滿’……而這些,就是比欲望更加需要釋放和排解的東西。”
徐倫“苦口婆心”了許久,身旁賭氣的人終於給了些許反應,一些細若蚊聲的答覆。
“真……真的可以嗎?”
“真的、真的可以呀,朋友,你要信我,這裡沒人知道你我的身份,而以太子地位,我理應不該在父皇閉關時來這種尋歡作樂的地方,更沒法和你秋後算帳。”
“是、是嗎?你真的沒有算計我,不是引誘我出手,然後派高手埋伏?”
“怎會呢,難得來一次不夜城,此行我就沒有帶任何跟班出來呀,不然怎麽放心地玩耍了。你就不用再裝什麽乖乖女,不用搞那些大義凜然的說辭。”
“你發誓?”
“我發誓,絕對不對你在不夜城的行為做出任何報復。”
“不行,你不夠信用,我要……你以驕陽殿下的名義發誓。”
“好好好,我以父皇、皇姐和自己的名義發誓,你該信了吧。”
徐倫微笑的開導和遷就終於讓蘭若晴放下戒備,而緊接著,他的笑容便凝固在臉上矣,蘭天武親傳的殺著,便朝著他銀劍的笑意轟來。
“一重天境界!傾天斷武道——武之壹,斷武殺拳!”
“呀吧!”
蘭天武的絕學殺著,而即便已經克制自己的用上了一重天修為,印在臉上的一拳依舊讓徐倫飛上天空,自由轉體兩周半地飛到了小巷盡頭
微紅的眼眶,和還在抽氣的鼻子,可以看到蘭若晴受到的委屈絕對在徐倫想象之上,即便如此, 在轟飛徐倫後她仍舊保持理智地“知錯能改”。
“呀,太子殿下,不好意思。我就沒能忍耐住,有沒有哪裡受傷?不夜城應當也有醫館吧?我背你過去。”
似乎看見一些肥碩的羊在頭頂跳火圈,徐倫已經暈頭轉向,而若不是戴著有些微護體力量的面具,這一拳更能把自己的牙都打飛幾顆呀。
“啊!不好!”
蘭若晴叫著、關切地上前拉起倒地的徐倫。
徐倫便感到,自己的右掌被對方雙手認真揉捏著,被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捋直,接著他更感受更感受到蘭若晴雙手細膩的皮膚和明顯粗糲的繭,一種反差的美感,而過了數息,見周圍還沒反應,蘭若晴竟十指相交地把他從地上拉起,而徐倫所面對的就是少女發自內心的純真笑容。
“嘻、嘻嘻!竟然真的沒有人來製止?徐倫,你真沒有準備後手?嘻嘻嘻……痛快,你說的話總是這樣正確——太子殿下,能親手把你轟下,就是讓我無與倫比的痛快呀!”
不再是止步於唇槍舌戰,付諸於雙拳的憤怒宣泄,這就讓蘭若晴感到比滿足口腹之欲更加五十倍的快樂,一種她從未預想到、也從未得到過的快樂,到永安以來的陰鬱更是一掃而空,連“本性”都暴露出來。
“不夜城真是個好地方,而既本小姐還沒玩夠!太子殿下,你該不會小氣地拒絕陪玩吧?”
“哦,是了,一重天境界是否把你為難?那我就不用修為地來揍你,讓你有一個反抗的機會!這是否感到本小姐的仁慈了,又能否贏得你的愛戴呢?”